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誰會贏？2000級的魔王軍第二軍團長VS人畜無害的小N孩

與魔族完全對立的物種。

暗中掌控龍族的「真理之眼」領袖拉·帕，此刻正召集着遠古巨龍們。

「嗯，沒錯。今天叫你們來不爲別的。」

拉·帕就像往常一樣，若無其事地坐在一張毫無裝飾的普通木椅上迎接他們。

響應她召喚而來的古龍們也都幻化成人形，在各自身份對應的席位上正襟危坐。

乍看之下宛如大學課堂的光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也正因如此，有一處顯得格外扎眼。

「因陀羅死了。」

正是那個空位。

與魔王軍相同規格的十二席之位。

初代魔王拉·帕最初創立的軍團長制度原型。

十二天。

而他們的首領——帝釋天因陀羅，已被魔王親手誅殺。

相較火天阿格尼在與第五軍團交戰中殞命的往事，此次事件的分量更重百倍。

不過圍坐的古龍們神色間並無多少凝重。

「哎，我確實強人所難了些。讓一個壽命所剩無幾的孩子在晚年看到了不該目睹的景象。」

「帝釋天最後也是在戰鬥中死去，想必是死得其所吧。」

「是嗎？可那孩子連像樣的反抗都沒能對魔王做出，就被撕碎了。」

「能死在魔王手中，未嘗不是種殊榮。」

「嚯？」

即便無法戰勝魔王軍中規格外的存在——福斯特，但至少能抵擋一時。

「沒錯。」

「謹遵聖命。」

拉·帕當然理解屬下的疑慮。

「嗯……」

「嗯，好吧。下一任十二天的首領就選最強的孩子。雖然像現在的魔王軍那樣按能力排序會很有趣——但你們關係格外要好，強行排序反而有傷和氣吧？」

拉·帕無法理解這種心態。

『真是諷刺。只做了這些就把我稱作平衡守護者什麼的。』

「謹遵母親大人之意。」

短生種們總愛將生死看得極重——這種執念對她而言終究是無法理解的愚行。

他確信能做到。

而當他終於找到瑟德時，本打算先解決掉那個與她對峙的麻煩傢伙，再將其帶回魔界。

但拉·帕對此毫不在意。

古龍們趁此良機，拋出了醞釀已久的疑問。

畢竟她本就不願過多幹涉世間之事。

艾絲梅拉達和瑟德之間突然闖入的存在——塞肯德，正握緊又鬆開自己的雙手，檢查着身體的狀態。

因爲蒂娜是特別的存在。

這般齊整的集會場面，倒也是暌違多年了。

既然十二天首領因陀羅已死，自然需要新的統帥來領導十二天。

「啊……！難道說，那孩子擁有那種程度的天賦……？」

若僅僅如此，拉·帕也不會特別關注。

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小丫頭。

因陀羅終究年事已高，實力早已不復當年之勇。

如果擁有良好的直覺意味着總能選擇讓自己變強的最佳方法呢？

也無意強迫自己理解這些。

但如果擁有那種直覺的存在曾證明過自己呢？

「那就這樣吧。不過十二天的首領還是要重新選拔吧？」

「眼下這般均衡之勢還能維持多久呢？」

「那孩子擁有與第二軍團長塞肯德相當……不，甚至更高的天賦。」

如果那個存在現在仍在壓制着龍族的軍隊呢？

相比之下，大自在天·希瓦仍處於全盛時期。

但她並不在乎。

這是關於蒂娜的疑問。

「母親大人，愚鈍如我可否斗膽請教一事？」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護住了同伴。

「那孩子，有着穿透迷霧的直覺呢。」

拉·帕雖將古龍視作棋盤上的棋子，表面功夫倒是做得滴水不漏。

「……這就是全部理由嗎？」

所以如今的魔王軍不也和垃圾堆沒兩樣麼？

雖說十二天是拉·帕麾下的軍團，但統領他們並非她的職責。

阿格尼的犧牲着實令人扼腕。

說到底，力量強大者未必能成爲優秀領袖。

拉·帕環顧了一圈看起來相對平靜的十二天衆，隨後點了點頭。

對於這些相伴漫長歲月、情同家人的古龍而言，將同族龍心賜予人類確實是極其敏感的舉動。

畢竟在危急關頭，擁有一位生存率最高的指揮官會省心得多。

不過正因如此，才得以讓第五軍團長期脫離戰線，並趁機將其徹底排除出權力核心。

這筆投資穩賺不賠。

「你是什麼東西？」

「大自在天，下一任首領就由你擔任。畢竟你在龍族中實力最強。」

正因如此，人類才顯得可愛。爲了克服恐懼，他們可以給任何事物賦予理由。

在他發動突襲前，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給死亡強加意義又能有什麼意義呢？

但考慮到眼下正與魔王軍交戰，這次以武力爲標準選定首領或許更爲妥當。

塞肯德眯起眼睛打量全場唯一識破自己突襲的少女蒂娜。

她從不後悔將龍心託付給蒂娜。

但此番因陀羅的隕落已將勉強維持的平衡打破，連素來超然的拉·帕都爲此召集全員。

既無愧疚，更不覺僭越——

她平時對龍族下達的命令，不過是讓世間的混亂維持在可控範圍內。

從遙遠的魔界開始，僅憑直覺就追蹤到逃往人界的瑟德，並擊潰了包圍附近的天神教團兵力。

不過是少數強者率領軍隊的畸形體系。

「近日聽聞您將某個人類幼子納入麾下，甚至賜予了『那位』的心臟？不知可否請教您如此大費周章的緣由？」

＊＊＊

卻被意外打亂了計劃。

原本打算一擊切斷礙事者的脖子和心臟。

「……」

「你們應該也知道吧，僅憑直覺就能達到種族頂點的怪物。」

畢竟要讓棋子運轉自如，總得給它們上點潤滑。她向來深諳這種御下之道。

那種做派既沒必要效仿，更不值得追隨。

「愚鈍？你們比我這整天遊手好閒的大閒人強多了，豈敢妄言愚鈍二字。」

人類愛將無節制的感情轉化爲某種有意義的存在。

如預言一般的直覺。

直覺敏銳、運氣過人——單憑這點就把同族的心臟賜予人類，自然讓他們難以理解。

這本該一氣呵成。

十二天與魔王軍的本質差異，就在於他們不像魔族那樣僅憑力量決定一切。與魔王軍不同，十二天內部更接近平等關係。

「……」

第二席以壓倒全場的姿態，不動聲色地向前邁步。

「呃啊?! 」

「哇呀?! 」

蒂娜揪着艾絲梅拉達的後頸向左翻滾。被勒着脖子一起打轉的艾絲梅拉達吐出舌頭，整張臉血色盡失。

唰！

兩人先前所在的位置瞬間被夷爲平地。

目睹這一幕的艾絲梅拉達臉色愈發慘白。

明明知道攻擊將至，卻完全無法捕捉其軌跡。

「哈——！」

第二次攻擊。

這本質上只是一次試探，他確信自己已看穿蒂娜的閃避方法。

「有點意思。」

在攻擊尚未正式發動時，那個小女孩就已經開始移動。

僅僅是腳步微移的幅度，根本不足以預判攻擊方向——賽肯德如此確信。

這本就是他的戰術。

通過步幅變化讓攻勢可以隨時從任何角度展開。

但蒂娜毫不猶豫地向左翻滾。

彷彿用某種方式確信攻擊會來自那個方位。

「有趣，這種類型倒是第一次見。」

根本無需顧忌什麼直覺，直接發動大範圍攻擊就行。

當然這個判斷基於重要前提——他並不知道眼前的少女就是勇者。

怎麼看都得不償失。

「蒂、蒂、蒂娜……」

「爲什麼就沒人能好好叫對我的名字呢……？」

這種形勢下發動廣域攻擊？

「殺光倒是不難，不過要費些時間呢。」

所以原本該是一擊斃命。

第二軍團長撓着後頸打量蒂娜，突然閃電般擒住正要逃離的第三軍團長後頸。

「好，蒂蒂蒂娜。我記下了，改日再來驗收你的成長，應該會很有趣。」

兩位軍團長離去後，森林重歸死寂。蒂娜癱坐在地，盯着沾滿枯葉的手掌喃喃自語：

但那樣會暴露自己的存在。

蒂娜結結巴巴地報上了名字。

「嗯，就這樣吧。」

現場無人能看清他的攻擊軌跡。

她的直覺警告自己，若保持沉默必遭毒手。

沒必要節外生枝自找麻煩。

本來獨自一人來到人界就已經是個問題了。

他從不自負。即便自認強大，也絕不會狂妄到認爲能對抗全人類。

賽肯德咧嘴一笑，拎着瑟德消失在原地。

僅是因爲那個小女孩的直覺。

畢竟他根本無法想象聖劍如此孱弱，會被自己的隨手一擊斬斷。

來時路上還招惹了天神教團的聖騎士，返程必須悄無聲息纔行。

當然要殺死她們易如反掌。

要是被抓住把柄就麻煩了。

但現在卻已失手兩次。

「啊對了，姑且問下名字吧。喂小鬼，你叫什麼？」

塞肯德猶豫着是否該殺死兩人，但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他的目的始終是悄無聲息地回收瑟德。

「痛痛痛！輕點！賽肯德！你輕點抓！要死了要死了！」

『這小鬼的直覺敏銳度恐怕在我之上？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