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67 都怪仙台同學讓我無法入眠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2849 字
一如既往的放學後,一如既往的房間。
仙台同學卻沒有解開第二顆釦子。
今天她的襯衫的第二顆釦子也還扣着。我明明是想和以往一樣來度過放學後的時間,但仙台同學卻沒有做和以往一樣的事,讓我有些靜不下心來。
原因很明顯是因爲暑假,但這樣見面也已經是進入新學期以來的第二回了,我希望仙台同學差不多也該恢復平時的樣子了。
如果她覺得有些彆扭,我也會開始介意的。
我怎麼都沒辦法坐到仙台同學旁邊。
雖然這可能是不值一提的事,但我很在意那顆釦子,而無法集中注意力在作業上。說到底,我也不是想做作業。我只是想忘記掉這些無論如何我都很在意的瑣事,所以纔在寫作業。然而,我連專注於眼前的教科書都做不到,做作業就更沒有意義了。
「今天的命令是?」
對面傳來一個聲音,我抬起了頭。
平時總是認真寫作業的仙台同學的筆記本,和剛纔看到樣子沒什麼變化。基本上都是空白的,看不出來增加了多少字。
「把釦子解開。」
爲了讓和平時不一樣的仙台同學變回和平時一樣的她,我發出了命令。
「釦子?」
「襯衫的扣子。」
「宮城大色狼。」
我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只是讓她解開襯衫一個釦子而已,太誇張了。而且也不是我去解開,是仙台同學自己解開,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命令。
然而,不肯解開釦子的她,讓我意識到我沒有正確地表達自己的意思。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個意思是?」
「就是說沒要你全部解開。再說了,我一說解開釦子你就覺得是全部解開,你的想法才更H吧?」
所以,只要是能消耗命令,說的內容怎樣都好。
「雖然我也知道不可能。」
「可以。」
我對沒有限定話題感到有些後悔,說出了當地的大學。
「沒爲什麼,只是解開頭髮很簡單吧。」
「怎麼了?」
明明我叫你解開兩個你也不會解開。
「一個。」
「要我再給你弄頭髮嗎?」
是倒是,仙台同學邊說邊解開頭髮。也許是因爲一直編着頭髮,和我的頭髮比起來,她茶色的頭髮並沒有完全伸直。和暑假裏不一樣,帶着一點點波浪形,但在我心中暑假和現在正好混合在了一起。
仙台同學微微一笑說道。
我們二人之間的祕密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再多了。祕密越多,就會感到越沉重,就會越難行動。我感覺我在仙台同學面前,哪兒都去不了。
「是沒說,但你就是這麼想的吧。」
「那倒行。」
我並沒有什麼特別想下的命令,還是把仙台同學叫來了。
「仙台同學呢?」
「爲什麼?」
但是,我不能把這件事告訴她本人,但什麼命令都不下又很奇怪。就算是說隨便下個命令,不管什麼命令都好像會和暑假最後一天聯繫在一起,我很難開口。雖然說沒有想命令的事就不叫仙台同學來也是一種方法,但我並不是很想採用這種方法。
「我不知道仙台同學想解開幾個,但並不需要解開兩三個。」
「什麼都行。」
對於這個我不太想觸及的話題,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是宮城叫我隨便說點什麼的吧,告訴我嘛。」
「也是。」
我本以爲她是在開玩笑,但她沒有否認我的話,我想應該是認真的。我不知道她爲什麼想上那樣的大學,但她一直認真地在上補習班,或許現在她也還想考那裏。
我不該盯着她看,但我卻無法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我就像是找不同一樣緊緊盯着仙台同學。
「然後,就像平時一樣。」
我緊接着說道,仙台同學承認「是倒是」,然後她繼續說道。
「一個就夠了嗎?」
事實上,這樣讓我很困擾。
仙台同學確認似地看着我。
「這個,我只告訴過宮城,可別告訴別人。」
「是目標啊。」
說着,仙台同學很乾脆地解開了一個釦子。
我也沒有想命令的事了,剩下的時間全部交給仙台同學。
這麼說來,暑假裏的仙台同學經常把頭髮解開。
仙台同學直截了當地說道,還加上了大學的名字。
「這樣啊。」
仙台同學發出有些疑惑的聲音。
「你是認真的嗎?」
「你準備考哪個大學?都這個時候了總不能還沒決定吧?」
她提到的那所大學,可不是稍微聰明一點就能考上的。據我所知,到目前爲止,我們學校還沒有人考入那裏。仙台同學肯定也考不上。
搞不清這種違和感從何而來,讓我很不舒服。
第三個釦子是漂浮不定的,有時候允許解開,有時候不允許。我不知道今天是哪一種,但我並不希望她解開,我也不覺得她會解開。
「隨便說點什麼。」
「不會說的。應該說,沒有能說的對象吧。」
「我可沒說我以爲你是命令我全部解開。」
我只是隨便決定的,總感覺有點難以啓齒,明明進路也不是什麼好隱瞞的事。而且,就算我不說,遲早她也會知道。
「那實際上你想考哪裏?」
「隨便,是什麼都可以嗎?」
也許,仙台同學知道我不想談這件事才這麼問我。
「這樣可以嗎?」
「別管我的頭髮,仙台同學,你把頭髮解開?」
與在學校時不一樣,穿着解開兩個釦子的襯衫的她,就是平時我在這個房間裏見到的仙台同學。然而,我還是感覺有些違和,看起來與暑假前還是不一樣。
她對沉默着的我說出的話成爲了提示。
「那,不是全部的話,要解開幾個?」
雖然和制服配套的是編起頭髮的仙台同學,但假期裏她解開頭髮的時候更多,讓我的記憶無法很好地吻合。
我並不是很想問,但感覺不問又有些尷尬。
這種時候的反應也和往常一樣。
「縣外的大學。」
仙台同學似乎在尋找着根本就不存在的共同話題,發出「嗯——」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她說道「那——」。
「什麼叫和平時一樣?」
「騙你的。雖然是我的目標,但絕對不可能。」
爲了撇開剛剛聽到的祕密,我姑且這麼問道,她又說出了一個縣外的大學。這次是一個仙台同學應該能考上的大學名,我想她說的應該是真的。
儘管如此。
以她的成績來看的話,這是理所當然的。儘管我也這麼覺得,但當她親口告訴我要去縣外的大學時,我的心情變得有些不好。
雖然和仙台同學又共享了新的祕密讓我有些在意,但現在她實際上要考的大學卻更加地佔據着我的大腦。心就像是被咔嚓咔嚓地切削一般,感覺很不舒服。
「我說,宮城,和我考同一所大學吧。」
仙台同學如無其事地塞給了我一個難題。以我的成績,這不是我能輕易考上的大學。
「別說這種隨便的話,我怎麼可能考得上。」
「沒有這回事。」
「我纔不想專門參加一個會落榜的考試。」
「落榜還是考上,總得試試才知道吧,再考一個保底學校不就好了。而且最近,你學習也很認真,我覺得再努力一點應該能上。」
「上同一個大學又沒什麼意義。」
「也許是這樣,但能上的話還是好大學更好吧?」
「絕對考不上。」
我並沒有努力上一所好大學的想法。
而且,和仙台同學在一起的時間到畢業就結束了。
所以,上同一所大學也沒有用。
仙台同學也應該知道這一點。
她想離開縣裏,對我來說也是怎麼樣都好。
對,我完全,一點都,不在乎。
「這個話題到此爲止,下一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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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什麼命令想下,但我不想這麼拖下去繼續進路這種無聊的話題,所以我在想一個立刻可以下的命令。
「沒錯,聽我說。」
「還要下命令啊。」
仙台同學說道,毫不掩飾她還沒有說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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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自便。」
元旦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