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44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550 字
提不起興致。
今天沒發生什麼壞事,但也沒發生什麼好事,心情也是半吊子,沒什麼勁。儘管如此,要是一週都不叫仙台同學的話,會被她追問爲什麼,所以把她叫來幫我寫作業。
有什麼有趣的嗎。
仙台同學在筆記本上飛快的寫着,看起來很開心,只有我一個人感覺很鬱悶很無聊。
身體就像是胃裏塞了石頭一樣沉重,完全拿不出幹勁。然而,就算世界被染成灰色,明天依舊會到來,意識到的時候,離暑假已經不到一週了。
恐怕,這是放假前最後一次見到仙台同學了。
「仙台同學,去書架上拿本小說來。」
我從她的手裏把筆搶走。然後一個有點不高興的聲音傳入耳中。
「你自己去拿嘛。」
「這是命令,隨便拿一本過來。」
「好,好。」
仙台同學一副無奈的樣子站起身,走到書架前。
我明明說了隨便哪本都行,她卻沒有馬上回來。她一邊「嗯—」得哼着,一邊認真地在挑選小說。
「給您。」
仙台同學故意用着十分禮貌的聲音說着,然後遞給我一本書。但我並沒有接受,而是把筆滾到了桌子上。
「給我讀這個。」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拿了本頁數少的。」
仙台同學坐在我的旁邊打開了小說。
她翻到這本薄薄的短篇小說集的中間開始朗讀。雖然之前她沒這麼幹過,但這和之前的仙台同學並沒有什麼區別。簡而言之,就是她不想老老實實聽我的話。
真的是,性格很壞。
我摸了摸下雨的那天在仙台同學胸口留下吻痕的位置。
我把臉移開,看到一個雖不是整個暑假都不會消失,但也相當深的紅色印記。我碰了碰那個小小的印記,輕輕地撫摸。我的指尖劃過稍微上方一點的位置,再次把臉湊了過去時,她按住了我的額頭。
我把手從她身上拿開,揉了揉自己的手臂。
畢竟是我的房間,很適合我。
「只要從外面看不見就行吧?」
「那你自己去調。」
我解開了仙台同學的一顆釦子。
「宮城小氣鬼。」
「仙台同學要是熱的話,就脫吧。」
可是,我卻不敢讓她給我看。
我聽到了她不滿的聲音。
「宮城,把空調溫度調低點吧。」
隨着她肯定的聲音,我看向了仙台同學。
涼爽又舒服。
我指着桌子上的遙控器。
「消失了。」
不過,因爲要有一段時間見不到她了,所以偶爾照顧一下怕熱的仙台同學也不錯。
「調高就太熱了,你冷的話再穿點什麼嘛。」
聽着就能讓我平靜下來,讓我感覺很舒服,變得想睡覺。
好吧,但她的聲音很好聽。
仙台同學瞪着我,冷冷地說道。
她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還是得服從命令。
突然間,朗讀小說的聲音變成渴望涼快的聲音。
「把手給我。」
「讀倒是沒問題,但很熱。」
我明明都讓出了房間的溫度這麼重要的東西,仙台同學卻說了過分的話。但是,溫度設定馬上就被改變了,房間開始變得過於涼快。
「別摸了。我可以不讀了嗎?」
明明在學校裏扮演着一個好人,而在我家裏就是這個樣子。總是做我沒說過的事情。雖然沒有違抗命令,但還是讓我很生氣。
我聽到她小聲的回應,然後加大了觸摸她胸口的指尖的力度。
和被大雨淋溼的時候不一樣。
但當我吻上去的時候,她的身體也很熱。
「一定要這麼做的話,換個地方吧。」
——不如說是有些冷。
「宮城,這樣有些難讀。」
沒等她回答,我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她似乎不想服從命令,甩開了我的手。
「襯衫不是可以脫掉嗎?」
「沒錯。」
朗朗的讀書聲傳入耳中,我的眼皮變得有些沉重。
我啪嗒啪嗒拍着她的手臂,聽到了她的抱怨。然而我繼續沿着血管劃過她的手臂。我撫摸着她手肘的內側,如同在確認着上臂的觸感。仙台同學低聲說道。
也許是對吹着冷風的空調感到滿意吧,仙台同學一邊喝着麥茶一邊翻着小說。
「已經不用讀了。把空調溫度調高一點,好冷。」
「……這裏,痕跡很快就消失了嗎?」
我問了一個我一直想問,卻沒能問的問題。
「好熱。」
「這已經沒得脫了。」
我抓住她解開了三顆釦子的襯衫,把它打開。看見她胸口露出的內衣後,我閉上了眼睛。我緩緩睜開眼,然後把臉湊到上次留下痕跡的地方,只聽到仙台同學對我說「宮城,好熱」。
我想就是這麼回事。
「你自己想。」
第三顆釦子有時允許被解開,有時又不允許。今天好像就是可以解開的日子,她什麼都沒有說。
「宮城大色狼。」
「那其它的地方是哪裏?」
這個房間的溫度對我來說剛剛好。
「不要,快點讀。」
「反正你是想弄出吻痕吧。手臂上有痕跡太顯眼了,所以別這樣。」
我吸得比上次還要用力,留下了痕跡。
我知道,無論是在家還是在學校,我和仙台同學相性都不好。我一時興起去努力適應仙台同學舒適的溫度,但我還是受不了太冷的房間,所以我覺得在這個家裏還是應該仙台同學來妥協。
我起身抓住了仙台同學的手臂,她的身體也很冰涼。
仙台同學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我的墊板,開始扇風。
「這樣稍微涼快一點了吧?」
「我只是要你把手給我,其它的什麼都沒說。」
我倒不是真的叫她脫衣服,她這句話讓我有些意外。我強行把空調溫度調高了。沒過一會兒,原本過於涼快的房間就變得溫度適中了,仙台同學皺着眉頭嘆了一口氣。
我問了個不用問也知道的問題。
冬天也是,夏天也是。
從外面看不到的地方很有限,現在也只有被制服遮住的地方。
我趴在桌子上。
「我說宮城,真的很喜歡瑟瑟的事呢。」)(譯者:エロいこと,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和諧,總之翻成瑟瑟的事保險一下吧。)
仙台同學很冷淡地扣着釦子說道。
「纔沒做什麼瑟瑟的事。」
「這也算是瑟瑟的事的一種吧?」
如果說是有什麼企圖的接吻,或者說帶着什麼深層含義這麼做的話,也許就像仙台同學所說,是瑟瑟的事的一種。但是,我今天既沒什麼企圖,也沒有什麼深層含義,所以仙台同學的話是錯誤的。
我給自己找了藉口,卻開始爲「今天」一詞感到後悔。
我不想想起下雨那天的事。
我不想想起,不想去試探自己的心情。
暑假雖然長到讓人鬱悶,但也許正是重新整理這種心情的好機會。
把這些無法處理的心情,在假期裏全部處理掉。只要它們全部消失,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
我站了起來,然後趴到牀上。
繼續讀小說。
正當我猶豫要不要這麼說的時候,仙台同學的聲音傳了過來。
「宮城,你決定去哪個大學了嗎?」
「去個能去的地方。」
「也太隨便了。暑假結束就是第二學期了,差不多該做決定了吧。」
「我沒有興趣。」
「暑假裏準備怎麼辦?去輔導班之類的?」
仙台同學開始嘮叨一些我父親也不會說的話,搞得我想捂住耳朵。
父親也許是對我不太感興趣,從來不詳細問我前途相關的事,也不會叫我學習。我明明可能會大學也上不成,也不去工作,但我上了高中之後他就從來沒有讓我做這做那嘮叨過。他只是默默地給我大把的零花錢。
而且,這也是一直持續着的約定,去年的暑假也一次都沒見過仙台同學。當然,寒假、春假、週六和週日,也從沒見過仙台同學。
「我上次就回答過了。」
只要仙台同學發起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仙台同學爽快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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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比家人還囉嗦的仙台同學,再說一次暑假計劃也很麻煩。前幾天已經告訴過她答案了,沒必要再說一次。
「假期裏可以調整時間,我可以上完之後再來這裏。暑假之前給我回信吧。如果要學習的話,時間安排可以由宮城決定。」
「也許吧。」
「真煩人。不用給我介紹了。」
「一次五千元?」
「家教?不是,你不是已經補償過教科書的事了嗎。」
「宮城,僱我吧。我來教你學習。」
「一週三次五千元,很便宜吧?」
仙台同學這麼說道,然後翻着小說書頁,卻並沒有讀出聲來。
我並不清楚家教的行情,也不知道便不便宜。
不需要回憶,我的現代文教科書上還留着仙台同學弄出來的摺痕。
放假的時候要來我家。
「我要是不回信的話,會怎麼樣。」
我盯着笑容滿面說着奇怪的話的仙台同學。
仙台同學很奇怪。
她以前從來沒說過這種話。
「我怎麼可能僱家教?話說回來,仙台同學真囉嗦。別管我暑假的事了。」
她靈活地改變規則都要來我家的理由,怎麼想也只有這樣。不然就太奇怪了。雖然仙台同學也得到了很多零花錢了,但應該沒有別的理由了。
不是我認識的仙台同學。
但是,也隔得太遠了吧。
我只聽到她靜靜的聲音。
「你不去嗎?那就僱個家教吧。」
「你這麼想要五千元?」(譯者:什麼木頭腦袋發言,我生氣了)
這是很久之前的事,不應該是現在提出來的事了,而且這件事在我狠狠咬了一口仙台同學的手臂之後就應該結束了。
「……放假的時候不見面不是規則嗎?」
「——就行?」
我坐起身來,把枕頭扔向仙台同學,她接住之後輕快地對我說。
「這是折了你教科書的補償。」
「那是宮城你擅自補償的吧。」
對說要買下她放學後時間的我,說除了休息日以外才能一次五千元讓她聽我命令的,應該是仙台同學。
「……付五千元倒是沒什麼問題。可是,仙台同學不是有補習班嗎,暑假也要去吧?」
「不,我有個很好的人選,想介紹給你。」
「那我就不做家教,像去年暑假一樣不來這裏。」
「不是。是三次五千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