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我也不裝什麼正人君子了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內心深處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慾望。

「我想晉升。」

-……什麼？

就是升職。

仔細想來，這兩年我加入勇者小隊後也立下了不少功勞，可至今仍是個中尉。

中校大人曾給我畫過大餅，暢談未來，但現在看來似乎什麼都沒兌現。

雖說就算現在晉升，我也沒處領這份薪水就是了。

「我被派到勇者小隊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吧？這期間傳遞了不少情報卻沒有一點獎勵，難道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欸……啊，當然可以。沒問題，吉姆中尉。不，從現在起應該稱呼您爲吉姆上尉了。人事科那邊我會去說的。

「哈哈！果然只有莉莉絲中將您纔會爲我着想啊。」

-咳咳，咳咳……您太客氣了。我們之間還用說這些嗎。

其實最近我有所察覺。

莉莉絲中將對我好得有些反常。

以前總是遠遠地看着她冷若冰霜的樣子，如今才發現她其實是個重情義的人。

所以試着提了個可能有些失禮的請求，果然她爽快答應了。

「啊，我們現在正前往格拉奇耶斯魔塔。據說目的是與那裏的魔法師米莉亞·阿斯林匯合。」

-原來如此。那麼關於下一個的目的地，您是否有所掌握？

「以個人淺見，下一步恐怕是要去接應蒂娜小姐。」

-確實，這次的動向與以往有所不同。我會記在心上並調整作戰組的部署。

難道有什麼難以啓齒的事情嗎？莫非是要表白？

「喂！……你以爲我說這種話很容易嗎?! 」

艾絲梅拉達僅憑一個眼神就讓伊琳娜沉默了。這是她爲數不多能在伊琳娜面前佔據上風的時刻。

那麼我也不裝什麼正人君子了。

「哇，你真的是聖女嗎？」

艾絲梅拉達和伊琳娜也在車廂內密謀。

「所以，你自己上嗎？」

以及七情——

「勇者大人所說的不明特性……或許正是如今困擾着天神大人——也就是吉姆大人的罪魁禍首。」

「最近我們是不是給吉姆大人添了太多負擔？」

所謂五欲，即指對財富、名譽、飲食、睡眠與情色的五種渴求。

「所以……你是說吉姆現在正被五欲七情所困擾？」

「這可能導致天神大人的位格跌落啊。」

她的臉越來越紅，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滴汗珠。那是聖水嗎？好誘人。

自古以來，想要成爲神明就必須克服這些妄念。

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

艾絲梅拉達一瞬間有過這樣的想法，但隨即搖了搖頭。畢竟沒有證據。

只要再稍微加把勁，就能摸到夢寐以求的位置。

「光是現在吉姆大人就已經開始顯露出色慾、食慾和物慾了。」

或許恰恰相反吧？

「聖女大人，請繼續說。」

對艾絲梅拉達來說，吉姆是天神這件事實在難以置信。

「您覺得怎麼樣？」

伊琳娜的措辭讓我腦海中瞬間閃過一些色情的想法。

畢竟，她可是那種會把魔族稱爲蟲子的人。

你個淫蕩的女人。

雖然偶爾會有超脫人類的言行，但那真的能稱得上神的威嚴嗎？

艾絲梅拉達雖然對吉姆的天神身份仍有異議，但還是決定遵從伊琳娜的意見。

「但是，你還是說了，性女大人。」

反正雙方都沒有證據，只是猜測而已，還是避免無謂的爭執比較好。

說實話，無所謂了。

自己這點本事要躋身校官行列，多少還是欠缺火候。

正因如此，人們才相信凡俗亦可登神。

＊＊＊

「首先，因爲那個特性，吉姆大人變得奇怪了，這是事實吧？」

「所以呢，要怎麼做？」

我像往常一樣保持着謙遜姿態。雖然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想着如果在這裏抱怨幾句辛苦，是不是就可以辭職了？但轉念一想，這怎麼可能呢。顯然，我會像之前一樣，把氣氛搞砸後繼續搬運行李。

經過這番對話後，

「……稍微減掉一些？」

神明從來就不是唯一的。

雖然我勉強算是半隻蟲子，但恐怕也不會例外。

「您一定很痛苦吧。所以我深思熟慮後決定……」

涵蓋喜、怒、哀、樂、愛、惡、欲七種情感。

儘管略顯笨拙，但聖女展現出平日裏難得一見的嫵媚神情。

「這樣啊。」

伊琳娜用雙手握住我的手，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是……這樣嗎？」

「呃，嗯……是這樣嗎？」

「我……」

前代天神教團的教皇正是被這種執念蠱惑，沉溺於五欲七情犯下滔天罪孽。

從最近的氣氛來看，說實話，我覺得可能性是存在的。

伊琳娜的表情依然是平時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剛剛應該是幻聽…吧？

「吉姆上尉。」

說實話，我內心恨不得要求直接晉升少校，但畢竟還有幾分良知。

「是上尉大人……啊，不對。啊哈哈，聖女大人。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不過如果被她發現了，她肯定會立刻用晨星錘砸穿我的腦袋吧——所以應該沒有被發現。

接着，伊琳娜將我的手按向她胸口，我確信自己的猜想沒錯。

雖然很快就回過神來，我也不是第一次會錯意了……

「我……」

「您說哪裏話。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明白！」

真是令人扼腕。明明只差那麼一點。

「若是那股力量動搖了天神大人的根基，使他被五欲七情所困就糟了。」

因爲她沒有信仰的神明，所以這裏就聽從專家的吧。

其中天神之所以最爲人熟知，無非是因祂最常降下神蹟。

我正式晉升爲吉姆上尉。

各宗教團體供奉的神明們，也多是掙脫此類慾念後登臨神位的存在。

「會出什麼大事？」

「我會給吉姆大人獎勵的。」

不過也快了。

在吉姆與莉莉絲祕密通信的時候。

「……嗯？」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來做吧？他不是你的天神大人嗎？」

「呃……那個……」

「事先聲明，我死也不幹。我可不像你們，對吉姆抱有那種下流的想法。」

反倒是艾絲梅拉達實在無法理解她怎麼會對那種傢伙產生好感。

難道變態間會相互吸引？

當然，這只是她腦海中的想法。

「那，那當然！應該由我來做！」

伊琳娜大膽地表明瞭決心。

＊＊＊

隨着伊琳娜的大膽宣言，引誘吉姆的計劃正式開始了。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沒錯，這是她爲了引誘吉姆而採取的行動。

牽着吉姆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倒是還好……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

揉捏揉捏揉捏揉捏。

當吉姆毫無遲疑的色慾之手開始動作時，伊琳娜的腦海瞬間空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本以爲吉姆會拒絕。即便如此，她也打算用言語說服他平息慾望。

本以爲會開始一段溫柔、美好而青澀的愛情。

但是，吉姆是一個活在當下的男人。

他可不是那種在機會唾手可得時退縮的太監。

他正認真地挑逗着伊琳娜的雙峯。

艾絲梅拉達嘆了口長氣，將昏迷的吉姆抬上了馬車。

現在，她已無路可逃。

咚。

向來精明的聖女竟不知所措地抽泣起來。

雖深諳權謀算計之道，但在初戀面前，她只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她心中尚存一絲人性，不願看到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嘴巴抽搐的樣子。

「救什麼救。因爲你，我又當了壞人。無緣無故打了這個變態的頭，真是的。」

「謝、謝謝您救了我……」

而且，艾絲梅拉達無論如何都要將吉姆以『單身』的狀態帶到魔王面前。

只有這樣，這個岌岌可危的隊伍纔不會分崩離析。

吉姆埋首在她胸前的模樣認真到近乎虔誠，揉弄的指尖彷彿在進行某種神聖儀式。

那正是正義的勇者。

伊琳娜終於退到了牆邊。

『真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敢如此囂張地在光天化日之下零幀起手。』

伊琳娜驚得踉蹌後退。

「伊琳娜，有什麼想說的嗎？」

艾絲梅拉達從背後拍暈了色魔，用無奈的眼神看着伊琳娜。

他揉得太過專注，連身後有人靠近都渾然不覺。

「啊！等、等一下……」

啪！咚！

艾絲梅拉達對這荒唐的情況無奈地撇了撇嘴。

「啊，等、等一下？那個，那個……嗚……」

但是，吉姆緊跟着她的步伐，寸步不離。

不過救世主很快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