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老公公,我來給你踩踩棒咯
《成爲了無良隊伍的累贅》 · 양파랑 · 2954 字
要說嘉妮特人生中最慘痛的經歷,當屬被同伴們背叛的那次。
但若論最絕望的時刻,莫過於被關在那間小屋裏,在無人問津中逐漸枯萎的日子。
絕望到連看到自己認定的叛徒吉姆時,都會產生可恥的安心感。
這樣一想,她能原諒原本絕對無法寬恕的埃克斯特拉,確實是件了不起的事。
不,或許該說與原諒相去甚遠。畢竟嘉妮特從未真正原諒過埃克斯特拉。
他們只是互相容忍,從未有過推心置腹的交談。
「哈啊……」
而眼前這座小屋,
與她當年被囚禁之處的構造如出一轍。
「仔細一想倒也正常。」
畢竟埃克斯特拉本就是雙面間諜,準備大量可以藏身和處理髒活的場所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發現此處就像神的惡作劇一樣,但說到底不過是巧合而已。
當年囚禁她的埃克斯特拉早已死去,再說要論神的惡作劇——旁邊不就有個現成的神麼?
若說這是吉姆精心設計的陷阱倒值得對其刮目相看,但他根本沒有這樣做的動機。
「嘉妮特。」
「別吵。」
「你還好嗎?」
「我說了別吵!」
「你臉色很差。若是哪裏不舒服……」
「哎,夠了!」
下定決心轉身的嘉妮特,看見了微笑着等待自己的吉姆。
既然世界已經改變,她也沒必要像過去那樣固執。
然而吉姆卻瞬間看穿了嘉妮特深藏的心思。
「今晚你睡裏面。」
「……!」
雖然在她不願透露時也會自作主張地看穿一切……
「我不能在莉莉絲面前完全釋放自己的慾望。」
看着嘉妮特在外側鎖上柵欄還拔出鑰匙的模樣,吉姆不禁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他試圖用荒謬的邏輯平息事態。
「……這算什麼意思?」
只是她……
「吉姆。」
「這和坐牢有什麼區別?」
吉姆心裏不是滋味。自己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會在妻子熟睡時圖謀不軌呢。
不願展露脆弱的一面。
「你們搞了多少次這種事,我壓根不想知道!」
她眼神冷得像冰,分明寫着「敢頂嘴就讓你見識真正的牢房」。
在嚴肅場合耍寶暫且不論,居然還敢推卸責任。
正因如此,今早碰面時纔會看到不該看的畫面,甚至被脅迫到這般境地。
「畢竟她是第一次,得體貼些。」
他的第三條腿已然顯現。
「知道就好。」
「好吧……」
嘉妮特選擇了接受。
這就是她所見證的魔族法則。作爲人類出身、甚至曾身爲勇者的她,努力地適應着獨行。
不是和莉莉絲做過了嗎?她知道莉莉絲爲了紓解吉姆壓力有多努力。
***
在反覆斟酌後,嘉妮特最終吐出的並非憤怒而是困惑的疑問。
「你想想看,整整半年啊!這半年我光顧着處理公務,連釋放壓力的空閒都沒有!現在僅僅一次哪能滿足得了?」
她明白的。吉姆是真心實意在擔心自己。
可爲什麼還是這種狀態呢?
嘉妮特沒有掩飾含淚的眼眶。即便眼角泛起淚光,她的嘴角依然掛着自信的微笑。
破損布料間裸露的肌膚不斷牽引視線,而背對着自己的姿勢更讓吉姆無需剋制放肆的目光。
「爲什麼……?」
和慾望如此外露的吉姆獨處真的安全嗎?想到自己從未與他單獨相處過,嘉妮特心頭泛起不安。
與羅貝諾交戰後裙襬撕裂的嘉妮特,此刻的姿態對吉姆下腹部位形成了足夠強烈的刺激。
嘉妮特眼前發黑。
「你這變態!」
吉姆完全沒意識到正是這種思維方式讓嘉妮特對他戒備有加。
那雙眼睛彷彿能看穿祕密般,毫不在意地直視她內心最隱祕的角落。
他理解嘉妮特內心的傷痕,也認爲此刻應該安慰她。
承認自己的軟弱吧。
「可、可是昨晚……」
吉姆最終默默打開鐵柵欄走了進去。
此刻在她眼中,吉姆不再是那個可靠的丈夫,倒像是某種難以理解的性慾怪物。
明明都是夫妻了。
『最多也就會忍不住摸幾下而已嘛。』
「好啊好啊,懂得體貼的暖男在我面前就這副混蛋樣……!」
簡直像在隔離什麼髒東西。不,不是像,確實是被隔離了。
她必須比任何人都要暴戾、強悍、要用力量解決一切問題。
吉姆也不想變成這樣。
現在至少有個能理解她心意的人存在。
憤怒的情緒並未湧現,只是荒謬感佔據了一切,當開口時唯有嘆息流瀉而出。
因爲嘉妮特投來的目光太過兇狠。
這令她害怕,不自在,卻也心存感激,至少有個人不需要言語就能理解自己。
既然無法讓任何人留在身邊,自然也不願向他人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在。」
吉姆可不是那種趁人睡覺偷襲的下作之徒。
不過既然是夫妻,稍微有點肢體接觸也沒關係吧?
她曾因背叛而死過一回。
「你、你……」
「我沒事。」
「……我不到啊?」
魔族的生活不允許她示弱。作爲人類想要在魔界生存,這是不得已的選擇。
「在我面前,即使露出脆弱的一面也沒關係。」
「就算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難道你就沒有百分之一的責任嗎?」
「…….」
『這算哪門子夫妻?』
嘉妮特後退三步,後腰撞上石臺才止住退勢。
但心靈與肉體之間總是存在鴻溝。
如果正面對視或許還會注意下視線,但刻意背過身去的嘉妮特才更該被責怪——吉姆將這般歪理揉進辯白。
嘉妮特反而對關心自己的吉姆發了火。
「吉姆。」
「在,嘉妮特。」
正這麼想着,嘉妮特再次叫住了吉姆。
難道是打算放自己出去?
她終於意識到把人關在這種地方太過分了。
咔嚓!
然而與吉姆預料的相反,嘉妮特打開鐵柵門後走了進來,與他四目相對。
吉姆用充滿期待的眼神望向嘉妮特,瞳仁比任何時候都更閃亮。
彷彿在刻意彰顯自己的坦蕩。
但正如吉姆能看穿嘉妮特的心思,嘉妮特也早已洞悉他那些昭然若揭的想法。
她之所以叫住吉姆,只是因爲他的想法太過明顯,必須採取額外措施。
「得把這鎖上。差點忘了——你可是間諜出身,這種鐵柵欄對你來說形同虛設吧?」
「……不是的?」
「你的回答慢了半拍。」
吉姆作爲勇者隊伍的間諜,確實學習過間諜必備的各種技能。
其中甚至包括開鎖技巧,嘉妮特的判斷完全正確。
咔嚓!
緊接着被套上項圈……不,應該說是懲戒手銬。
手腕被牢牢銬住吊到半空的吉姆,連袖口都被徹底翻查。
「哈,果然不出所料。這是什麼?吉姆。」
「不然怎麼會故意穿着這種高開叉到腰的淫蕩禮服!嘉妮特你其實很享受被人用這種眼光看待吧?所以反而該感謝我!我可是最忠實按照你期待的方式注視着你的人!」
某種難以言喻的奇異快感從她脊椎竄起。
「畢竟這種花樣,多少會讓人興奮吧?」
氣勢碾壓。
「說什麼鬼話!你這死變態!」
「請負起責任吧。」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鬼話……」
看着這個曾讓自己方寸大亂的男人此刻毫無反抗之力,她莫名感到愉悅。
吉姆咄咄逼人的架勢讓嘉妮特慌了神。
「……爲什麼更精神了?」
「哈……?」
就在此刻——
嘉妮特用高跟鞋狠狠踩住吉姆的下半身,厲聲喝道。
然而……
嘉妮特將吉姆徹底束縛後,露出狡黠的笑容。
『啊…這是?』
嘉妮特盯着吉姆明顯鼓脹的下半身,倉皇后退。
嘉妮特感覺天旋地轉。
他上下襬動的憤怒模樣確實容易讓人產生誤解。
「…….」
「既然你惹怒了我,就該負責平息我的怒火啊! 」
「或許可以理解爲,是嘉妮特你太有魅力導致的?」
那些精巧僞裝成衣釦和飾針的物件,若非仔細搜查根本難以察覺。
啪!
「當然,我相信。我相信你是會遵循慾望的人。」
「別、別突然說奇怪的話!你這變態!」
藏在袖管夾層裏的全套開鎖工具。
「這個我沒收了?」
「不可以嗎?」
「…….」
但她終究不是那種會被氣氛牽着走的傻瓜。
「哈……?」
「把我當作泄慾工具的人沒資格說這種話。」
「不也挺好嗎?而且這點不正是嘉妮特你的魅力所在嗎?」
「……這只是當間諜時養成的習慣。請相信我,嘉妮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