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現代最強VS史上最強
《成爲了無良隊伍的累贅》 · 양파랑 · 2678 字
「無法理解。爲何還要垂死掙扎?」
「呃啊?! 」
福斯特只是輕輕一揮手臂,艾絲梅拉達便被震飛出去,在地面上接連翻滾數圈。
雖說她已成長到足以突破第一席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但傷勢終究過於沉重。
正如福斯特所言,勝負已定。此刻的舉動不過是不肯認輸的醜陋掙扎。
「剛剛那招是衝着除了權能外別無長處的瑟德去的。」
拉克莉瑪想要將幻象化作現實,就必須讓幻象處於視線範圍內。
就算藏匿自己的身形,也無法過度拉開距離。
所以第一席乾脆將目之所及盡數摧毀。
「順便也能徹底了結瀕死的塞肯德。」
論速度縱是福斯特也不得不對羅貝諾甘拜下風。
明明已是強弩之末,卻還死纏爛打,實在惹人生厭。
不過即便速度再快,這記避無可避的攻擊終究還是能夠將其擊落。
至於勇者艾絲梅拉達?第一席根本就沒放在眼裏。
「早點去死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到底爲什麼要這樣死撐?」
福斯特很忙。
馬上就要入侵人界了,哪有時間耽擱。
不容忽視的拉克莉瑪,稍遜他一籌的危險因素羅貝諾——
這兩個人必須除掉。
但艾絲梅拉達根本不值得特意動手。要不是她突然爬起來礙事,第一席連確認她死活的興致都不會有。
「好,我明白了。」
「您應該明白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重新用聖劍指向福斯特說道。
「……」
但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的聖劍強度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唰!
「果然骨頭夠硬。」
早已淪爲廢墟的皇宮此刻連斷壁殘垣都不剩,盡數化爲齏粉。
不過這並不意味着攻擊完全無效。每當衝擊波掃過,吉姆仍被震得口吐鮮血,在焦土上翻滾。
「不對勁……」
「哼,也是。你看起來也挺蠢的。不然怎麼會光站着捱打?」
彷彿真能實現不可能之事。
兩股幽藍火焰正在激烈對沖。
這次也不例外。
「原理很簡單哦。此刻驅使的力量原本就屬於我,自然更懂得如何趨利避害。」
看着那把至今仍未褪去光芒的聖劍,即使勇者已經奄奄一息,卻仍能讓人相信她體內蘊藏着扭轉乾坤的力量。
隨着艾絲梅拉達的成長,聖劍的力量亦同步增強。她甚至沒有保留餘力,在與福斯特交鋒時已全力催動劍罡。
這是自修復後,聖劍首次遭到破壞。
第一席發動了血流操控。
正是這樣的信念,讓她每次都能在絕望中找到突破口。
吉姆露出了苦笑。
「你的意思是,縱火者就不會被火焰灼傷?說話要合乎邏輯。」
然而即便身處如此絕境,吉姆依然以血肉模糊的軀體硬扛着滔天幽焰。
與貝爾芬格的蒼焰相比,他的力量不過如風中殘燭,卻能將所有攻勢盡數化解。
艾絲梅拉達咧着嘴冷笑,勉強拄着聖劍起身。
劍技也毫無大師風範,只是像隨手揮舞般毫無章法的動作。
天神羸弱不堪。雖視其爲最終之敵,可他分明早已被奪去了九成神力。
「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是的,已經全力以赴了。
劍身中部斷裂,纖薄得像是稍受衝擊就會破碎的殘次品。
碾碎了她的希望。
對方甚至用的不是神兵利器,不過是把玩具一樣的短刃。
勝算什麼的根本無所謂。
「呵,你說的也有道理。仔細想想,現在先裝死,等你去補刀那兩人的時候再偷襲反而更有機會吧?」
然而此刻——
「……您感到驚訝嗎?」
「看來必須摧毀那份心氣纔行。」
吉姆匍匐在地,數次試圖撐起身子又重重跌倒。
在純粹到極致的暴力面前,她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無人能介入這場對決,整個世界被藍焰吞噬,天地難辨。
血族怪物用一如既往的冷淡語氣,彷彿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艾絲梅拉達向來都是在必敗之戰中殺出血路。
聖劍斷了。
***
然而艾絲梅拉達手中的聖劍應聲斷成兩截,墜落在血泊浸染的地面上。
貝爾芬格暗自思忖:
『他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等別人死了纔行動——這種作風實在不符合我的性子。」
咔嚓!
這也給艾絲梅拉達打了個措手不及。直到血刃與聖劍碰撞,她才驚覺異樣。
沒錯,福斯特用最淺顯易懂的方式碾壓了艾絲梅拉達。
手腕湧出的鮮血在他掌心驟然凝固,轉眼化作一柄血劍。
光是看她死死攥着聖劍的樣子就明白了。
這柄凝聚了艾絲梅拉達全部力量強化而成的聖劍,竟毫無抵抗之力地被斬成兩截。
輕若無物的揮劍動作,宛如折斷一根纖細的枯枝。
貝爾芬格說得沒錯。就算原本是自己的力量,現在的使用者卻是另一個存在。
「現在…還覺得能贏嗎?」
「不過,真是抱歉吶!」
「哈……」
既感受不到重量,也察覺不到衝擊。
儘管渾身染血,她的眼眸依舊璀璨生輝。
「要說的話,我認爲我和您很相似。」
「憑一把比匕首還短的斷劍,以及失去鋒芒的信念。」
他沒有順勢加固,而是直接揮出了這柄殘劍。
既無信念灌注,亦無技法可言,唯有冰冷無情的絕對力量。
手臂脫力倒下數次,膝蓋發軟跪地又數次。那副拼命掙扎的模樣卻讓貝爾芬格感到難以名狀的恐懼。
「是啊……」
明明吉姆連站都站不穩,貝爾芬格卻不敢貿然出手。
畢竟他尚未嚥氣,更何況至今連一次反擊都沒有。
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吉姆卻始終沒有行動。
在貝爾芬格看來,那姿態簡直像在醞釀致命一擊。
爲了在最恰當的時機使用那唯一的機會。
所以纔會不斷堅持,再堅持。
「我們曾是同樣的失敗者。」
「……」
「因爲無知與無力,我們不得不經歷無數次的失敗。」
就像貝爾芬格爲了拯救莉莉絲傾盡所有那樣。
就像吉姆爲了追尋兄長足跡屢次駐足那樣。
他們雖遭挫敗,卻一次次重新出發。
「不過有一個本質區別。」
吉姆帶着溫和微笑,挺直了身軀。
「您生來就具備超越者的資質,而我原本註定永遠無法成爲超越者。」
雖說本該是中道崩阻的命運,但貝爾芬格生來便是強者。
她的才能是常人難以企及的,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令人倍感無力。
但吉姆卻是個毫無才能之人。一個被衆人嘲笑搖頭、投以憐憫目光的平凡存在。
這樣的兩人此刻竟站在了同一條線上。
「您說縱火者就不會被火焰灼傷嗎?這個比喻雖然精妙,但其實並不恰當。」
「所以打個比方的話——」
「正因我並非像你們這般天生的強者,那些對天才而言理所當然的東西,我都必須通過後天努力刻意構建。」
「你們與生俱來的心跳與血液流動,這些理所當然的機能——我卻要從零開始精心設計。」
吉姆掌心升騰的幽藍火焰化作星火,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般四散飄舞。
力量正在被剝奪。天神正在取回原本屬於自己的位格。
輕盈的肉身讓思維得以更加開闊地運轉。
那微小的火苗被劫火吞噬殆盡。
無法理解原理。不,若硬要解釋,當彼此的火焰相互觸碰的瞬間,無關強弱都會被強行奪取。
呼啦!
貝爾芬格這才後知後覺。
「設計圖在我手中,難道因爲經了他人之手,我就無法掌控了嗎?」
四散的火星滲入貝爾芬格的火焰,將整片大地化爲火海。
原本瀕臨崩潰的軀體狀態正在好轉。
焚盡大地的烈焰半數已歸於天神掌控。
正因爲操弄着同色火焰,纔沒能及時察覺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