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54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314 字
「……不是說只用待在家裏就行了嗎?」
我把宮城叫到公共區域後還不到五秒,她就發出了不情願的聲音。
「我要做巧克力,來幫忙吧。」
「爲什麼?」
「因爲是二月十四號啊。」
廚房的烹飪臺上,擺着我爲了這一天買來的巧克力與用來烹飪的菜刀和鍋。
「你說的是叫我今天空出來,可沒說過要幫忙做巧克力。」
「是沒說過,但你既然在家,就來幫忙嘛。」
「好麻煩。巧克力什麼的去買不就好了嗎。」
「那,現在去買,你要一起去嗎?」
「不要。」
雖然聽到的是否定我的話的聲音,但離我們喫午飯才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所以我們有很充足的時間出門。
「不願意就來幫忙吧。時間還很充裕,不去買的話,那也可以做吧。」
宮城兩個都不願意,這是意料之中的。但是,如果就這樣放棄,專門讓她騰出情人節的時間就沒意義了。
「仙台同學的話,一個人也能做,專門找我來幫忙也沒意義吧。」
宮城不滿地說道,然後踢了一下我的腳。
「因爲兩個人做比較有趣啊。而且之後你還可以送給宇都宮吧。」
其實我並不想把我們倆做的巧克力送給宇都宮。當然,其他人也不行。
但是,如果有什麼理由去做巧克力的話,我想宮城也會讓步的。
我想和宮城在情人節一起做巧克力,然後一起喫。
「喂宮城。你幹嘛?」
「那,我就直接嚐嚐吧。」
「那,給我也喫一口。」
巧克力也已經變成了只想送給宮城,和只想從宮城那兒收到的東西了。
「仙台同學,很喜歡節日吧。」
「你要做松露巧克力?」
「應該是吧。……難道,你是想說,想從可可豆開始做巧克力?」
「嗯。」
「把生奶油加熱,煮沸了就把火關掉。」
「沒什麼興趣。」
說完,洗完碗的宮城便從我面前消失了。
「下次打工不會和澪見面,我也沒有在別的地方和她見面的打算,所以不會送。」
「都無所謂。」
公共空間中飄散着與情人節相應的美味甘甜的香氣。但是,宮城的問題卻並不輕鬆。她的「你喜歡嗎?」這個問題,對我來說很難回答,我不知道答案是否正確。
雖然沒有必要一被問到喜歡什麼就編一個 ,但宮城對我說的讓我去找到「討厭的事情」和「喜歡的事情」一直盤旋在我的腦海中。
「……仙台同學要給小松小姐送嗎?」
「把巧克力切碎融化,做成甘納許(譯註:一種巧克力醬),然後用撒了可可粉的巧克力裹上一層,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吧。總之先把巧克力切了,給我吧。」
一個冷淡的聲音回答了我,正當我煩惱着該怎麼辦時,宮城卻自發地開始洗起了鍋。
宮城用着無聊的聲音說道。
還是高中生的我,在情人節時第一次送給宮城的巧克力,是送給羽美奈她們的「順便做的友情巧克力」,第二次的情人節我也用了「順便」。
「有關係。」
我把份量和火候都告訴宮城後,就把生奶油交給了宮城。沒過多久,便聽到了一聲「火關了」,於是我把生奶油加進裝着切碎的巧克力的碗中,再用橡皮鏟一圈圈攪拌。然後,讓宮城把做好的東西翻過來,放進冰箱裏冷卻。
「是不是太久了?」
宮城應該聽到了我的聲音,卻還是舀起了巧克力,然後把勺子送到嘴邊。
然後,今年是第三次了。
「不喜歡的話,換別的也行。」
「那,用水冷卻一下吧。」
我伸出手去拿宮城手裏的勺子,但目標卻一下子溜走了。
「這要等多久?」
「那,你喜歡情人節嗎?」
「不行。我已經用過了,你要舀巧克力就換個新勺子。」
「不好。我要做松露巧克力,你幫我把冰箱裏的生奶油拿過來。」
「反正就我們倆喫,有什麼關係。」
「三十分鐘左右吧。」
「……松露巧克力就行。要怎麼做?」
我把臉湊近只會說一些小氣話的宮城。
「這樣啊。但是,我想喫巧克力,所以來做吧。宮城,你討厭松露巧克力嗎?」
我可不能讓宮城直接喫掉我爲了自制松露巧克力纔買來的巧克力。但我沒有發牢騷,而是給拿來了生奶油的宮城安排下一個工作。
「我也暫時沒有和舞香見面的計劃。」
我從宮城手中接過巧克力,用菜刀細細切碎。咔嚓咔嚓地切掉三分之二的量後,默默看着我幹活的宮城發出了聲音。
「你去哪兒?」
「那倒沒有,只是如果用融化的巧克力做的話,那就沒必要專門自己做,直接喫這個不就好了嗎?」
宮城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一隻手拿着勺子走了回來。然後,她毫不猶豫地把勺子伸進了碗裏。
「仙台同學。店裏賣的巧克力,應該都是可可豆做的吧?」
「那倒也沒有,只是因爲是情人節。」
「嗯——,要說喜不喜歡,畢竟是節日之一嘛,不就跟萬聖節和聖誕節一樣嗎。」
宮城走到水槽邊,拿起了巧克力。
「……宮城喜歡節日嗎?」
喫進嘴裏的東西叫她吐出來也沒有用,所以我還是問問她的感想算了。
「……好喫嗎?」
宮城露出彷彿在做什麼難題時的表情看着我。
因此,我只能拿出宇都宮的名字。
她應該知道我要親她,但拿着勺子的她,並沒有閉上眼睛。我把嘴脣也靠了過去,然而,宮城還是沒有閉上眼睛, 所以,我反而閉上了眼。但是,還沒來得及碰到她的嘴脣,我的腳就被她踩了。
我的視線落在融化的巧克力上。
「仙台同學,你喜歡巧克力到要親手做的程度嗎?」
我決定用冰塊冷卻巧克力,於是又把碗從冰箱裏拿出來放在了烹飪臺上。
雖然似乎有點傻,我也明白宮城的想法和我並不一樣,但我還是假裝成送巧克力這種事是很平常的,想和宮城二人一起度過這種已經過得厭倦了的節日。
「我來嘗就夠了。」
無聊。
沒意思。
去年的情人節,爲了讓宮城嘗味道,我給了她一個吻。既然如此,今年她應該給我一個吻,讓我來嚐嚐味道。(譯者:那不都是你賺?)
我從宮城手裏搶過勺子,然後抓住她的手臂。接着,用勺子柄的尖端戳上一些巧克力,然後弄到宮城手心上。
「沾上巧克力了。」
我聽到了一個不滿的聲音,但我並沒有道歉。
我把臉貼近被巧克力弄髒的手心,然後慢慢地用舌頭舔着。我舔舐掉所有弄髒宮城手心的東西,把舌尖緊貼上面。
好甜。
與生奶油混合的巧克力在舌尖融化消失。
宮城用力地叫了聲「仙台同學」。
但我抓住她的手臂力量比她的聲音更強,即使巧克力都沒了,我仍然舔着她的手。明明沒有味道,但宮城的體溫卻感覺比巧克力還要甜,於是我把嘴脣緊緊貼在她的手心中。
「不要像狗一樣。」
伴隨着宮城低沉的聲音,我的腳也被踢了一下,感覺就像一顆小石子從遠處扔過來一樣。我無奈抬起頭,結果宮城又說了一句沒意思的話。
「我去洗手。」
「不行。」
我拽住她的手臂。
「剛剛的報復?」
「宮城,你喜歡這樣的吧?」
這種事情,我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宮城硬生生撥開了我抓着她手臂的手。
「撒謊也沒意義吧。話又說回來,仙台同學更像是會撒謊一點。」
說要去洗手的宮城並沒有去洗手,而是問了一個我沒預料到的問題。
我簡短地回答到,然後把勺子還給宮城,結果她立刻就把勺子湊近我,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你說剛剛?」
聽見她平淡的聲音後,我輕輕呼出一口氣。
也許,她準備做我剛剛做過的事情。
「真的?」
「宮城有嗎?」
「怎麼可能有。」
宮城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看向了碗裏的巧克力。
「還不行吧。」
「……仙台同學。」
「倒是?」
「……情人節你有想送巧克力的對象嗎?」
「我也是真的。」
被咬住的耳垂火辣辣的。
而且,宮城不會把還沾着一點點巧克力的勺子瞄準弄髒了也沒事的地方戳。相反,她應該會故意選弄髒了就麻煩了的位置。
「仙台同學。巧克力,可以喫了嗎?」
宮城就像是要咬掉我的耳朵一樣緊緊咬着,她的行動總是難以預料。
巧克力太軟或者太硬都不容易揉成球形。
「你要是說那種巧克力的話,那倒是沒有。」
我的身體跟不上這預料之外的行動,但痛覺卻超出必要地工作着,可宮城的體溫就在身邊,我卻想把這份體溫留住,於是將雙手環繞在她的背後。然而,在我用力抱住宮城之前,她就鬆開了我的耳垂,離開了我。
「不是。」
「喂宮城,好髒的。」
我不自覺地說出的這句話,宮城似乎有點不高興,她瞪着我。
「巧克力,你是說友情巧克力?」
「好痛!」
「已經手下留情了。」
「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手下留情這個詞?」
所以,事到如今應該沒什麼好生氣的了。
因爲,宮城經常下達這樣的命令。
我和宮城一樣,把視線投向了碗裏的巧克力。
我反射性地發出了聲音。
我從水槽處後退了一步,開始防範。
我輕輕叫了聲「宮城」,她卻把髒兮兮的勺子放進了水槽裏。我的身體安心的放鬆了下來,結果宮城抓住了我的手臂,咬了我的耳朵。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