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334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2581 字
「宮城,頭髮吹乾了嗎?」
我一走進房間,就聽到了仙台同學的聲音。
這是仙台同學的房間,所以聽到她的聲音並不奇怪,但我覺得她把我當小孩子一樣對待是不對的。
我知道是因爲我過去的行爲,才導致了仙台同學說出剛剛那句話,但她也擔心得過頭了。
「我吹乾了。」
「真的嗎?」
「真的。」
今年我感冒過。
準確的說,是在黃金週的時候感冒的。
感冒的一個原因就是我沒有好好吹乾頭髮,所以自那以後她就開始注意我洗完澡後的頭髮了。
但是,人也沒有那麼容易感冒。
而且我已經反省那次的事了,所以我已經把頭髮吹乾到了我可以斷言的程度。因此沒有必要再確認了,但仙台同學還是特地走到了我站着的門附近,摸了摸我的頭髮。
「乾沒幹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也許只是看起來幹了吧?」
我洗澡的時候,仙台同學換上了代替睡衣的寬鬆運動服,然後溫柔地梳理着也同樣換上了類似運動服的我的頭髮。
她的手很舒服,會讓人想讓她一直摸。但是,要是一直放任仙台同學做我沒有允許她做的事情的話,她就會幹出一些糟糕的事。
「仙台同學,你這說話像父母一樣,真討厭。」
我輕輕踢了一下過分靠近我的仙台同學的腳,她爲我梳頭的手便停了下來。
「宮城,你父母經常問你頭髮有沒有吹乾嗎?」
「……那倒沒有。」
「好,好。」
「這樣可以嗎?」
「不是同樣的氣味嗎?」
「枕頭的位置可以了,但你要儘量睡到牆邊上去。」
今天的她真的很狡猾。
「再過去一點。」
這種時候的她性格真的很壞。
「等會兒睡覺的時候,我會看着宮城希望我看的那面牆的,現在就稍微看一下這邊吧。……很寂寞的。」
我和仙台同學用的是同一款洗髮水。
仙台同學放棄似的說道,然後老老實實地走到了牀邊,接着把牀上的枕頭移動到了裏面,再讓企鵝玩偶坐在了地板上。
我定好限制時間,然後改變了身體的方向。
我也不是會對說出這種話的仙台同學冷漠的殘酷之人。
「只有五分鐘的話。」
突然,一隻手摸了我的臉,仙台同學的體溫流入我的身體。
靠牆睡的是仙台同學。
「身體也轉過去,好好看着牆。」
「絕對是錯覺。」
「不是錯覺。」
仙台同學露出了微笑,然後指向了我身後的牆,而不是牀靠着的牆壁。
我雖然不記得我被這麼問過,但我記得在電視上看見過這樣的父母出現的場景。
「我不知道哦,想讓我看哪一面牆的話,一開始就指定好啊。」
「開個夜燈吧。然後,朝我這邊。」
「不要。感覺仙台同學會把我的枕頭放在裏面。」
我用從自己房間拿來的枕頭推着仙台同學的肚子。
「好窄欸。」
牀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然後仙台同學的體溫也開始從臉頰以外的地方流了進來。
已經這麼決定了。
「一般來說,不用說出來你也知道我想讓你看的是哪面牆吧?」
「宮城,你知道嗎,對面也有牆哦?」
她明明知道我希望她看的牆壁和她指的牆壁不一樣,還故意這麼做。
「那我就不算是說話像父母一樣。」
「仙台同學,你好煩。我要放東西,你讓開。」
我鑽進被窩,背對着仙台同學,然後一言不發地關掉了燈,讓房間變得一片漆黑。
「窄也得過去。」
「喂仙台同學,別過來啊。」
「不行。我去洗澡之前不是約好了嗎?仙台同學看着牆壁安安靜靜睡覺。所以,仙台同學靠牆,睡在裏面去。」
黑暗之中,仙台同學的輪廓若隱若現。
「那是你的錯覺。」
但是,今天我可以原諒這樣的仙台同學。
「都不要。」
「仙台同學,我真的要生氣了。」
雖然我早就知道了,但我還是想說仙台同學真的壞心眼。她總是說這種玩文字遊戲的話。
我推了推靠得太近的仙台同學的肩膀,然而她不但沒有離開,反而把我擁入懷中,然後又說了一句「果然很香」。
「好,好。」
這個房間裏沒有備用的地鋪,我也沒從自己的房間裏帶,所以我們肯定是要睡在一張牀上。正因如此,我絕對不能把枕頭交給她。
「睡哪兒都行吧?」
「我幫你放,給我吧。」
她總是說什麼寂寞之類的,讓我想起過去的自己的話,所以我無法否定她。
如果我把枕頭給她,然後變成我睡在靠牆的一邊,她可能會做出一些讓我沒法動的事情,所以不行。
我並沒有說過可以在牀上保持這樣的距離。
要說有什麼香味,只能是它了。
「不用說這麼仔細我也記得啦。」
仙台同學有些敷衍地回答後,躺在了牀上。我把枕頭放在仙台同學旁邊,然後戳了戳她。
腿都能相互接觸的距離太近了。
「什麼都看不見也沒關係的話,那你就看這邊吧。」
「不同哦。宮城更香一點。」
在這張兩個人睡有些狹窄的牀上,我睜開眼睛看着前方。
「我就是感覺,宮城身上香香的。」
一個人睡覺很寂寞啊。
「仙台同學是變態。」
「都是因爲宮城不足,沒辦法。」
「什麼意思。」
「……我不是說過,我回家之後,因爲宮城打工而不在家,所以我很寂寞。」
仙台同學嘟囔着說道,然後更加用力地抱住我。
我不記得她說過這樣的話。
我很想知道仙台同學現在是什麼表情,但我卻無從得知。因爲這個房間太暗,而我們又靠得太近。
「仙台同學不也一樣,丟下我去打工了嗎?」
無論是家教還是咖啡廳的打工,都是我不希望她做的事情。我甚至也說過希望她辭掉。
然而,仙台同學還是繼續着家教的打工,而且現在不做了的咖啡廳打工也可能突然重新開始。
在打工的事情上毫不退讓的她,也沒有權利干涉我的打工。
「是啊。」
仙台同學用着不帶感情的聲音說道。
「打工,你是不會辭掉的吧?」
「沒錯。」
不想聽到的話反覆冒出,讓人想捂住耳朵,然而在捂住耳朵之前,下一句話又傳入了耳中。
「……宮城會覺得寂寞嗎?」
那聲音就彷彿要消失一般,十分孱弱,於是我將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之前我說過,我不喜歡沒有人在的家。」
「抱歉。」
仙台同學在我耳邊小聲說道。
和五分鐘過沒過去都沒有關係。
「那就到宮城睡着爲止。」
再說了,是仙台同學先打破約定,沒有看向牆壁,還來碰我,所以我也同樣應該有打破約定的權利。
時間限制不過是藉口。
「根本沒有計時吧?」
「到早上爲止。」
就算是現在,我對她的打工也沒有好感。
「你根本不打算聽我的話是吧。」
與其說抱歉,還不如把打工都辭掉。
「我只是抱着而已。」
「放開我。已經五分鐘了。」
我如此想到。
無節制的相互接觸是錯誤的。
我推了推仙台同學過分貼近的身體。
「不用計時也差不多知道。」
仙台同學真的很狡猾。
「……到什麼時候?」
雖然她很狡猾,但今天我也只能允許她。
「不行,再給你五分鐘。」
「今天就允許我吧。」
即便是藉口,我們之間也需要限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