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370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762 字
「……誒?」
倒下了。
仙台同學她。
明明我只是輕輕推了一下。
「喂,等等。仙台同學,你沒事吧?難道是身體不舒服?」
我搖了搖躺在地上的仙台同學的肩膀。
她的眼睛依然閉着沒有睜開。
怎麼辦。
這麼搖她可能不太好。
我停下手,看向仙台同學。
但我又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於是又叫了她一聲「仙台同學」。
雖然我覺得叫她的名字也沒有用。但是,不會有什麼改善,也不會發生什麼惡化的事情,基本上就只有叫她的名字了。雖然我不覺得這種無關痛癢的行爲能改善現狀,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仙台同學。」
我又叫了她一次,她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抱歉。」
仙台同學低聲說道,然後坐了起來。
「你沒事吧?」
「我本來是想稍微嚇你一下,但好像做過頭了。」
這種傻瓜一般的話雖然讓人有些惱火,但還是讓我鬆了一口氣。
「我覺得嚇人可不好。」
不行。
仙台同學一邊說着蠢話,一邊有氣無力地坐起身來,靠在了牀上。
「是啊。剛剛那樣確實不太好。」
西打酒的味道雖然就像是蘋果汁的親戚一樣,但也毫無疑問是酒。攝入酒精後的人類特有的症狀出現在仙台同學身上也不奇怪。
雖然她的眼睛是睜開的,但眉間卻擠着皺紋。這個樣子說沒事怎麼想都是騙人,我輕輕嘆了口氣。
「沒事。」
——怎麼想都是那個瓶子裏的東西的錯。
「不親我就不喝了。」
「如果宮城親親,我就喝水。」
「我清楚自己的立場。」
所以,所以,所以。
我果斷地說道,然後把裝着水的杯子放在了桌上,接着仙台同學也乖乖把杯子放在了桌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但總之,我幾乎沒有見過喝醉的人,但是說出這種都不值得認真思考的話的仙台同學,肯定是喝醉了。
「……哈?」
我在躺在地上的仙台同學身邊坐下,然後對她說了句「起來喝點水吧。」
我沒等仙台同學回答,就拿起了她的平板,開始搜索這種情況下的處理方法。
我不記得父親有醉醺醺地回來過。
「我沒醉。只是頭疼。」
我也不太記得母親是不是一個愛喝酒的人。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總歸比不喝強。
「纔不是沒事。」
仙台同學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
這個人是絕對不能喝酒的類型。
「我可以躺會兒嗎?」
她又閉上了眼睛。
說完,仙台同學又喝了一口西打酒。
「躺會兒是可以,可你爲什麼頭疼還要喝呢?」
她的臉還是那麼紅,與平時的仙台同學相去甚遠。
與其回房間拿自己的手機,不如直接利用這個房間裏的東西。
「還爲什麼,不就是因爲仙台同學變得奇怪了嗎?你喝醉了吧。」
「爲什麼?」
我試圖阻止開始胡來的仙台同學。
「我就是傻瓜呀。」
無論如何都只能我做出讓步。
臉頰泛紅的仙台同學雖然也很漂亮,但也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傻瓜。
「仙台同學,你沒搞清楚自己的立場吧??」
「覺得不好的話,就不要再喝了。」
「剛剛還不疼的,可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疼起來了呀。」
醉醺醺的仙台同學自信滿滿地說道,然後拿起了裝着西打酒的杯子,大口喝了下去。
「因爲宮城不肯親我。」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我找到了一些對仙台同學這樣的人立刻就能採取的方法,於是我去公共空間倒了杯水,然後回到了房間。
「喂,怎麼又喝酒。」
仙台同學無精打采地說道,然後靠在了牀上。
「沒事的啦。」
互聯網真的很方便,能夠告訴我那些我不清楚的關於酒的事情。並不是所有的信息都是真的這一點雖然有些麻煩,但綜合從平板上顯示的信息,仙台同學的情況還不至於要帶她去醫院的樣子。
仙台同學一點也談不上沒事。
「……你這,怎麼都不是沒事的樣子吧。比起喝醉,不如說是身體不舒服吧?」
理由好像千奇百怪,但似乎有些人就是一喝酒就會頭痛。
仙台同學自信滿滿地斷言道,然後躺在了地上。
「我會親你的,把杯子放下。」
「仙台同學,平板電腦借我一下。」
「你是傻瓜嗎?」
「……哈?」
這個人是個無可救藥的傻瓜,不講道理的醉鬼。
「你還就……」
我有些故意地嘆了口氣,然後親吻了一言不發,閉着眼睛的仙台同學。
感受到溫度的時間不到一秒。
我立刻便鬆開了嘴脣,結果她卻拉住了我的衣服,把嘴脣按了上來。
她自顧自地親了我,於是我推開了她的肩膀。
仙台同學說的是「如果宮城親親」。
所以,不該是仙台同學親我,而是我去親吻她,然後再把裝着水的杯子給她。
「喝吧。」
聽到我的聲音後,仙台同學看向了杯子。
然而,一瞬間仙台同學又用懇求般的眼神看着我,所以又吻了她一次,她這才終於喝了水。
「謝謝。」
隨着一個輕飄飄的聲音,空杯子也被放在了桌上。
「仙台同學。今天,可是,我的生日。」
「我知道。生日快樂。」
仙台同學按揉着太陽穴,用着明朗的聲音說道。
「謝謝。……怎麼感覺,明明是我的生日,卻是我爲仙台同學做了一大堆事。」
「抱歉。」
「不用道歉。」
「抱歉。」
「祭典的時候也是,最近的仙台同學總是在道歉。」
「抱歉。……讓你看到這麼丟人的樣子了。」
惱火。
我也嚐了嚐辣口的,但那明顯不是我喜歡的味道。
「今天是宮城的生日,我本來想讓宮城看到我更好的一面的。」
明明不用道歉,仙台同學卻還是以一副很愧疚的表情道着歉。那樣子就好像一隻因爲惡作劇而被罵了的狗狗一樣,看着讓人不禁覺得有些可憐。
「我可沒說要你脫到那個程度。說話稍微有點常識吧。」
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到仙台同學喝得醉如爛泥的樣子。而且,要是有我以外的人想照顧她,然後她對我以外的人說,不親親就不喝水,這種事也是絕不允許的。
平時的仙台同學也會說一些無聊的話,但喝醉的仙台同學說的無聊的話比平時多了十倍。這樣說下去是不會有進展了,所以我想讓穿着漂亮的連衣裙的仙台同學就這麼坐在我旁邊。
也許是因爲,這樣的仙台同學是別人看不到的仙台同學,是隻屬於我的仙台同學。
「仙台同學,認真聽我說。我是擔心你的衣服,但我擔心你,所以你自己去換好衣服,回牀上睡覺吧。」
喝其它的酒也是一樣。
「但是,你這不就是要我全裸嗎?」
「衣服不脫掉會起皺的。」
但是,如果只看「最近」的話,便談不上少見,反而是經常看到。
我並不討厭有些窩囊的仙台同學。
「仙台同學,禁止飲酒。絕對不準在外面喝酒。」
「除皺的方法反正有很多。」
「我不是色狼。」
「什麼叫「那就」啊?搞不懂你什麼意思。」
但是,現在這樣的仙台同學出現在我以外的人面前,我是無法允許的。
「那就你幫我脫。」
「這不是好不好喝的問題。」
「……累死了。」
「不行。」
——如果能夠和仙台同學共享「美味」的話。
「這種時候好像不適合讓身體勒得太厲害,還是脫掉吧。不僅是外面的衣服,內衣也要脫掉。」
這樣的衣服要是弄皺了或者髒了,可就不好了。
我從高中時代開始,就看着這樣的仙台同學,即使到了大學,也一直看着這樣的仙台同學。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所以無論什麼事情都能輕鬆完成的仙台同學出現在他人面前,是我可以接受的。
「有什麼關係嘛。我們倆一起喝嘛。我會注意控制量的。」
總之,這個暑假的仙台同學一點也不像仙台同學。
今天的仙台同學按照我的要求,穿着漂亮的衣服。
無所不能的仙台同學,是衆人皆知的。
說着,仙台同學朝我靠了過來。
「在宮城的面前就可以嗎?」
我從擺在桌上的瓶子中選擇了不含碳酸的西打酒,然後倒入杯中。喝了一口之後,又呼出一口氣。
我推了推靠在我身上的仙台同學的手臂。
我一邊腦子裏冒着這樣無聊的想法,一邊嘗試着西打酒,卻只能發現自己似乎並不能和仙台同學共享「美味」。
我無法和仙台同學有同樣的感受。
如此一想,都讓我有些想一直看着她像一隻垂頭喪氣的狗狗的樣子了。
「快安安靜靜睡覺吧。我去給你準備換洗的衣服,告訴我位置。」
我用連醉鬼都能聽懂的緩慢語調說完後,仙台同學纔對我說了句「T恤在櫃子裏,你可以直接打開」,然後開始脫起了連衣裙。
我不由自主地說道,又嘆了口氣,然後將一杯西打酒一飲而盡。
「……我倒是覺得,這樣子更像人類,挺好的。」
「……這麼來看還是碳酸的比較好喝。」
我按照她所說的,在她的櫃子中找了一下,取出T恤和運動褲。然後,明明是今天的主角的我,卻在讓醉鬼躺上牀,幫她換衣服。
這樣的她很少見。
一推肩膀,理性的螺絲好像就會咔噠一聲掉下來的她,出現這個家之外,簡直無法想象。
「不用了。就這麼睡。」
「能說話也說不出什麼好話了,還是別說了。換洗的衣服放哪兒了?」
「可是,酒明明很好喝呀。」
仙台同學不滿地說道,然後想要躺在地上,於是我拉住了她的手臂。
一個像煮過頭的意大利麪一樣軟綿綿的聲音傳入耳中,於是我對她說了一聲「不可以」。
我想就算喝啤酒也是一樣。
「換洗的衣服?」
果然還是沒法像仙台同學那樣感覺好喝。
「……宮城大色狼。」
我又含了一些甜口的在嘴裏品嚐,雖然比辣口的好一點,但味道也很微妙。
「雖然頭疼,但還能說話,聊會天吧。」
酒這種東西並不有趣。
我站起身,然後坐在仙台同學睡着的牀上。
我摸了摸她的臉頰,又摸了摸耳環。
「……葉月。絕對不可以和我以外的人喝酒。」
手指劃過耳垂的內側。
當我捏住耳環時,耳扣的卡榫刺到了我的大拇指。
好痛。
痛得讓我無法忘記今天的仙台同學。
我把手指從她的耳邊移開。
生日全部都被仙台同學所覆蓋了。
今天的記憶中,充滿了喫着蛋糕的仙台同學,把鑰匙包送給我的仙台同學,以及喝得醉醺醺的仙台同學。我大概,永遠也無法忘記這個二十歲的生日了。
「真的讓人惱火。」
我輕輕拍了一下仙台同學的額頭,然後把企鵝玩偶放在了她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