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58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300 字
我被邀請睡個回籠覺,雖然我也閉上了眼,卻睡不着。
仙台同學倒是很快就睡着了。
我抬起頭看向天花板,嘆了口氣。
現在,睡魔已經不知去向。我已經醒過一次了,而且仙台同學還這麼近,讓我很在意,一點睡覺的心情都沒有了。
我有些生氣地踢了一下睡得香噴噴的仙台同學的腳。
「起來。」
「就過了三十分鐘了?」
閉着眼睛的仙台同學用着恍恍惚惚的聲音說道。
「我不知道。」
我閉眼之前也沒看時間,所以不知道三十分鐘後是什麼時候。我只知道,已經快十一點了。
「……不知道,那就再睡會兒。」
「你就這麼困?」
「因爲,昨天我沒怎麼睡好。」
仙台同學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向我。
「你剛剛不都還睡得很香嗎?」
「只是因爲睡得很晚才睡得香。」
「那你爲什麼睡不着。」
「爲什麼呢?因爲牀太窄了?」
她用着像是隨便想出來的語氣回答道。
「我餓了,我要起牀了。仙台同學要睡就睡吧。」
呼的一聲,仙台同學打了個哈欠,再坐了起來。然後,她比我還先從牀上下來,又伸了個懶腰,再看了看錶。
「也不是完全沒有。」
「我沒睡。只是打盹。」
「打遊戲?」
「從這裏開始可以嗎?」
「不用了。」
「那,幹什麼呢?」
「也沒那麼有意思,不用看了。」
「今天,接下來幹嘛?」
「我開動了。」
「什麼都不幹。」
「在做什麼?」
我走到仙台同學的旁邊問道。
說着說着,仙台同學停下了平板電腦的操作,也靠在了牀上。
「什麼都不用幹。」
「我來幫忙。」
週日的計劃理所當然一般被仙台同學所佔據。我並不是不想抱怨這麼強硬的她,但我又覺得,要像以往一樣兩人一起度過週日,她這種強硬是必須的。
「不是宮城說想看的嗎?」
正當我往吐司上塗果醬和黃油時,咬着香腸的仙台同學看向了我。
我們一邊談論那部不是很有趣的電影,一邊把盤子和杯子都掃空。然後,我們倆一起收拾好餐具,再去了仙台同學的房間。
其實我也沒有餓到想喫東西。但是,一直睡不着,呆在這張牀上只會讓我坐立不安,所以我想起牀了。
我覺得很適合她。
「怎麼樣?」
「宮城,你要喫東西嗎?」
「沒安排的話也可以看吧。就算沒啥意思,也能打發時間吧?」
「那,內容還記得嗎?」
我簡短地回答,然後下了牀。
「看點別的?」
我也沒什麼安排,我覺得和仙台同學共度週日也可以。只是,我並不想繼續看電影了。但話又說回來,也好像沒有什麼其它提案了,我又喫了口吐司,再喝了口橙汁。
「午飯。」
「喫。」
「香腸和煎蛋。宮城負責麪包吧。」
我靠在牀上,仙台同學又開始操作起了平板電腦。
仙台同學向我問道,我也如實回答。
我對仙台同學的提案點了點頭,然後走向洗面室。我刷完牙洗完臉就回到了房間。然後換好衣服,來到公共空間,穿着長裙的仙台同學正在準備做飯。
在旁邊操作着平板電腦的仙台同學向我問道,我只回答了一聲「嗯」,屏幕上便開始繼續播放昨天的電影。我們把這部快看完的電影一直看到了演職員表。
「絕對不要。」
「那就,繼續看昨天的電影?」
「那,就無事可做了。」
「什麼都不幹的話,就太閒了吧。」
和穿着T恤短褲的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我也喫點吧。」
「也許吧。」
「那,宮城想點打發時間的辦法吧。」
「我不是很擅長遊戲。」
到剛纔爲止都還和牀融爲一體的仙台同學向我問道。
我們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宮城,你好像中途就睡着了,還記得看到哪兒了嗎?」
「宮城想出去的話,也可以冒着雨出去。」
「那,換好衣服了一起去做吧。」
仙台同學發出不情願的聲音。
「是倒是,但很無聊。」
「不早不晚的時間啊,那你要喫早飯還是喫午飯?」
「那就這麼定了。喫完了就繼續看電影。」
高中我們一起玩遊戲時,她確實不是很擅長。而且她看起來也不是那種會積極去打遊戲的類型,我想,就算很閒她也不會想去打遊戲吧。
「……果然,不是很有趣。」
如果尷尬一直存在,我們很難作爲室友一起生活,像今天這樣的仙台同學反而更容易相處。如果想得太多,就會因爲在意這些事而疲憊。
我按照她說的把麪包放進了烤麪包機。我拿出餐具,準備好果醬的時候,雞蛋和香腸也煎好了,我們把橙汁倒進杯子裏,然後把盤子放在桌上,坐了下來。
「大概記得吧。」
說是早飯太晚,說是午飯又太早了。既然選什麼都是半吊子的時間,那要選的話,我更願意選擇減少一次準備飯菜的麻煩。
仙台同學用着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
「我去準備,宮城你隨意吧。」
「……什麼意思。」
「你轉過來。」
我的問題並沒有得到回答。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一轉向她那邊,手就被抓住了。我感覺神經一下子通到了指尖,我看向我被握住的手,便被叫了一聲宮城。我一抬起頭,嘴脣便被堵住了。
不過,她馬上就鬆開了。
我並不是沒想過她會在這個房間吻我,但這點事我可以原諒她。過去做過很多次的事情,要是誇張地表現出不情願,反而會顯得我很在意。所以,沒什麼,這點事沒關係。
很快,仙台同學又靠了過來,舔了我的嘴脣。
我反射性地想拉開身子,卻被她把舌頭伸入了口中。仙台同學自顧自地闖入了我的領地,我想把她趕走,但原本屬於我的空間輕易地就被奪走了。
自那天起,我們就沒有像這樣接吻過。
明明我沒去想,但星期天的記憶卻開始鮮明地擴散開來,我想把它們從腦子裏趕出去,但一個溫暖而柔軟的東西深深鑽了進來,纏住了我的舌頭。這個比嘴脣更加鮮活的東西,把原本屬於我的體溫奪走,然後把仙台同學的體溫給予了我。混合在一起的體溫,把我的腦海塗成了白色。
我抓住仙台同學的衣服。
我把她拉向我這邊,雖然不會留下傷口,但我用力咬住了她的舌頭。
仙台同學只是稍微鬆開了一下,就又靠了過來。然後,她就是報復一樣咬了我的嘴脣。
雖然強硬的仙台同學更像她的風格,但也不用現在在這裏發揮這種強硬。
「你想做的事就是這個的話,那就別做了。」
我鬆開抓住的衣服,推開她的身體。
「接吻,討厭?」
一個預料之外的問題向我拋來。
「先不說討厭,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吧。」
「也就是說,你也不討厭,對吧?」
「你這手,想幹嘛?」
「那,就再約定一次。」
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仙台同學就出了布,而我隨後出了剪刀。
「我不會做什麼奇怪的事情,但約定要等會兒。」
「石頭,剪刀」
我用力叫着她。
「我打算怎麼辦呢?」
「……要是我輸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推着仙台同學的身體。
「宮城贏了,我讓開。」
仙台同學微微一笑。
「仙台同學,你怎麼回事。不是說不會做奇怪的事情嗎?」
「還有,我會遵守約定的。」
我是記得我們做過這樣的約定。
又是這樣,我想到。
「可以哦。」
「等會兒是什麼意思?」
「仙台同學!」
說完,仙台同學爽快地從我身上挪開。我把被掀開的T恤放了下來,然後坐起身來。
然而,她的身體卻沒有動。
仙台同學沒有回答,而是吻了我的耳環,又吻了我的脖子。
一個推倒我的人卻說出一句我沒想過她會說的話,我抓着她肩膀的手也鬆了力氣。
「昨天的約定,只到你離開房間爲止吧?剛剛已經出過房間了,約定的效力已經結束了。」
她明明應該聽見了,卻還是把手壓在了我側腹上。她就這樣一直撫摸到我的肋骨下側,我隔着衣服按住了她的手。
「等一下。」
「你討厭,被我碰嗎?」
「欸?」
肩膀被她按住,她的體重也壓了上來。
「如果我說討厭呢?」
「布!」
從她的話語中,我無法得知如果我輸了會怎麼樣。
我感覺被碰到的地方變得非常燙。
「宮城,猜拳。」
之所以我會拿出這個過期的約定,只是因爲,我覺得就算過期了,她可能也會遵守約定。如果不行也就算了。既然約定的效力已經結束,那麼做一個新的約定就好了。
我的提問只得到了另一個提問。
這種時候,仙台同學總是讓我做出選擇。拋給我一個問題,然後試圖讓我說出她心中已經定下的答案。
我抓住仙台同學的肩,用着會留下痕跡的力量,狠狠掐了一下。
「那我就不碰了。」
在我把仙台同學的身體推回去之前,我的背就已經倒在了地板上。T恤的下襬被她掀開,她的手一下子滑了進來。
「……現在不想讓你碰我,讓開。差不多該遵守約定了。」
每當有什麼事的時候,只要仙台同學對耳環發誓就好。
但是,我想就算我猜拳輸了,最後她還是會遵守約定。我有這樣的感覺。
說完,仙台同學靠近到與接吻時一樣近的距離,在我耳邊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