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真相、誓言與前兆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5777 字
「……!」
這句話讓秀貞明顯動搖了。
阿黛琳像是忘了阿佐夫一樣,只是歪着頭露出困惑的表情。
而達娜……
這個或許會因本次事件遭受巨大沖擊、迸發出憎恨的孩子……
「不,父親一直只培養血精靈。甚至在失蹤前幾小時也是如此。阿佐夫?那個我也不太清楚」
她只是吐露出疑問。
「您爲什麼要問這個呢?」
「啊,那是因爲…… 嗯。我以前分開的同伴裏,有個來自田納西州的釣魚佬。所以就想着會不會是。」
心臟怦怦直跳。
這邊正揪着心,達娜卻罕見地露出了笑容。
「維多利亞女士住在韓國吧?」
「是啊?」
「我的故鄉美國幅員遼闊。田納西州也是如此,面積堪比普通國家。您知道那裏有多少人?又有多少釣魚者嗎?多到數不清。」
或許,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達娜的笑容瞬間凝固。
「不過……還是謹慎些爲好。您知道那人的本名或家屬姓名嗎?」
「不知道。」
「他女兒的年齡和特徵是?」
「那個也……」
敏捷:26
因此,我分享了一個曾爲實驗而設計的流派,當時連我自己都忍不住脫口而出:「這太瘋狂了吧?」。那便是……
「那些職業確實很強。但相應的副作用和弱點也很明顯。而且需要在大樹林完成種族專屬章節。離這裏可真是遠得很。」
這技能真正的價值在於——投入越多技能點,傷害加成就呈幾何級增長。
「是的。」
因此維多利亞能回憶起的只有零星的記憶碎片。
達娜沒等我說完就閉上眼睛,此刻突然睜眼打斷。
『要是有吊墜就好了。』
這也難怪。
「這……是技能?」
維多利亞輕嘆一聲,但很快決定爲這位忠實的祕書傾囊相授。
「說實話我想轉職。聽說血精靈可以轉職成血騎士或血法師。」
時機也必須把握得當。
『不,反正狀態這麼差也認不出來吧?』
啊。
這又是從哪兒聽來的?
[鷹眼]Lv5
呼——
剩餘屬性點:0
這孩子真是的。看着挺沉穩,骨子裏卻有股烈火般的性子。
敏捷:26
達娜果然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沒關係。一點而已。」
「所以你是想打出強力爆發傷害?」
「那麼維多利亞大人,遊俠有沒有類似輸出型聖騎士的技能樹呢?」
我原本也打算這麼建議。
正嘆着氣將頭髮往後捋時,達娜又回到了原本的話題——關於自己的前途。
【零距點射】是目標距離越近威力越強的技能。
職業:弓箭手0;遊俠1;
但是。
我有多喜歡達娜啊?
「嗯。雖然達不到維多利亞大人的程度,但我想擁有單發高傷能力。」
幸好,真是萬幸。
[零距點射] Lv 5
…….
「點這個。」
「我們達娜現在多少級了?」
不愧是精靈族基礎敏捷很高……智力原本是5點,但你說過加了一點對吧?
「點好了。」
就這樣誕生了一個超近距離的混合型弓箭手。
「嗯。早期那個公會會長說過智力也得加點……」
這也是在我指導前就加好的點,沒辦法。
[狙擊]Lv2
嗯,這倒是事實。
不過……
【急救】本來就可以用藥水替代。
陷阱類的技能也不錯,但我另有打算,所以先跳過。
傷害可觀,隨等級提升穿透力還會增強。
阿佐夫是個謹慎程度與祕密成正比的男子。
遠程先發制敵不就是弓箭手最大的優勢嗎?
等級:21
若能按部就班沿着正道成長,對未來的你纔是最好的選擇。
智力:6
總得留幾個備用點數吧。
剩餘技能點:9
「那應該不是了。」
[鷹眼] Lv 5
剩餘技能點:2
「全給了……不,目前只點到5級。」
[跳彈射擊] Lv 2
「能把狀態欄和技能樹畫在這裏嗎?」
「當然風險也大。讓弓箭手貼臉輸出本來就很荒唐吧?不過反過來也能利用這點……」
[狙擊] Lv 4
那都是外行人的淺見。
難道從玩家那裏打探過消息?
雖然等同於主動放棄了弓箭手先發制人的優勢。
『這孩子想要的恐怕不止這些吧。』
多數玩家要麼只點1級,要麼乾脆放棄轉投其他方向。
「呼——」
維多利亞由衷地鬆了口氣。
剩餘屬性點:1
「記得還是個小孩子。」
沒想到你竟執意要走邪道之路。
力量:20
難道繼昔日同伴之後,連他女兒也非得『殺死』不可嗎?剛纔簡直如坐鍼氈。
力量:19
[零距點射]
「把屬性點全加力量,剩餘4個技能點裏2點加【狙擊】,剩下2點留着備用。」
[速射]Lv3
[跳彈射擊]Lv2
「你現在能新學的技能是【多重射擊】、【束縛彈】,還有【陷阱設置】和【急救】對吧?」
雖然已經解釋過了,但達娜似乎仍未放棄。
但是——
【束縛彈】是控場技能,【多重射擊】是用來引怪的技能。
看來她還在介意被「 凱爾特」 公會會長的話誤導浪費了屬性點。
智力:6
只爲恪守遊俠的職業定位。
「點了幾級?」
「每投入1點技能點,傷害增幅都誇張得很。雖然現實可能略有不同,但在我知道的遊俠技能裏絕對是最強的。」
「這次遠征後升到21級了。」
達娜
考慮到這是一個就算我們不在,時間也會流逝的現實。
而那個。
「呼——」
是走連射流、變數流還是狙擊流,完全理不出頭緒。
聞言我長舒一口氣。
巧妙地避開了真相。
達娜咬緊了牙。
[速射] Lv 3
多數玩家這時都會推薦狙擊流。
「明白。」
維多利亞看着達娜如樹枝般延伸的技能樹,沉吟片刻後說道:
真正的問題在於技能選擇。
關於家人的私事他向來守口如瓶。
* * *
「哈哈哈。不過話說回來,又不是火藥武器,弓箭居然還有【零距點射】這種技能?怎麼看構造都完全不同吧!」
矮人的疑問在達娜對着牆壁試用技能後得到了解答。
咻——!
射出的箭矢以數倍於平常的威力在牆上開了個窟窿。
「夭、夭壽啦……嗝。」
雖然不能像槍械那樣完全貼住目標,但確實需要保持些許距離。
「大概這就是玩家權能的神祕之處吧。」
物理法則什麼的根本無關緊要。
「單看【挑釁】技能不就是這樣嗎?」
「謝謝您維多利亞大人。就是這個……這就是我想要的。」
看着達娜欣喜的臉龐,作爲傳授技藝的骨灰級玩家,我不禁感到欣慰。
對於長期相伴的秀貞或阿黛琳,如今只是淡淡地應一句「嗯這樣啊」罷了。
「乾杯!」
或許是久違的休息令人愉悅,酒宴持續了很久。
「呼嗚!快把你那張醜臉整一整!」
「餵你這個種族歧視的臭女人!你以爲我是自願長這樣的嗎?! 看我好欺負就一直得寸進尺是吧?」
阿黛琳像往常一樣嘲笑着矮人的醜陋。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矮人難得鼓起勇氣反駁。
推杯換盞間,衆人都已酩酊大醉。
「你這傢伙……!」
這個世界的貴族們個個都不簡單。
但是啊——
無論我是否捶打她的側腹,阿黛琳都面帶微笑地撫摸着我的臉頰說道。
-領主應該不知道我們的身份。畢竟戰爭什麼的讓他焦頭爛額。
果然是醉了啊。
踉蹌。
「雖然我不是玩家……」
正分配着升到28級獲得的技能點時。
因爲她突然想起了卡爾從前說過的話。
在事態惡化前,維多利亞制止了兩人並對大家說道。
『可最終證明我是對的吧?』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從領主立場來看,或許是爲了利用我們,避免無謂紛爭才故意裝糊塗呢?」
就這樣各自明確了崗位職責並制定詳細計劃後。
『在這狗屁世界裏當個濫好人盲目信任,早就屍骨無存了不是嗎?』
在對付第3章《詛咒之地》的最終BOSS前,最重要的事情。
『屬性點加1力量1敏捷……』
綿軟的胸脯,凸起的肩胛骨,瘦削的背脊。
先前以雅爾尼爾爲首的「英靈殿」公會曾與我們一同前去營救奧菲莉婭時。
「行。那就這麼定了……」
是因爲單薄的睡衣嗎?
「是是是,知道了就快伸直腿睡覺。」
「呵呵呵。老夫要去修煉魔法了。」
距離最終BOSS甦醒還有七天。
「這片領地啊,你們不覺得有點古怪嗎?」
窸窣。
「雖然這段時間一直盡力隱藏手腕上的紋章,但光是這片領地的玩家就有上百人。看到一羣擁有相同位置相同奇特紋章的人,這邊的人真的會毫無想法嗎?」
「鬧彆扭了?」
但這麼推敲的話就存在矛盾——
回憶翻湧的瞬間,她像自我告誡般喃喃低語。
「…….」
把鬧騰的阿黛琳放平後,連靴子都替她脫了。
「噗嘿嘿嘿!該不會是指體能訓練吧?算了,我去調配之前說過的藥水。」
秀貞突然默不作聲地鑽進我懷裏。
「我會去觀察玩家們的動向。」
不知何時變得要好的格羅特和矮人勾肩搭背,朝着他們的房間走去。
「呵呵。你想說什麼?」
是啊,這話確實沒錯。
「哈哈哈!這般敞開心扉吐露積鬱着實痛快!沒錯,這也算冒險啊!」
「你看起來……總是把那傢伙當成敵人。」
同寢的阿黛琳醉倒時,達娜也起身想要攙扶她。
粗重的呼吸和緊繃的心跳聲。
「若你覺得異常,那便是異常。領主自不必說,那傢伙也會被列爲潛在敵人。只不過……」
她爲何不站在我這邊?
他們聲稱是去調查水源地散佈的詛咒了。
「什麼……嗚呃。古怪?」
「遠征軍的指揮官也好,其他居民也好,似乎都不知道我們玩家的真實身份。」
能清晰感受到這孩子的軀體。
「纔沒有!」
「只不過?」
「來啊!有本事殺了我啊!」
「我只是擔心你那多疑的性子,終有一天會絆住你自己的腳步。」
先前詢問時,約翰2確實這麼說過:
「領主其實早就知道我們玩家的真實身份了吧?」
維多利亞緊盯着阿黛琳。
達娜的話頗有道理。
「這算是我多心了嗎?」
「既然阻止了作爲祭品的子爵夫人被魚人擄走……嗝。那傢伙復活後應該會處於虛弱狀態吧。」
『技能點繼續投【審判】』
咕嗚——
「維多利亞……呼。你是第31個。永遠當不了……第一呢……」
聽了阿黛琳的話,我澀然地點了點頭。
哎喲。
對着瞪圓眼睛的阿黛琳甩完這句話後。
阿黛琳突然提出異議。
酒宴在阿黛琳似乎安下心來的語調中落下帷幕。
維多利亞提出了可能成爲本章通關最大變數的情況。
「我誰都不信。」
女騎士這番飽含人生閱歷的忠告,讓維多利亞一時陷入了沉默。
「若領主早已知曉我們的身份,約翰2那傢伙說的話就成了謊言。」
「嗯,這就夠了。」
回到房間躺到秀貞身旁。
當那些人與我們的目的相悖時,衝突便不可避免。
「還剩一週時間。在此之前請各位注意保持狀態。」
至少以我見過的格倫希爾德而言,完全有可能。
對着不安分的腳底板拍了一記。
以她的性格,知道這個方法肯定會堅決反對。
當然那傢伙也可能只是憑猜測隨口一說。
他說過,若在人際關係中總是這般鋒芒畢露,最終只會衆叛親離。
啪。
唯獨約翰2和「美利堅」公會的傢伙們不見蹤影。
莫非……那傢伙通過與領主的密約早已知曉一切,爲削弱競爭者實力才策劃了這場陰謀?
有點委屈呢?
繼續闡述着疑點。
「連我也包括在內?」
見我板着臉,阿黛琳噗嗤笑着開口:
「這個……」
-祭品被綁架了。要去救人嗎?
還有秀貞也是。
但這丫頭自己也喝得東倒西歪,索性由我抱住了她。
「……不,你例外。」
貿然刺激對方的話,知曉未來的玩家們絕不會坐視不理。
但是。
「細節就別計較了行不?你也算玩家啦。」
在此之前,既要確認女巫祭壇的狀態,又要準備祭品,還得和其他玩家討論如何獵殺那傢伙,要做的事情很多。
其實有件事我沒告訴她。
僅因約翰這個名字,以及雅爾尼爾遇害當日他露出的笑容,證據確實有些薄弱。但是……
別掐脖子。更別撒嬌。
「嗯,是啊。」
「他們至今未曾真正傷害過我們吧?那天從魚人巢穴出來時,他們還主動提出護衛。」
『秀貞也22級了。再升1級就能學那個。』
這女人認真的?
「嗚呃」
「明明就是在鬧彆扭」
這麼一說倒也有理。
「適可而止。」
唉。
也是,她今天確實喝了不少。
「晚安,秀貞。」
隨手輕撫她的頭髮正欲入睡時。
「姐姐。」
「還沒睡嗎?」
「嗯。有件事……想和您說。」
「什麼事?」
「那個……我見到阿佐夫先生了……」
懷中傳來令人震驚的消息。
「什麼?」
這又是什麼胡話?
* * *
「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阿佐夫已經死了嗎?」
那天在肯特城與你爲敵的叛徒。
「在古堡遇到的黑魔法師……那人把阿佐夫先生復活成亡靈帶在身邊……」
懷裏的秀貞聲音和身體明顯顫抖起來。
那顫抖深處翻湧的是負罪感。
該死的。
把阿佐夫變成亡靈帶着走?
是了,難怪那個黑魔法混蛋當時也裝作認識我。
下一刻。
「妮雅茉0;你媽1;。我……我真的犯下不可饒恕的大錯了嗎?至於……至於落得這般下場嗎!!!」
「喀嚓!」
那女人露出連同性都會怦然心動的魅惑微笑。
支離破碎的蕾娜如殭屍般爬行,空洞的眼眶不停開合。
然後做了個夢。
「不管那傢伙做什麼、遭遇什麼,都別再理會了。我們要走自己的路。」
「等我察覺時已經太遲了……嗚。對不起。」
「…….」
被我的劍刺穿喉嚨的凱文,趴在那樣的蕾娜身旁哀求着抱住我的腿。
爲什麼衝我發瘋?!
持續的耳語讓秀貞盈滿悲傷的眼睛逐漸模糊。
遍體瘀傷、赤裸着身軀的精靈白建英撕扯着我的衣物。
我們善良的秀貞又開始擔心那個企圖殺害她的阿佐夫。
「爲什——麼!爲什麼拋棄我!爲什麼——!」
前襟被淚水浸溼了。
「是啊,這種複雜的情感就是愛恨交織。」
維多利亞深深嘆了口氣,安慰着那樣的林秀貞。
現在的我,寧願珍惜現在的同伴而非過去的同僚。
媽的。
「可是……」
對於舊同僚的牽掛,這份留戀到此爲止就夠了。
在純白的虛空彼端。
留着黑色長髮、有着冰冷藍眸的女人正看着這邊。
本該是眼睛的位置卻蠕動着令人作嘔的蛆蟲,它們突然嘩啦啦地傾瀉而出。
在空蕩的白色空間裏,那些接連倒下的同伴面容不斷浮現。
本以爲早已遺忘的往事隨着驚人消息再度浮現,我一時語塞。
「呃!」
我痛恨阿佐夫關鍵時刻的背叛。
伴隨着無聲的嘶吼劇烈掙扎的瞬間。
最後是阿佐夫。
—你好?
「沒關係。這都是那傢伙自己造的孽。你沒有任何錯。」
「嗯。」
「讓我登出吧……我想去蕾娜在的地方。」
那就殺掉。
「唉……」
他們全都渾身浴血,像惡鬼般扭曲着臉朝我撲來。
他們的身影消失了。
如果下次再以敵人身份相見?
「什麼都不會改變。」
脊椎彎折、四肢扭曲成詭異姿態的卡爾發出哇哈哈的怪笑。
「我們贏了嗎?哈哈哈!我們做到了……咳!嘻嘻嘻嘻嘻!」
腦袋消失大半的姜赫用猙獰的手爪抓撓我的臉龐。
「該怎麼辦……呢?」
「聽說他成功逃走了?」
之前在深淵裏我什麼都說不出,但現在不同了。
但初臨異域時並肩作戰的情誼,仍深藏在心底某處。
「但要說這罪過配得上如此結局嗎……我倒也說不上來。」
「嗯……」
全身腐爛的阿佐夫掐着我的脖子嘶吼。
這傢伙確實幹了混賬事。
「噓。乖啊?要聽姐姐的話。我們秀貞是好孩子對吧?嗯?」
呼——
「救救我。救救……」
你以爲我想這樣嗎?你以爲我……
「這羣狗崽子!詛咒你們……」
維多利亞就這樣安慰了林秀貞許久,最終沉入夢鄉。
原來是肯特城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