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67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409 字
「澪小姐她,平時都是那種感覺嗎?」
我看向旁邊,平靜地問道。
澪小姐已經回去了, 仙台同學卻看上去身心俱疲。我不知道她爲什麼如此疲憊,但我覺得是應該讓她早點休息了。
「她今天比平時還來勁。」
「這樣啊。」
繼續待在這個房間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們都累了,我想我也該回自己的房間了,但身體卻動不起來。
「……手機拿出來。」
沒有理由繼續待在這裏卻又沒有離開的我,如同要爲自己找一個待在這兒的正當理由一樣,小聲對仙台同學說道。
「手機?怎麼了?」
「仙台同學給澪小姐看的照片。還沒給我看呢。」
有想問的東西要問,用這個理由待在這兒應該不算奇怪。而且不管她再怎麼累,說個話應該也不會成爲多少負擔。
「就是平常的宮城。」
仙台同學用着柔和的聲音說道,露出了微笑。
「爲什麼不肯給我看。」
「因爲那都是以前給宮城看過的照片。沒有必要再專門拿出來看了吧。而且,給你看了,你要是刪掉了,可就麻煩了。」
「……那算了。」
雖然我想刪掉奇怪的照片,但我也明白,事到如今再刪掉也無濟於事了。應該刪掉的是澪小姐的記憶,但既然那是無法刪除的,我也就只好放棄了。
「宮城,你難道身體不舒服?」
旁邊傳來一個真切的擔心的聲音。
爲什麼,你要問我爲什麼我也說不出來。
如果繼續被她的體溫所影響,室友與其它關係的界線就會變得模糊不清。
「做嘛,後續。」
「澪來之前做的事情的後續。」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就在這個房間睡嘛。」
我強行鬆開了牽着的手。
不,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了,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將前往方。回過頭去,只能看到我自己留下的如同路標一樣的印記,但我明白,沿着印記也無法再回到原來的地方了。
我從仙台同學那兒聽到了這樣的約定。
這讓我有些沒想到。
「你總是這麼說,但有什麼時候你說過可以嗎?」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必要再說一次了嘛。爲什麼還要叫我給你看呢?」
我想把她的身體變成不能給任何人看的樣子。
「……後續呢?」
我緊緊握了一下仙台同學的食指,然後鬆開,結果我的手被抓住了。
不過,那個印記應該還在。
如果我叫了葉月,舞香也會叫葉月的。
那種東西很快就會消失。
可是,澪小姐已經走了,這樣做也沒有了意義。
我知道那是沒這麼容易消失的東西,但我還是想解開仙台同學襯衫的扣子來確認。然後,摸一摸印記,脫掉她的衣服還有內衣,再留下更多更多新的印記。
「……忘記爲什麼了。」
現在,最好不要做這種事。
「我回房間了。」
動人心絃的聲音騷動着我的耳膜。
「這就是我家,不叫留宿。……你之前是不是也說過類似的話。」
「不要。」
「我沒說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志緒理。」
這種就室友而言過於親密的牽手方式,感覺給這段對話帶來了更深層的含義,所以我想鬆開手。然而,牽在一起的手卻無法鬆開。仙台同學緊緊牽着我的手,肩膀也靠上了我的肩膀。
「……我不知道,但不是現在。」
她在我耳邊輕聲說道,我回答她「不做」。我用另外一隻沒有被牽的手推着仙台同學的肩膀,然而她又在我耳邊低語。
這是自然的。
可無論怎麼摸,都找不到我的痕跡了。
「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照片,但你都給澪小姐看了,我再揪着不放也沒有意義了。」
「爲什麼這麼說?」
「什麼後續?」
我還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我也無法接受仙台同學用「舞香」而不是「宇都宮」來稱呼舞香。我知道我總有一天必須接受,但我可以肯定,不是現在。
「因爲你放棄得這麼幹脆。」
總不能說,爲了找個留在這兒的理由吧。
「那,叫我葉月吧。」
「那也不是現在。」
我像是追尋那看不見的咬痕一樣,撫摸着她的食指。
的確,我可能是不怎麼坦率,但我覺得我也不至於彆扭到說一句「算了」就要被擔心身體狀況的程度。
澪小姐去洗手間的時候,我留下的牙印已經消失了。
仙台同學靜靜說道,她的手指纏住了我的手,我的手變成了比起「被抓住」的狀態,更像是「牽着手」的狀態,仙台同學催促似的拉了拉我的手。
衝動讓我想伸手解開她襯衫的扣子,我咬住了嘴脣。
我小聲回答道,然後看着仙台同學的手指。
我站起身前,仙台同學如無其事地說道。
「今天就在這兒留宿吧?」
「拒絕我說的話倒是可以,但要是全都拒絕的話,我也會忍不下去的。……至少同意我一次吧。」
「同意你什麼你纔會滿足?」
我一問,仙台同學便抓住了我的藍色裙子。然後,她稍微考慮了一下,清楚地說道。
「——宮城的全部。」
「仙台同學,你真的是傻瓜嗎。這纔不是一次吧。」
我拍開她抓住我裙子的手,想要起身。然而,仙台同學又抓住了我的手臂,把臉靠了過來,然後理所當然一樣想要接吻,於是我推開了她的肩膀。
「不要。」
「我說宮城,你是覺得我什麼都會聽你的吧。你不會覺得我是狗什麼的吧?」
一個略顯低沉,有些不滿的聲音傳入耳中。
「仙台同學不是「狗」,而是我的「所有物」。」
「所有物,那不是比狗還要低一等嗎?」
「我覺得我對你比狗要好。」
「那,讓我看看對我好的地方。」
仙台同學說出了讓我很爲難的話。
我不會想將一隻狗據爲己有。
我想據爲己有的,只有仙台同學。
但是,這不能成爲證明我對她比對狗要好的證明。
那,我該怎麼做纔好?
我對很像想要獎勵的狗狗一樣看着我的仙台同學伸出手。我遮住她目不轉睛地看着我的眼睛,將嘴脣靠了過去。我知道這麼做肯定無法矇混過關,但我還是吻了剛剛想要這麼做但被我拒絕的仙台同學,然後問了一句「這樣夠了嗎?」
「你覺得剛剛這樣我就滿足了嗎?」
「不是洛洛啊。」
「給。」
今天的我,會想對仙台同學做只有我才能做的事情,會想看到只有我才能看到的仙台同學。
說完,仙台同學把躺在牀上的企鵝遞了過來。
我吻了一下在留在看得見的地方的印記,然後站起身來。
「那,把這個拿過去一起睡吧。」
仙台同學拉着我的手臂,我離開了她的房間。然後,爲了站在我房間前微笑着說出「在這兒等你」的仙台同學,我從自己的房間把紙巾盒上的鱷魚外套取了下來,拿了出來。
「鱷魚也行吧。」
「宮城。」
我必須尊重她的意願。
「釦子,可以解開哦。你想留下印記的吧。」
「一起睡覺。」
「今天我就先回房間了。」
抓住襯衫的手,正放在有着印記的地方。只要解開釦子,我就能在她身上留下除我之外沒有人可以留下的印記。
仙台同學是屬於我的,所以就算這麼做也沒關係。現在是春假,就算在看得見的地方留下印記也不會造成多少困擾。
「無論如何?」
要是繼續這樣和仙台同學待在一起,我大概,就會做出一些讓她永遠不能離開這個家的事情了。
我不會像第一次觸碰仙台同學那樣。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也不知爲什麼,但我再也不能像那時候一樣自作主張地告訴仙台同學我想做的事情,自作主張地觸碰她。
仙台同學是屬於我的,所以就算這麼做也沒關係。現在是春假,就算此時此刻做了那些事情也不會造成多少困擾。
「鱷魚不行的話就不借給你了。」
黑貓玩偶肩負着守護我睡覺的職責,不能交給仙台同學。
印記不會永遠留下去。所以,我又要給她留下印記,然後又會消失,然後又要留下印記。無論多少次我都無法滿足。
在門前,我把變得乾癟癟的鱷魚遞給了仙台同學。
仙台同學輕輕展開嘴脣,我的舌頭便鑽進了她的體內。彼此溫潤溼滑的舌頭強烈地糾纏在一起。我被抓住的指尖也鬆開了,我的意識都集中在舌尖上。清晰分明的體溫升高讓我感到呼吸困難。我抓住了仙台同學的襯衫,分開嘴脣,然後聽到了她的聲音。
仙台同學撥開了我遮住她眼睛的手,然後用手指撫摸着我的手背,再用力按着我的食指第一關節處。就像我咬她的食指時一樣,非常非常用力的按着。雖然她沒有像我那樣咬人,但我也明白,她的意思是,僅僅靠剛剛的接吻是不夠的。所以,我又吻了她。
只是,她並不是唯命是從的狗。
然而,今天僅是這樣是無法滿足我的。
我們的嘴脣輕輕相觸,然後分開。
我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我想做的事情,不是不經過她同意就可以做的事情。而且,我需要用語言來取得她的同意。
「只拿過去不行嗎?」
耳邊傳來輕聲的呼喚,我把嘴脣貼在仙台同學的脖子上,她沒有拒絕我。我輕輕吮吸,她的手腕便環抱在了我的後背。我被緊緊地抱着,在她身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跡。
她輕輕拉着我的手指,我用舌尖舔了舔她的嘴脣。
「你要拿它幹什麼?」
「……無論如何。」
「不行。要一起睡。然後作爲小企的替代,你也借我一個。」
但是,那些印記也會像齒痕一樣,總有一天會消失的。
仙台同學毫不猶豫地回答後,摸了摸鱷魚的頭。
聽到仙台同學的聲音後,我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