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78 世界變了宮城也不會變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2579 字
宮城主動提出要出門是事實的話,世界都會改變。
雖然她發了牢騷,但也還是乘上了電車,來到了一家稍微時尚點的咖啡廳。如果是我來邀請她星期天出門,就不會是這個樣子。
她應該會像是在地板上生了根一樣待在自己房間不肯挪動。不管我說什麼,她都不會離開房間一步,甚至直接變成一棵完美的樹也說不好。
「怎麼感覺,和想象中不一樣。」
坐在桌子對面,並沒能成功變成植物的宮城皺着眉頭說道。
到了咖啡店,她的心情也沒有變好。
但是,今天的宮城就算有點不開心,露出這種表情我也不在意。不如說我反而很高興。一想到這是她就算不情願也還是和我一起出門了的證據,她眉間的皺紋看起來都要比平時可愛數倍。
「和想象中不一樣,是怎麼個不一樣?」
「不甜。」
宮城用着略顯低沉的聲音說道,然後拿着叉子戳了戳放了培根的法國吐司。
「因爲是代替午飯的,所以我是覺得可以當飯喫的東西好一點,你覺得甜點好一點嗎?」
放在桌上的東西,如她所說並不是甜口的。雖然我是調查了法國吐司的口味評價比較高的店才帶宮城來的,但好像並不是符合宮城的喜好。
「都可以,但是……」
「但是?」
「我只是覺得和仙台同學做的不一樣。」
宮城的話並沒有說錯。
我們現在喫的法國吐司外層很酥脆,裏面又很Q彈,十分美味,大塊的培根和麪包也很搭,我甚至想再來一份,但這的確和我做的法國吐司不一樣,並不甜。
我看向宮城。
我本以爲她一定也會說好喫,但她卻只是一臉不滿。
我對這樣的她卻感到了喜悅。
我對立刻做出回答的宮城說出了我小小的期望。
「不用專門做這些值得紀念的事情。」
「要是突然變成二十一歲纔有鬼好吧。」
宮城露出要是在家就要踹我的表情瞪着我。她還真是不管在哪對「可愛」這個詞都很嚴格。我回答她「好,好」,然後也喫了一大口法國吐司。
宮城將視線投向扎着馬尾辮的我,然後將培根送入嘴中。
明明來了口味評價很好的店,她卻想起了我做的東西,還拿來比較。無論她說多少次我會覺得很高興。而且,說覺得和我做的吐司不一樣的她也無比可愛。
「我不知道你喝酒了會變成什麼樣。有些人會變得和平時不同。」
「好吧,也是。」
「對了。今年過完生日就是二十歲了吧?」
「能把頭髮搭在耳朵上嗎?」
多虧了她,現在坐在我對面的,是我打扮出來的最可愛的宮城。我給極度不情願的她化了妝,還讓她穿上我給她選的裙子,這一點也非常加分。
「不要說奇怪的話,喫飯。」
「幹嘛?」
不過,她的表情好像在說,等我做了法國吐司,她就不會皺着眉頭喫了。我將法國吐司切成一口吃的大小,然後配着培根一起喫掉。再喫掉一口,又喝了冰茶。對面的宮城也在默默地喫着法國吐司。
「那,不一起喝酒也行,但和我一起喝酒之前,你不要和別人一起喝酒。」
對於這個意料之中的回答,我用叉子在法國吐司上用力戳了一下,然後喫掉一大口,喝着冰茶,看向宮城。
「不用了,和去年一樣就行。」
「就是一回事。」
「難得的二十歲生日,你就不想做點什麼留作紀念嗎?」
「那下次做法國吐司?」
「等宮城的生日到了,一起嘗試喝點酒慶祝吧。」
既然機會難得,我想再稍微任性一點。
我忍不住去想,她要是能再次邀請我就好了。
宮城能好好遵守約定真是太棒了。
「仙台同學,好煩人。」
果然對於可愛她不會有什麼好回應。我不知道爲什麼她如此討厭被人說可愛,但要是說過頭了感覺會讓她的心情壞到無法挽回的地步,所以還是算了。不過,現在結束對話也有點可惜,所以我提出了一個新的話題。
「我覺得把頭髮搭在耳朵上可愛一點。」
只有法國吐司在不斷減少。
「擔心?」
我打扮出來的雖然不高興,但很可愛的宮城,還有美味的食物。
也許她喝酒後和平時也沒什麼兩樣,也許也會有所變化。
「抱歉。太可愛了,一不小心就。」
我想看見我給她選的耳環。
但不管怎樣,感覺宮城都不是很小心謹慎,讓人很擔心。
「爲什麼?我和誰喝酒又有什麼關係?」
「仙台同學,被你看着我喫不進去了。」
切着培根的宮城拋來一句抱怨。
看到宮城沒有抱怨,老老實實地喫着,我想她也肯定是覺得很好喫。我原本以爲今天的外出只會是我一個人高興,但現在看來宮城也有一點樂在其中的感覺。
我向皺着眉頭往嘴裏送培根的宮城問道。
「這樣啊。那,放假休息的時候做吧。」
「我說,宮城。」
我不知道宮城的酒量如何。
「……有空的話可以。」
——雖然我是覺得暫時是沒這個機會了。
我的生日是八月,所以只要等到九月的宮城生日,我們就能一起享受酒精這個玩意兒了。
宮城並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
我們幾乎沒什麼對話。
一個冷淡的回答傳了過來。
「讓我看見耳環嘛。」
「……因爲擔心。」
雖然我也知道宮城不是會和男生去喝酒的那種人,但要是她真去喝酒了的話——。我覺得我會放下手頭的一切趕到宮城那兒去。就算對方是女生,我也做不到在不知道這種狀態下的宮城會是什麼樣子的情況下,將宮城送出去。
「仙台同學的耳環代替我看得見不就夠了。」
「不要。」
心曠神怡。
我微笑着看着宮城。
由於已經過了中午,玻璃幕牆的開放式店內也並不是很擁擠,四處傳來的談話聲,也在消散在背景音樂之中。
「不是一回事吧。」
「所以,二十歲了怎麼了?」
更進一步說,不管對方是誰,我都不希望宮城去那些會喝酒的地方。但我也知道,這對於和她不在同一所大學的我來說很困難。我甚至想拜託宇都宮來監視宮城,但再怎麼也不能真這樣做。
「那要這麼說的話,仙台同學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吧?」
在不知道喝酒之後會怎麼樣這一點上,我和宮城一樣。但有一點決定性的不同,那就是我沒有任何和別人出去喝酒的打算。所以,我的事可以放在一邊。不過,我也覺得這也算我想和宮城一起喝酒的一個小理由。
「沒錯。所以,宮城也要知道我會變成什麼樣子。」
既然她對我的關心程度足以讓她喫醋,那她至少應該對我喝酒之後的樣子有一點興趣。
我盯着宮城。
我們的視線交匯後,宮城的目光便逃向了法國吐司。她平靜地開了口,但聲音幾乎要被背景音樂淹沒。
「……我會考慮的。」
雖然是一個不確定的回答,但總比沒有好。
離生日還有很長時間。
沒有必要現在就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
我將盤子掃空,喝着冰茶。宮城也喫着盤子裏剩下的法國吐司,咀嚼着最後一口,然後,將冰茶一飲而盡。
「接下來去買東西吧。」
聽到我的聲音後,宮城露出了明顯不情願的表情,但我並不打算改變計劃。我對宮城露出微笑,她堅定地說了句「買完指甲油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