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68 想對宮城做的事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2666 字
小企沒有還給我。
自那之後都過了好幾天了,還是沒有還給我。
作爲替代,空殼的鱷魚紙巾盒外套在我的牀上。
我親了一下乾癟的鱷魚的鼻尖。
我真是搞不懂宮城在想什麼。
代替我的企鵝玩偶。
代替宮城的黑貓玩偶。
既然我們不能一起睡,那就和互相的所有物一起,我是這樣考慮的,才把企鵝交出去,但我沒有想到交換到的是紙巾盒外套。
「好吧,作爲宮城的所有物的時間比洛洛還長就是了」
進一步說,也比我要長。我成爲宮城所有物還沒有多少時間,這麼來看鱷魚紙巾盒外套倒成了我的前輩。更進一步來說,洛洛也算是前輩了。不管是鱷魚還是黑貓,都遠遠在我變得屬於宮城之前,成爲了宮城的所有物。
唉。
我嘆了一口氣,爲了躲避從窗戶射進來的陽光,在沒有小企的牀上翻了個身。我把手心貼在隔開我和宮城房間的牆壁上,又嘆了口氣。
沒有小企的牀太過寬敞了。
企鵝玩偶和人類比起來只是個小物件,但以往都在的東西消失了的牀還是產生了空缺,沒有紙巾盒的乾癟的鱷魚無法將其填補。
只有外在的東西是不夠的。
要一整個。
就算是借來的也應該全部拿到手。
人也是這樣。
我想要宮城的全部。
——心也好身體也好。
又來了,我如此想到。
但是,鱷魚知道我做過這樣的事情。
雖然她移開了視線,但我的衣服還是被她抓着的。
我想着宮城,在這裏做的事情。
那些事雖然也對宮城說過,但本來這種事就不該是對對象本人說的,最好保持沉默。要不是宮城問,我也不會說出口。
「宮城。午飯,我來做吧?」
「好,好。」
「還沒到十二點,不遲吧。再說了,你要是覺得太遲,就來叫我嘛。」
如果這個名字可以改變宮城,那麼我想改變。
儘管如此,只要我摸宮城的側腹或者腰,她又會踢我,如果我不主動想接吻,宮城也不會主動接吻。
那是宮城爲我抓到的玩偶,抱起來很舒服。也不是說鱷魚不好,但我總會想着這些無聊的事,所以小企也漸漸變得必要起來了。
現在我也正在和宮城相互交融。
我回應了只有不滿的宮城,然後看了看桌上,擺放着袋裝意麪和袋裝肉醬。我明白了午餐的菜單,但冰箱裏還有舞茸和金針菇,我覺得用黃油和醬油炒蘑菇做日式意麪也不錯。
一個冷淡的聲音傳來,我「嗯」了一聲,但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走到了宮城旁邊。我梳理着她烏黑的頭髮,用拇指撫摸着雞蛋花耳環。我拉了拉宮城穿着的連帽衫帶子,準備親吻她的臉頰時,她按住了我的肚子。
「仙台同學,太遲了 。」
我在宮城房間看到的小企,被精心呵護地放在了牀上,還親切地蓋上了被子。我雖然不知道有沒有和宮城一起睡,還給它分配了一個枕頭,應該是有被好好對待,所以還給我什麼的,我也很難說口。
如果要爲宮城的變化尋找理由的話,我想就是這樣了。如果是這樣,也就是說——。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嫉妒了。
問題是,還給我,這話沒法簡簡單單說出口。
我鬆開嘴脣,看向宮城。
我下了牀,看了看手機,發現已經到可以喫午飯的時間了。我打開門來到公共空間,發現正在用鍋燒水的宮城正瞪着我。
今天果然也是這樣,宮城拒絕了我的親吻,用低沉的聲音叫了一聲「仙台同學」,然後卻又吻了我。
只有這個僅剩外殼的鱷魚是不夠的。我自知如此,但提出以物易物來交換哪怕只是宮城的碎片的東西的人也是我,就算和沒有內容而變得軟塌塌的鱷魚睡在一張牀上,我也睡不好,所以我想讓她把小企還給我了。
自從澪回去之後,每次我要親她的時候,宮城都不願意。但她又好像不是不願意接吻,她會主動吻我,還會像撒嬌一樣拉着我的衣服。
「也許吧。」
「……這件事,什麼時候?」
要說看上去只是不情願,我覺得倒是。
對於這個簡短的回覆,我又說了一句「那坐到水燒開爲止吧」,宮城才一臉無奈地坐在了椅子上。
宮城皺起了眉頭。
哈,我又嘆了口氣,放下了貼在牆壁上的手。我坐起身,整理了一下沒有內容物的鱷魚。
「近期不會來的吧?」
嫉妒,這個詞浮現在我腦海。
「仙台同學也坐吧。」
「不用我叫你也該來了。」
宮城用不高興的聲音說道,然後轉過身去。放在火上的鍋並不是非得一直盯着看的東西,但她似乎寧願看鍋也不願意看我。
「誰知道呢?」
用膠布一圈圈纏住,讓它大大的嘴巴永遠不能張開。
作爲宮城的替代,交換給我的鱷魚,知道我在這張牀上做過的事情。
如果小企會說話的話,我希望它回來的時候能夠告訴我它在宮城房間的所見所聞,但如果鱷魚能說話,我就必須得封住它的嘴巴了。
我的衣服被抓住,被拉扯着。
「不用了。我來做,仙台同學把盤子拿出來。」
當然,我也明白鱷魚紙巾盒外套不會說話,也不會向宮城報告我做過的事情,但一想到鱷魚知道夜晚發生的事,就很難把這個紙巾盒外套還回去。再怎麼說,也不能只把小企要回來吧,如何該怎麼辦纔好也一直煩惱着我。
因爲澪來了一次家裏,才變成這樣。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我也不會抱怨,因爲可以接吻。她也會允許我撬開她的嘴脣,也允許我們把舌頭纏在一起。
而且。
宮城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我感覺這個詞正合適,所以我忍不住說出了我那個吵吵鬧鬧的朋友的名字。
「不要。」
「澪說,下次想來宮城的房間喫披薩。」
「交給我吧。」
「也許就麻煩了。好好和她約好。」
「好吧。我會好好告訴澪近期不要來的。」
「對耳環發誓。」
「可以啊。」
我向宮城伸出手。
我用指尖觸碰耳環,然後對她說「澪的事就交給我吧」,再把臉湊了過去。然而,我的額頭卻被她理所當然地按住了,我沒法親吻她的耳環。反而是宮城親吻了我的耳環。
「明天的安排呢?」
宮城嘟囔了一句,站了起來。
「你在期待白色情人節嗎?」
雖然日曆上沒有標識,但明天就是白色情人節了。我很高興,就算我什麼都沒說,她也問了我的日程安排。
「不是仙台同學說要做點什麼的嗎?沒有安排就什麼都不做了。」
「有安排有安排。情人節,我們一起做餅乾的時候,我不是說之後再做宮城想喫的東西嗎?難得有機會,在此之前我們先一起出個門也可以。怎麼樣?」
「你這脖子能出門?」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到今天爲止,宮城留下的痕跡有三個了。
而且都是在看得見的地方。
「我可以穿高領毛衣,也沒什麼關係吧?」
雖然有個地方能不能遮住還存疑,除非是紮成馬尾,否則也不太會引人注目。
「今天哪也不去嗎?」
對於明天的計劃還沒有得出答案,話題就變成了今天的安排。
這次的提問得到了「嗯」的回答。
「……喫完飯,我想去仙台同學的房間。」
「宮城想出去嗎?」
我把意麪遞給了她,結果她往鍋裏放了對於兩個人來說太多了的量。
宮城如同無視了我的話一樣,告訴了我她接下來的安排,但這也是我希望的度過下午的方式,所以我沒有意見。
然後宮城走到了鍋前,打開了蓋子。
「可以啊。要看電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