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遮沙避風了
《成爲了無良隊伍的累贅》 · 양파랑 · 3293 字
狗蛋中將精通元素魔法,尤其擅長操控沙土。他以傲慢的語氣和從容的態度,逐步對勇者隊伍施加壓力。
流動多變的沙塵攻擊配合物理衝擊力,讓這場戰鬥變得異常棘手。
如同手足般流動的沙塵,連艾絲梅拉達擅長的御劍術都能輕易破解。
艾絲梅拉達屏息凝神尋找破綻,此刻既難以近身又難以遠程牽制。
爲戰鬥而生的魔法流動性。
乍看與米莉亞的觸手魔法有相似之處……
「真是可怕的魔法呢。」
「……原來你也是個不懂愛的魔族啊,真可憐。」
轟隆隆——!
若論實戰效率,狗蛋的魔法顯然更勝一籌。
不同於米莉亞將魔法塑造成觸手形態,他的沙塵由無數微粒匯聚成流。
因此既不受形態拘束,即便中途斷裂也毫無影響。
比起米莉亞需要藉助液體粘性附着魔法的觸手,這意味着更加靈活自如。
「哼!」
但並不能因此斷言狗蛋的魔法就比米莉亞的優越。
有優點自然也有短板,反過來同樣適用。
米莉亞的觸手魔法相較狗蛋的沙塵操控術,能施展更加多樣化的攻擊方式。
粘稠液體中可以自由融入各類元素魔法。
比起僅操控沙塵的前軍團長,米莉亞的觸手魔法擁有更豐富的攻擊手段。
換言之,針對沙塵的應對魔法也能塞進觸手裏施展。
讀着狗蛋心理活動的艾絲梅拉達狠狠咬住下脣。
如果讓它們液化混合,狗蛋的控沙術精度必然會下降。
乾涸龜裂的砂礫就像他枯槁的軀體般扭曲。
視野狹隘到令人髮指的程度。
比誰更能熬?她自認不輸任何人。可看着對手那副胸有成竹的德行,總覺得渾身使不上勁。
對方只能捨棄液態部分,繼續操控保持固態的沙粒。
那要是徹底熔解,讓沙子不再是沙子呢?
「米莉亞!我們換個打法!直接熔掉它!」
沙粒在不斷流動,即便對局部施加熱量也會迅速擴散均勻。
她似乎根本沒考慮過艾絲梅拉達一行人可能會遭遇危險。
這說明他的操控受形態限制。
「咦?這麼說來蒂娜她……?」
當他操控的沙流觸及觸手的剎那,整片沙幕瞬間凝結成冰。
看起來她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艾絲美拉達。
要徹底熔解沙粒需要相當長時間。
狗蛋更是不急不躁,彷彿刻意要將勇者小隊困死在這沙暴牢籠裏,只是專注維持着當前的壓制態勢。
米莉亞用來禁錮沙子的冰層瞬間被撕裂。
米莉亞聽從了艾絲梅拉達的豪言壯語,毫不猶豫地開始撒佈火屬性魔法。
「趁這個機會再拿下一個軍團長吧?」
「好了,現在輪到我了。」
哪怕只有部分沙粒化爲液態,對手的操控就必然會出現破綻。
「這點代價我來承擔,直接動手!」
「哈……」
『跟連續三十天加班比起來,這點苦算個屁啊!』
艾絲梅拉達斬釘截鐵地催促着猶豫的米莉亞。
身爲魔法師,她當然知道艾絲梅拉達提議的可行性。
蒂娜在狗蛋中將發動突襲的瞬間就逃之夭夭。
但米莉亞會想不到這點嗎?
「…那危險的反倒是我們吧?」
凍結禁錮所需的魔力強度,遠不及沙子自身突破冰封的蠻力。更何況冰層並未完全覆蓋整片沙海,內外夾擊下米莉亞的冰魔法自然分崩離析。
『居然被這種貨色……!』
她終於抽出了另一柄長劍——那柄平日裏只用御劍術操控、始終懸在腰間的兵器。
狗蛋如同交響樂指揮般揮舞手臂,沙暴隨着他的節奏對勇者小隊展開新一輪壓制。
該怎麼說呢?總覺得這場戰鬥的格調越來越低了?
直到這時,艾絲梅拉達才驚覺早已看不見蒂娜和吉姆的身影。
在此期間,那些尚未熔解卻積蓄着熱量的沙粒,必定會化作武器反噬我們。
但要實現這個目標談何容易。
艾絲梅拉達努力把米莉亞這種態度包裝成對自己的信任。
用這個對付滾燙的沙暴應該能輕鬆扛住吧?
戰局陷入了詭異的平衡。既無法推進半步,也難以抽身後退。
『太嫩了!』
他深諳只要拖住戰局便是勝利的道理。
唰啦啦——
『精彩!雖然長得是醜了點,但確實實用!不過,想憑魔法密度勝過我嗎?! 』
號稱由魔塔主親自參與鍛造,凝聚着格拉斯提斯魔塔精髓的冰結屬性魔劍。
面對海嘯般席捲而來的沙浪,艾絲梅拉達始終處於被動防守狀態,而米莉亞雖然嘗試了各種手段想要突破沙暴,但懸殊的力量差距讓她處處受制。
『就憑這種程度打倒了十一軍團長和第五軍團長?! 絕對不可能!果然我的猜想沒錯!』
「嗯,知道了。」
若只是單純冰結倒罷,那些觸鬚末端竟同時噴湧水流參與凍結。這般行雲流水的戰術銜接堪稱精妙。
固態和液態是兩碼事。
現在的勇者小隊與狗蛋之間並沒有明顯差距。大家都處於疲憊狀態,即使考慮到蒂娜和吉姆不在的情況,依然如此。
能通過觸手分支同時釋放火焰、閃電、流水與冰結等各類元素魔法的精髓,這顯然是巨大優勢。
記得他剛現身時,不是操控巖壁而是直接爆破成沙的。
在兩人身後,伊琳娜正用輔助魔法和結界的防護罩守護着整個隊伍。
混雜在混合物質中的沙粒根本無法精準區分。
世上再沒有比他更懂砂子脾性的魔族了。
這是被她當寶貝疙瘩供着的全新武器。
這儼然演變成了耐力的較量。
她把吉姆掛在腰間,正拼命狂奔着。
「嘿嘿嘿,這樣吉姆就是我獨享的戰利品了。誰都別想妨礙我!」
想到能回去找莉莉絲算賬,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逃走了嗎?面對這些只想着自己的同伴,艾絲梅拉達甚至對這份麻木感習以爲常了。
比起對同伴的關懷,此刻她心中膨脹的貪婪顯然更勝一籌。
他一字不落地全記在日記上了。
***
那些年受過的屈辱。因爲弱小隻能任人踐踏的恥辱。
此刻任何輕舉妄動都會成爲致命破綻。
就算凍住沙子,對方依然能操控。因爲形態沒有本質改變。
她無法接受自己竟然被這種只有耐力的傢伙壓制。
喀啦喀啦!
這正是長期混跡軍團底層磨練出的生存智慧——在替其他軍團長處理雜務時積累的隱忍力,此刻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蒂娜大人。」
「啊,吉姆。醒了嗎?其實可以再多睡會兒的。」
「您現在這是在做什麼?」
「嗯?當然是在逃跑啊。你不也喜歡逃跑麼?」
「雖然這麼說也沒錯…但這樣拋下同伴獨自逃跑,實在不像蒂娜大人的作風。」
「我這樣有什麼問題?」
「總之請先放我下來…要吐了。」
「想趁機逃跑?」
「就您現在這副模樣,我怎麼可能逃得…嗚呃!出來了…嘔呃呃呃!」
「……」
吉姆吐了出來。
蒂娜只得把吉姆放到地上,不情不願地給他拍背。明明越是瞭解這傢伙好感度就越往下掉……
但連這種窘態都能包容纔是真愛嘛。
蒂娜對自己展現出的寬廣胸襟感到十分滿意。
「蒂娜大人,您應該清楚自己現在狀態不對勁吧?」
「呃?可能……是不太像我風格?但這樣不好嗎?我倒是覺得現在的狀態更舒服呢。」
「人各有志吧。如果您覺得現在這樣更好,那倒也不錯。」
「啊,嗯……」
蒂娜沒料到他這麼幹脆就接受了,訕訕地撓了撓臉頰。
「不過,和我喜歡的那位蒂娜大人實在相差甚遠。」
「不過從這點來說,蒂娜大人雖然胸部不達標,但臉蛋倒是標緻得很。所以早就被我登記在『心儀對象名單』裏了。」
這時她才注意到走廊裏橫七豎八躺着的所屬學者們。
他就是仗着自己受歡迎才這麼肆無忌憚?
「若是我喜歡的蒂娜小姐,絕不會對這種狀況視而不見。您現在是怎麼了?」
「這是誤傳。必須是胸部豐滿且面容姣好的女性才符合標準。」
「……」
吉姆撇下那樣的蒂娜,徑直走向一張熟悉的面孔。
蒂娜被吉姆充滿輕蔑的表情嚇得慌忙環顧四周。
「別碰老孃身子,你這狗崽子。」
吉姆輕輕合上了梅洛迪的眼瞼。
「哇啊!大姐您還活着?」
想到這裏,蒂娜的頭腦反而愈發清醒了。
「居然還挑三揀四……?」
「總之,我覺得現在的蒂娜小姐有點不太對勁。就算胸部不夠豐滿,至少臉蛋漂亮還能達標,但現在可是有點岌岌可危了。」
這傢伙不僅不專情,還理直氣壯地宣稱同時喜歡多人,這種色批叫人怎麼接受?難道說…
「呃……」
她完全被迷了心竅,視野變得狹隘。不,或許她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
看似已死卻仍睜着雙眼的人。
雖然曾嘲笑這個名字與本人毫不相稱,但此刻目睹這般景象,心中難免泛起複雜滋味。
還以爲這是具屍體呢。
既談不上有什麼交情,更稱不上熟識的存在。
這正是蒂娜避開勇者隊伍逃走的理由。
「請安息吧,梅洛迪。」
現在可是要把公共資產徹底私有化啊。
「我該說謝謝嗎?不對,你這鄉下出身的吉姆哪來這麼大臉?」
「蒂娜小姐,您看得見周圍嗎?」
「什麼?」
「你不是說只要有胸部的女人就都好嗎?我聽說你是這麼說的。」
但絕對不行。蒂娜絕不願將吉姆與他人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