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70 宮城完全不懂客氣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2218 字
我感覺這是我第一次在學校和宮城說話。
雖然我有把宮城叫出來說過一次話,但那近似於我們兩人獨處時間的延長。然而,剛剛不一樣。這是我們第一次在朋友面前進行類似於對話的東西。
雖然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我卻覺得有什麼,我真是哪裏出了問題。明明不需要回頭,我卻很想回頭。
「葉月,看起來你還有點發呆,真的沒事嗎?」
羽美奈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大,我看向旁邊。
「抱歉,我在想事情。」
「又會撞上的哦。」
羽美奈輕快地哈哈笑了起來,我回了她一句,也是,然後繼續走在走廊上。
就算我豎起耳朵聽,也聽不到宮城的聲音了。
只有羽美奈和麻理子的聲音傳入耳中。
「剛剛那個人是宮城吧?你們關係很好嗎?」
羽美奈像想起什麼一樣說道。
「是宮城,但我們並不是關係好。」
「暑假的時候,不是還走在一起嗎?」
「和誰?」
「和宮城。」
「你沒認錯人嗎?」
我已經習慣了說謊,所以很流利地說了出來。
「我覺得我應該不會認錯葉月。」
羽美奈似乎也很有自信,也不肯就此罷休。
我重新坐下,看了看屏幕。收到的是宮城一如既往的信息,放學後的預定也排好了。連續兩天都被她叫過去很少見,但我並不喫驚。
「爲什麼?給我牽嘛。」
我不是嫉妒別人的幸福,但這也不是我感興趣的話題。羽美奈的聲音也只是左耳進右耳出。
「沒受傷,沒事。」
「撞到的時候受傷了嗎?」
她應該是想問這件事。
我揮了揮手給她看。
彷彿覆蓋了老師的聲音,腦海中迴響着自己的聲音。
也許是覺得一直盯着手看的我有些可疑,麻理子探過頭來看了看我的手。
麻煩了。
我微笑着推進着對話,似乎最後加的這句話讓羽美奈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宮城的事被她拋在腦後,她開始說那天和男朋友去了哪裏,喫了什麼。
我向羽美奈和麻理子二人問道。
問題是,我沒法解釋我爲什麼會當着大家的面抓住宮城的手腕。我可以說我只是想碰她,但我想宮城不會接受這樣的回答。她會問我爲什麼想碰她。
羽美奈的手估計也差不多吧。
我低下頭,看着手。
在白色的紙上,用右手在空白處拼出「miyagi」(譯者注:宮城日文讀音),然後又擦掉。
雖然我不是想和她牽手,但我想觸碰她。剛剛在走廊撞上她的時候,我也不自主地就抓住了她的手。這種感情,並沒有麻理子說的那麼健全。
溫暖又柔軟。
「我沒有這樣的對象。」
這是那種,就算我說沒有,也會被追問「果然有在意的人了吧」的狀況。
羽美奈坐在座位上,用埋怨的眼神看着我。我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繼續和羽美奈說話。
「一定要牽手嗎?」
事與願違了啊。
「是誰是誰?」
這個問題並沒有什麼深刻的含義。我也不認爲答案會對我有什麼用。
「羽美奈你不是說暑假上補習班嗎?你怎麼會在那種地方?」
「我知道,快找一個吧。」
我把多餘的想法從腦子裏趕走,翻了一頁教科書。我開始專注於抄筆記,然後課程也像平時一樣結束了,感覺既不長也不短。我起身準備和羽美奈她們一起去喫午飯時,我聽到了短信的提醒聲,我從包裏拿手機。
「我有個親戚的家在那附近,我就是去他家的時候遇到宮城的。」
「這麼說的話——」
當然,沒有宮城的痕跡。
「怎麼了,有喜歡的人了?」
在學校我也想和她說話。
麻理子的手和宮城的手沒什麼兩樣。
「和男朋友約會。」
我也沒有想到羽美奈也有同樣的想法,去了那種地方。
「你們關係真好,真讓人羨慕。」
羽美奈說出的車站的名字,正是暑假我和宮城二人一起去看電影的地方。所以,她看到的人肯定是我和宮城,沒有認錯。
麻理子愉快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正當我在思考一個合適的回答時,上課鈴響了起來。
「欸,葉月。你也有親戚住在那邊啊。我表弟也住在那個車站附近。」
「人都這樣嘛。」
來到教室後,麻理子一邊避讓着桌子一邊說道。緊接着羽美奈又一副很無聊的樣子說了一句「原來葉月也會有忘記事的時候啊」。
我開始將黑板上的字抄在筆記本上。
「我知道了。葉月只想要那種手都不牽的健全關係。」
……太荒謬了。
羽美奈似乎並不打算追究宮城的事,但我不想讓她想起對話的開端。
麻理子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好吧,你們關係好不好其實無所謂。我還以爲暑假我們沒怎麼來往是因爲她呢。」
在就像是正義的夥伴一樣及時趕到的鈴聲的幫助下,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老師馬上也走進了教室。
「因爲在一個很奇怪的地方見到的,所以記得很清楚。」
「我們偶爾也會說去一去別的地方。那裏不是沒什麼我們學校的人嗎?所以,就稍微去的遠了一點。」
「上課了。」
羽美奈一副饒有興趣的表情看着我。
我在走廊上抓住了她的手腕。
羽美奈說完,麻理子補充道,「約會的話都會牽手吧」。
「合格,這樣子和男朋友約會的時候就可以牽手了。」
「在那種地方約會?」
開始上課,老師的聲音響起。
然而,宮城明顯與她們倆不一樣。
明明宮城特意選了不太可能會見到熟人的地方。
「一般都會牽手吧?」
在走進教室之前,我爲了修補謊言而回顧着記憶。
「就算找了,恐怕也不會牽手。」
麻理子開玩笑般地伸出手,我握住了那隻手。
在學校我完全沒有和宮城能聊的話題。本來,就算是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也有很長時間的沉默。
我不想把宮城還給她的朋友。
我怎麼可能告訴她,想觸碰她的心情的深處,有這樣的感情。雖然就大小而言,這種感情只有金平糖那麼大,但對宮城有這種感情是不合適的。
我給宮城發送消息約好放學後的事之後,離開了座位。
一想到要被追問走廊裏的事我就頭疼。
真麻煩。
然而,去見宮城這件事本身我卻不覺得麻煩。(譯者:你巴不得天天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