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對不起我有雙重人格
《成爲了無良隊伍的累贅》 · 양파랑 · 3373 字
世人皆知第六軍團長是何等存在。
前卡達貝爾魔塔塔主。
其他勢力曾借題發揮,以他爲由激烈抨擊魔塔方面。
畢竟是背叛人類投靠魔王軍的塔主,這種反饋也是理所當然。
然而七大魔塔卻耍無賴地強調他僅僅是前任塔主,徹底劃清界限。
但人們不知道的是——
魔塔高層們臉上那層厚臉皮……
「其他幾位塔主最近如何?這邊事務繁忙,近來都難得碰面。」
「還跟往常一樣。」
比想象中還要厚實得多。
他絕非單純的前任塔主,至今仍是卡達貝爾魔塔名副其實的實權者。如今端坐塔主之位的,不過是他掌中傀儡。
他不過是想要避開帝國耳目,潛心追尋真理罷了。
「日後若有機會見面,勞煩代我問候他們。米莉亞。」
「明白,師父。」
迪斯佩爾·安達緹克仍是卡達貝爾魔塔真正主人這件事,其他魔塔主們也都心知肚明。當初收米莉亞爲徒時,也是他召集所有人開會的。
「師父最近過得怎樣?」
「一如既往。離觸及祕淵之境仍是遙遙無期。」
七大魔塔從未真正屬於任何陣營,
只不過因爲成員多爲人類,才坐落在帝國疆域內。
「但這裏的氛圍確實更接近至高祕境。」
不過她也察覺到米莉亞的狀態有些異常。
「您可是正義的勇者大人啊?」
「唉,知道她的想法後誰都會狠不下心吧。」
「即使現在看似遙不可及,終有一日連魔王的遺骸也會成爲我們的囊中之物。所以你這邊也要好好加油。」
「承蒙誇獎。」
對於那些渴望超越人類的存在而言,善惡之分從一開始就毫無意義。
艾絲梅拉達全然沒察覺這些暗流湧動,只是跌跌撞撞地跑向從城外歸來的米莉亞,連聲調都染上了擔憂。
「是,勇者大人。」
因爲他們早已摒棄了凡人的心性。
『這就是被朋友關心的感覺嗎?艾絲梅拉達真是一個好朋友啊。』
***
與六號短暫會面後,米莉亞再次踏入要塞都市內部。
「早這麼說不就好了。」
「其實我不怎麼喜歡正義這種東西。」
這纔是讓她最省心的距離感。
正因如此,未獲許可的第六軍團被拒之門外。獲得許可的勇者小隊成員米莉亞得以自由穿梭其中。
「正因爲信任,纔要派你去暗中調查呀。我並沒有懷疑米莉亞,只是剛好讓多疑的吉姆先生刺探情報轉告我罷了。」
況且出入權限的設定權掌握在要塞司令官或帝國高等貴族手中,魔族想以非武力手段掌控要塞根本是天方夜譚。
[備註:她真心將您視爲重要的朋友]
如此簡單明瞭的區分標準,她並不覺得有什麼錯處。
這些人與凡俗之輩所見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
「誰知道呢。人生在世,此時選擇這條路,彼時自然要試試別的選項。總選同一條路怎麼活得下去?」
在魔塔主這羣通過書籍理解人類情感的存在身邊成長,造就了她毀滅性的人格缺陷與社會性缺失。
「那就去安撫下米莉亞,給她打打氣。搞不定的話隨時找我。」
「這算是誇獎嗎?」
「沒想到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刮目相看了。」
「去探探米莉亞現在在想什麼。」
「艾絲梅拉達。」
米莉亞在慌慌張張的勇者面前維持着往常的面癱表情,只是看到對方這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嘴角還是不受控地微微翹起。
只要不涉及吉姆的那些糾葛,米莉亞就是個值得信賴的朋友。
因此米莉亞無從知曉——
他們之間僅僅是業務關係。
「……」
常規攻略手段需要安插間諜進行滲透,但魔族中具備間諜資質的人寥寥無幾。
「哼。」
***
「要是能趁此機會將勇者遺骸收入囊中,後續的研究就更有把握了。」
「別刮目相看。」
說到底,要塞的存在意義就在於能夠設置准入權限。
這裏並非隨意出入之地,但作爲勇者小隊成員的她擁有通行特權。
「遵命。」
「米莉亞!!」
對她而言,艾絲梅拉達活着是好友,死了是實驗素材。
艾絲梅拉達衝着裝模作樣的吉姆屁股上踹了一腳,把他趕出了房間。
「精彩絕倫。勇者大人的行事作風,倒是與帝國貴族愈發相似了。」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米莉亞。」
『要是死了還能成爲絕佳實驗體呢。』
艾絲梅拉達這次既沒有毆打吉姆,也沒有大聲呵斥。
「我會相信同伴的。」
他們熱愛魔法,也鍾愛被魔法眷顧之人。
艾絲梅拉達並未繼續追問。儘管米莉亞的衝動性格令她頭痛,但她從不懷疑這位魔法師的忠誠。
因爲她很清楚自己此刻的行爲源於猜忌。
是的,他們只追隨真理。
「你沒事吧?沒出什麼事吧?你今天是什麼情況,竟然跑到要塞城市外面去了?! 」
『嗯,艾絲梅拉達果然是朋友呢。』
仍然殘留的不純目的。
也正因因此,獲得帝國高層授權前來肅清費爾海姆·塞諾巴的士兵們,此刻正擁有自由進出這座要塞都市的特權。
這種看法被他人知曉後會產生多大的誤解。
待門扉合攏後,她回憶起剛纔讀取到的米莉亞表層想法。
「吉姆先生。」
艾絲梅拉達既不願接受吉姆的好感,也不想對他產生好感。
這份信任,正是能隨意讀取他人記憶的艾絲梅拉達經過確認後得到的認證。
「您想多了。是貶損。實不相瞞,方纔我對您產生了一絲輕蔑。」
但也僅此而已。
「您剛纔不是說信任同伴嗎?」
米莉亞並不理解存在於二者之間的善惡區別。
「我很好。」
心底萌發的溫暖情愫。
「實話實說挺好的。」
她恨不得直接質問對方最近見了什麼人、爲何變得奇怪,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看米莉亞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實在開不了口。
被當作朋友的人用懷疑的口吻質問……
「換作是我也會討厭的。」
***
吉姆依着艾絲梅拉達的吩咐前來安撫米莉亞。
「勇者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小孩子。」
吉姆暗自腹誹着聳了聳肩。
「還會害臊呢。」
有反差萌,怪可愛的。
吉姆甩了甩頭拋開雜念。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既然要安慰米莉亞,至少這段時間該全心全意想着她纔對。
不過盤踞在他內心的七情五欲恐怕另有打算。
比如說——
「哦、哦哦!吉姆!真是巧遇啊!在這種地方碰到什麼的…咳咳!」
「蒂娜小姐,確實很巧呢。這種偶然只能用命運來形容了。」
「命、命運?這這這麼說未免太…啊不是!咳咳!」
看着笨拙扮演偶遇的可愛少女,就忍不住想捉弄她。
蒂娜結結巴巴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可疑。而吉姆知道其中的原因。
『對蒂娜小姐來說那吻太過突然,所以才害羞得不得了吧』
但沒想到對方會先如此坦率地說出來。原本想以塔娜爲藉口的蒂娜不由得眼前一黑,踉蹌着後退了幾步。
沒錯,那一刻掌控這副軀殼的正是蒂娜本人。
「啊、那個……呃,其實……」
他早已忘記了現在應該只想着米莉亞的決心。
『你、你胡說什麼!』
蒂娜像逃命般衝出房間,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蒂娜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支支吾吾地繼續說道。
借用蒂娜身體的塔娜,也有她自己的原則。
「反、反正!都怪那個叫塔娜的傢伙,我的初吻完全和理想中的不一樣!」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蒂娜措手不及,只能呆立當場。
「理所當然算什麼意思啊?」
雖然最初確實是塔娜在操縱蒂娜的身體,但在踮起腳尖的瞬間,主導權已然易主。
明明是自己主動吻了吉姆,蒂娜此刻卻毫無愧疚地出賣着體內正在旁觀的那個同居者。
『戀愛教學就該這麼起步嘛。蒂娜小姐真是繞遠路的天才,明明按我的攻略走直線距離才最短啊?』
而且,奪回身體控制權的蒂娜竟主動加深了這個吻——換言之,當時親吻吉姆的意志完全屬於蒂娜。
「是啊。已經15分鐘了。」
甚至帶着寵溺的笑容注視對方,彷彿在欣賞什麼可愛事物。
吉姆理所當然地認爲那是她的初吻,反而讓她一時語塞。
「這樣啊,真遺憾。那今天就到此爲止。」
「是想重新來過的意思嗎?在這裏做也沒關係嗎?」
「哈哈!」
吉姆望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然而——
「在,在這裏不太合適……換個更浪漫的場合比較好。」
吉姆單膝跪地,代替承諾般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寄宿在蒂娜體內的塔娜吻上了吉姆的脣。
她那些所謂的建議,淨是些讓人不忍直視的淫蕩下流主意。
「啊,呃……我,我有急事!艾絲梅拉達交代了任務!抱歉!我先走了!」
所以她只是從背後推了一把,最終的決定權還是交給了蒂娜本人。
蒂娜此刻正衝着體內那個唉聲嘆氣、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同居者』吼了起來。
吉姆泰然自若地接住了蒂娜僵硬的表演。
『唉,真是急死人了。明明那時候自己做得挺熟練的。』
「啊!這樣啊。仔細想想也是理所當然的事,看來我太不懂體貼了。」
確實是那樣。
「那、那個……上次的吻……其實是我的初吻來着?」
難道在他眼裏自己就是這種形象?
『該死!現在還是很難直視他的臉!』
蒂娜板起了臉。
「啊,哈哈哈……」
擅自奪走別人的初吻這種事,實在是太殘忍了。
「啊,嗯……就是說……好久不見?吉姆。」
這純屬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