250 奪回王座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863 字
佩多達梅爾。
這裏是阿里安特的首都,也是這片貧瘠沙漠裏最富饒的土地。
——哇啊啊啊啊!
——爲了陛下的榮光!爲了斯卡迪亞!
在萬衆的歡呼之下,新王誕生了。
成爲王的人,是亞菲斯。
這事兒說來有點複雜……
原本,我們是想讓伊西特當王的。
亞菲斯還太小,而且伊希特擁有古代帝國時期「皇女」的記憶——我們判斷她治理國家也不會有問題。
——我們反對。
——俺也是。
可問題在於:和我們結盟、一起掀翻國家的主力——十二家族。
他們齊刷刷站出來反對。
——我贊成。
——阿努塔爾也是。
當然,和我關係很深的卡扎拉克的薩拉扎爾、阿努塔爾要塞的拉贊站在我們這邊,但也就兩票。
坎賈米拉的卡西姆在內的其餘十大家族反對,我們能怎麼辦?
『卡西姆這狗東西,我對你那麼好,你還背刺我?』
他們把伊西特換成亞菲斯推上王位,原因我也猜得到。
亞菲斯年紀小、心智尚未成熟,他們想把這種孩子按自己口味捏成傀儡王。
哈扎丁是最頑固的那種。
噠、噠。
我也不是不愧疚……可該做的還是得做。
像是魂被抽走,空得發慌。
我還記得他們當時的表情。
「我不讓你忘掉過去。但你不能試着想想新的未來嗎?」
「牀上也要聊工作?」
其中最關鍵的人,就是這位親衛隊長哈扎丁。
那個邋遢的流浪小鬼不見了。
十大家族因爲忌憚危險性,若是無法收編就直接處決俘虜的親衛。
你把反對的十大家族處理掉,立刻會有別的貴族家族來搶位置,然後又要跟他們繼續暗鬥。
九個章節。
我問他。
在這裏,我和同伴都是外來者。
當然,要說「王的氣場」,還是差得遠。
我和伊希特正打算從這方向繼續下手時——
伊西特鬆開掐人的手,反而摟住我的背,顫着身子沉入快感裏。
下手還挺狠,看起來是真火了。
而統治觸角伸不到的邊境,甚至還有「準備再叛亂」的風聲。
噠、噠。
『不簡單啊。』
除非把阿里安特所有貴族全殺光,否則這種事只會循環。
命運之石。
當然,從親衛的角度,我們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在那個過程中,我們使不上勁——這也太現實了。
「怎麼可能。」
只要收編他,大多數親衛都會跟着他走。
鐵欄裏關着一個下頜線鋒利的中年男人。
——神啊……
「哈半,你又在想別的?」
我們甩開獄卒一路走到一間牢房前,腳步停下。
能撬動他的,大概也就家人、部下……
看起來像是無解,但我是誰?
但這太難了。
迴歸線索還剩下的五個章節。
男人眼裏盡是疲憊,卻仍像猛獸一樣盯人。
而那個大惡魔,是死在我手上的。
就算換成我——要是在韓國有個阿拉伯人說要出來選國會議員,我也會先覺得彆扭。
「……」
就算我把他親族都當人質了,這塊石頭一樣的男人還是沉默。
「亞菲斯。」
我們現在把格羅特送去療養,也順便休息,同時想把這問題解決掉,所以就暫時留在王城。
可再難也不能放棄,所以我和伊西特一直在嘗試說服他們。
全都是這次叛亂……不,革命事件後被投入大牢的人。
這些人是能赤手空拳擋住飛龍的瘋狗。
我像安撫豎起爪子的貓一樣,慢慢撫過她汗溼的赤裸身體,吻着她,用甜得發膩的話哄她。
不是古銅色皮膚,而是白皮的「西方人」。
「嘶……疼。」
他叫哈扎丁——攝政的親衛隊長。
「你再這樣下去,你自己、你的部下、你的家人都會死。」
「那去看看?」
權力、榮譽對他沒用。
刀槍的戰爭結束了,另一場戰爭開始了。
總之,按計劃讓亞菲斯當上了王,但十二家族……不,是以十大家族爲核心的新內閣開始卡我們脖子。
雖然不如以前那麼神祕,但那雙像銀河一樣漂亮的眼睛仍死死盯着我。
我把溼漉漉的手指含到脣邊輕輕一吮,接着撫過她漂亮的眼角,把她哄得鬆了點。
她是真氣我沒把注意力全放她身上。
現在王城內外都在上演血腥清洗。
當然也能用拉攏、分化之類的辦法,但那太耗時間了。
「伊西特,那件事怎麼樣了?」
他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後半句我沒說出口。
要是打仗倒還好說,可政治這塊我們能幹啥?
也正因爲這個,我們和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種諷刺的關係。
說實話,我早就預料到了。
絕對的掌權者一倒,下頭的人就會爲了分剩下的蛋糕像狼一樣撲上來,不是嗎?
活下來的大多數親衛都親眼看見了那一幕。
他顯然也是來勸親衛的。
她顯然不爽我在這種時候還談正事,剛軟下來的眼神又變得兇巴巴。
「你不想我,在想別的女人?」
但政治上的攻勢,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全擋住。
「你以爲這樣我就……嗯……」
監牢深處,亞菲斯出現了。
只要能把他們收過來,等我們離開後,十大家族就沒法按自己口味把亞菲斯和伊希特當木偶擺弄。
「還是那麼倔……不過他們也開始有點鬆動了。畢竟他們自己也知道局勢怎麼回事。」
「你今天也還是那個想法?」
『又不能把他們全宰了。』
爲了阻止大陸毀滅,我們得以整片大陸爲舞臺忙到飛起——根本不可能把時間耗在這上面。
——那惡魔……
……
可事情又偏偏變得很微妙——我們確實把攝政逼到絕境,但真正致命的一擊,有大惡魔插手。
手腳全上鐐銬,關得嚴嚴實實。
「姐姐!維多利亞!」
攝政最鋒利的刀——親衛隊。
一天只給一頓飯。
他還是個跟我硬碰硬過的奧拉騎士,壓迫感和號召力都誇張得要命。
「我當然會保護你。」
「……哈半一直保護我不就行了?」
伊西特用搖擺的眼神看着我,嘆了口氣。
我們賭的,就是這道隨時都會崩斷的絲線。
「哈……你真壞。」
更不可能一直這麼擋下去。
我正想着,壓在我身下、發出熱烈呻吟的伊西特眯起眼,伸手掐了我一把腰。
攝政死了,可殘餘勢力仍舊強大。
「越快解決,你和亞菲斯就越安全。」
戴着王冠、穿着精緻的衣服,倒真有點樣子。
再硬的人也是人——信念和想法也會折、會變。
王城地下的監牢裏關滿了囚犯。
我心裏嘆氣。
我已經想到了——怎麼把這個國家徹底攥進手裏。
哈。
沒有回答。
「我準備一下。」
總之,爲了對抗想獨攬權力的十大家族、奪回實權,我們選擇的第一步就是這羣人。
看他把隨從往外趕的架勢就知道。
『聽伊西特說,這小子一天要來好幾趟。』
我看着他,心裏有點欣慰。
『長大了。』
就算比不上伊希特,這小鬼也讓我不知不覺上心了。
「你們都出去。」
亞菲斯身後跟着護衛和隨從——十大家族塞給他的眼線。
「……」
他爲了私密談話下逐客令。
可那羣人裝沒聽見,一動不動。
「聽不見?我說出去一會兒。」
「擔心犯人越獄傷到陛下龍體。」
拿這種屁話頂着。
「你們這幫……」
亞菲斯臉漲紅。
最近他被大臣們塞了一堆禮儀、帝王學,但一激動,還是那個半吊子小鬼樣。
這時我開口了。
「喂,想死嗎?」
他們先是愣住,接着才反應過來我在跟誰說話,一個個臉色大變。
「您是在對我們說?」
什麼是慾望?
「連衝動地暴露真心都如此幼稚。所謂君主,應當在冷靜與沉默中洞穿對手。」
伊西特看着正在長大的弟弟,像是欣慰又像是歉疚,問他。
亞菲斯用上位者的語氣回瞪。
他是堪比明君聖主的偉大君王。
我把亞菲斯獨自留在裏面,轉身離開。
「區區囚犯也敢——」
「亞菲斯,怎麼了?」
我沒再解釋,只是抬手摸向腰間劍鞘。
「伊西特,我們出去。」
對外沒公開,但——大惡魔殺戮者。
「謝謝你,維多利亞。」
「少年,你也知道的。你沒有資質。」
「王室沒教你?王可不用道歉,也不用說謝謝。」
「我也知道!我當然知道!」
「你說什麼?」
對親衛而言,攝政不是暴君。
這場戰爭之後,我又多了個名號。
咯吱。
因爲被聖劍選中,所以還有「光之騎手」。
哈扎丁說得從容,像是命都不在乎。
一羣不值錢的東西。
「攝政……拉克薩斯大人親自一個個收留了我們。無論我們是旁支、是平民、是奴隸,他都養我們、教我們許多東西。」
「哈半?」
而亞菲斯沒否認,反而把憋在心裏的東西吼了出來。
「粗鄙的是你們吧?一羣下人,敢無視王的命令?」
「作爲王是這樣。但作爲朋友,說一句沒問題。」
「無禮!我們只是爲了陛下安全——」
「你們這羣——」
少年必須砸碎自己的殼,扛起王冠的重量。
這是剩下親衛的「考試」。
空氣一下凍住。
哦?這小子可以啊。
「伊西特,等一下——」
「阿努塔爾城主的事,你們這麼快就忘了?」
剩下的,就看這個還沒成熟的少年了。
我也沒做什麼,就這麼看着,他們就乾咳幾聲,灰溜溜退了出去。
「那你要我怎麼辦?! 不這麼做的話——不管是姐姐!還是維多利亞!還是我身邊的人——我誰都保不住!你以爲我願意戴這破王冠嗎?! !」
他一把扯下王冠砸到地上,怒吼:
亞菲斯看向牢裏的親衛隊長。
爲了保護身邊的人。
咔。
因爲騎着矮人在戰場上橫衝直撞,所以也被叫作龍騎士。
哈扎丁眼都不眨,反倒看向我。
還有,外界不知道我真正身份,但王室把我當「隱祕之刃」的死亡騎士·諾克斯。
直覺告訴我,這事兒反而可能會順利。
我卻攔住了她。
亞菲斯用混着屈辱和羞愧的臉看我。
「真想得到我們的忠誠,就證明你自己。」
「啊,嗯。」
爲了他自己。
什麼是榮譽?
聽到這句話我明白了——
「有趣的鬧劇。問多少次都一樣——我的回答和同伴們的回答不會變。軟弱又年幼的少年。」
什麼是忠誠?
我嗤笑一聲,聳肩。
一直沉默的哈扎丁突然看着我們,哇哈哈笑了。
「……!」
這場戰爭也好,王位也好,全是硬扣上去的官帽子。
「當然是來勸這些人。」
『亞菲斯,你還記得我教過你的吧?』
而現在,最優秀的部下在發話。
爲了我——不。
他扛下這一切,理由只有一個:
這點時間就挺像樣了。
「何等粗鄙——」
伊西特也許不同,亞菲斯從來就沒靠自己的意志達成過什麼。
「若是讓我們侍奉你這女人,我也許還會考慮。但要侍奉一個小孩……荒唐。」
伊西特因爲弟弟受辱而動了怒,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