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我我我我純愛戰神呀!!!
《成爲了無良隊伍的累贅》 · 양파랑 · 3124 字
覺醒後的吉姆,一心想要脫離勇者小隊。
因爲他認爲,以她們的實力根本無法直面魔王。
那時的勇者實在太過弱小,而她要擊敗的對象卻強大得離譜。
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都怪自己輕信他人,被騙走了力量。
所以吉姆決定重返魔王軍。孤身與貝爾芬格會面。
但艾絲梅拉達從未放棄。即便在無數次絕望浪潮的衝擊下,她依然死死護住希望的火種,從深淵中攀爬而上。
她以與魔王決戰爲目標,硬生生挺過了由此而來的荒謬命運。
跨越了無數次的死亡。
所以才能走到今天吧。
『您最後必能達成目標——這是我現在得出的判斷。』
勇者艾絲梅拉達終將抵達魔王貝爾芬格面前。
即使需要漫長歲月,哪怕人類盡數滅亡只剩她與同伴們殘存,這一天終會來臨。
畢竟她早已無數次證明過自己,此刻依然如此。
『但這樣真的好嗎?因我過失而誕生的罪孽,本不該推卸給他人。』
所以就算是愚笨時期的自己也渴望逃離吧。
那時看似只顧倉皇求生,
但即便智力衰退慾望赤裸,深藏內心的唯一信念永不磨滅。
這信念潛移默化地約束着行動,開闢出新的道路。
最終吉姆通過代他人承受罪業的方式,勉強取回了部分原有力量與記憶。
「不必了,勇者大人。請別這麼做。」
本該早就匯合的特維爾、伊萊文和福斯也全部失聯。
吉姆早就通過先前的實驗確認過,艾絲梅拉達的能力並非持續生效狀態。
甚至讓勇者艾絲梅拉達都未曾察覺他的背叛。
他確實強悍,其他軍團長也同樣堪稱怪物。
他深知魔王軍具備足夠戰力,更何況還有福斯特坐鎮,敗北?想都沒想過。
「十號,被幹掉了麼?」
昔日不可戰勝的軍團長們,如今折損過半。
雖憑吸血鬼種族特有的頑強生命力瞬間復甦,但孤身陷入敵陣的十號註定無法堅持太久。
他閉目回味着與勇者隊伍最後的回憶,耳畔縈繞着同伴們憂心忡忡的呼喚。
正因如此——
刻意營造出這般假象。實際上也如此踐行着,
在無數次能輕易脫身的機會里,他都選擇留下,繼續這場欺瞞勇者的表演。
沉浸在對旅程的追憶中許久後,吉姆終於邁開了腳步。
沒錯,已經調整好狀態了。
能填補所有缺口的第一軍團長被對手牽制,維繫戰局的前提早已土崩瓦解。
雖滿心盤算着逃亡,卻也從勇者隊伍身上窺見了某種可能性。
畢竟在連孩童都要算計利用、欺騙殘害的成人世界裏存活下來的後裔,怎能不淬鍊出鋼鐵之軀?
「哈啊……」
即使平日裏瞧不起他們,也不至於忽視這個客觀事實。
她沒料到吉姆仍與莉莉絲保持着聯絡。
「所以請各位先行撤離!我會另尋出路隨後趕上!」
在這些關鍵時刻,觀察她的反應並調整自己的思緒。
「可是……!」
整個文明正深陷於將這般慘狀視爲常態的凜冬核心。
福斯特被希瓦牽制的此刻,魔族陣營正節節敗退。
私慾橫流終致各自爲戰,落得滿盤皆輸。
接近極限的處境。
雖說他制定了脫逃計劃,但這並非他獨自的謀劃。
從這個意義上說,艾絲梅拉達犯的最大錯誤正是——
在這毀滅洪流中淬鍊出的怪物們,其恐怖程度遠超世人想象。
「不必擔心。您知道的,我能操縱蒼藍火焰呢。所以不會有事的。」
與虛度漫長壽命的龍族不同,魔族必須時刻爲生存而戰。
剩下的軍團長?八號和七號退守後方,十號已經陣亡,瑟德則是被他親手送走的。
吉姆佇立在蛛網前說道。
「嘖!知道了。」
「好久不見,莉莉絲大人。」
在如此危急的局勢下擅自讓瑟德脫離。正如貝爾芬格所說,這個決斷會給他帶來應有的懲罰。
爲何直覺告訴自己必須拋下瑟德。
軍團長與十二天。
***
但這生存法則豈能沒有致命缺陷?
「吉姆先生?! 等等!至少先清理這些蛛網再……!」
「真是廢物……」
正因如此,在這決定性時刻——
明確設定的時限。
這是以物理手段封鎖她讀取表層心理的能力。
「那麼…」
戰鬥、談判、驗證真僞。
當有人採取突發行動之時,或是需要確認對方真實意圖之際。
這本是必然的演變。
他放棄了逃亡——
「別他媽傻愣愣地盯着看,放馬過來啊,蜥蜴崽子們。」
長期積累的信任。
魔族正在走向滅亡。
「好,那就…後會有期。」
『畢竟三毒五欲七情這些妄念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毒素。』
在這片連象徵存續之證的孩童都淪爲貪婪者祭品的土地上,
就這樣自我隔離、隱藏身份,隨勇者小隊踏上旅程。
「如今連人口基數都遜於龍族,自然落得這般下場。」
當然,吉姆不像伊莉娜那樣能完全操控表層心理。但只要掌握讀心術的發動規律,就能在必要時調控思維波動。
而爲此付出代價的,正是塞肯德自己。
「若是觸碰蛛網,我們費盡心機欺瞞的第八軍團長恐怕會察覺端倪。」
第十軍團長沉醉於第一席展現的壓倒性威勢,彷彿自己就是福斯特一般衝陣搏殺,直到被貫穿心臟。
利用蛛網構造物矇蔽勇者艾絲梅拉達的視覺。
在艾絲梅拉達試圖讀取思想的瞬間,吉姆刻意讓肉體產生她會厭惡的念頭。
每條戰線盡被龍族壓制。
若論純粹戰力,軍團長們顯然更勝一籌。
家族紐帶早已崩解,魔族在世代更迭中愈發強大。
「恭候多時了,吉姆先生。」
就這樣從勇者隊伍中脫身。
她啓動讀心術的時機會在——
這一切都鈍化了勇者的判斷力。
塞肯德現在明白了。
塞肯德朝着空中俯視自己的十二天衆豎起中指,傷痕累累的嘴角扯出猙獰弧度。
周遭再無友軍,懸浮天際的敵人仍有六尊。
以一敵六的絕境中,他究竟能撐多久?
福斯特被牽制的時間遠超預期,十號又因擅自妄動而猝死——
所有事態都在將他逼向絕境。
『啊,原來如此。我先前感到的不安,原來是在預示此刻的局面。』
他不想讓拉克莉瑪死去。
然而這份不安並非初次湧現。
當貝爾芬格因拉克莉瑪越界的惡作劇而皺眉時,當她不告而別溜去人界時,同樣的預感都曾掠過心頭。
沒錯,每次拉克莉瑪都險遭死劫。
但這一次的情況有所不同。他本就做好賭上性命守護她的覺悟,可是……
『這一次,我甚至不惜將你排除在外。』
第二席抬起頭來。
從僅有一位十二天被派往福斯特身邊這一點,就可見端倪。
「從一開始,你們的目標就是我,對吧?」
他們的首要目標,正是要解決塞肯德。
沒錯,他所感受到的不安——
『原來我最無法忍受的…是因我之故讓你陷入死局。』
***
「真實之眼」的首要目標自然是阻止魔王貝爾芬格。
因爲拉·帕正是如此期望的。
這個決定是否明智,他們不得不心存疑慮。
福斯特本身就是規格外的存在。單憑他能穩坐第一之位,就足以說明他是個多麼超乎常理的怪物。
「就這點本事?」
昭示着他已開始蛻變。
因此十二天大半戰力都投入到了圍塞肯德第二的行動中。
誰敢斷言這份鋒芒不會指向通往神域的道路?
第二軍團長的實力已臻臨界。
洞悉真理的才能,
而第二軍團長,是可能『完成進化』的存在。
不同於希瓦那種耗盡畢生苦修才勉強觸及巔峯的愚者,他是沿着自然成長軌跡就能抵達極境的異類。
但當六位十二天合力圍剿塞肯德的此刻,他們才真正體會到——
即超越者福斯特,以及達到巔峯造極之境的塞肯德。
令人脊背發涼的恐懼仍在蔓延。
他們全體一致將塞肯德的優先級置於福斯特之上。
銳利的感知。是的,那感覺就像十二天都在間接體驗着塞肯德的特殊能力。
「憑這種程度就想取我性命?」
直覺這種無形之力,
「你們就以爲能從我這奪走她嗎!」
不過既然由她親自負責貝爾芬格,十二天需要關注的主要戰力就只剩下兩人。
但不安卻在膨脹。
「就憑這種程度!!」
但……
若沒有貝爾菲格的存在,魔王之位本該屬於他。
「呵呵……哈哈哈!」
甚至可以說,他是繼拉·帕之後最強大的魔王候選者。
第一軍團長已經是完全體。
第二席早已遍體鱗傷,而十二天們配合默契,非但沒有減員,連傷口都不曾留下。
原本只被模糊地認知着。
戰局看似壓倒性有利。
即便是拉·帕也無法看清。
對抗已經成熟的敵人尚可週旋,但放任可能進化的威脅不管,必將鑄成大錯。
-真正需要戒備的是塞肯德。
那份銳不可當的直覺,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