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345 適合仙台同學的東西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250 字
我坐在牀上,盯着自己的手。
無論是去大學之前,還是回來後的現在,我的手都和平時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仙台同學來我打工的地方的那天,這隻手被作爲「紀念」分割了出來,變得與平時不一樣了。
我握起拳,再鬆開。
我看着既保存在仙台同學手機裏,也保存在我的手機裏的那張照片。對於仙台同學來說,這是「去了宮城打工的地方」的紀念,對我來說,是「仙台同學來了我打工的地方的那一天」的紀念,雖然我說了不需要,但她還是共享給我了。
哈,我嘆了口氣,將手機扔到牀上。
如果我給仙台同學送項鍊的話,那一天也會成爲「紀念」吧。
一想到這兒,我的胃就像是被抓緊了一樣。
對我來說,「紀念」這個詞至今仍然不是一個好詞。它無論如何都會讓我憂鬱起來。而且,一想到要選項鍊和送項鍊的日子,我的憂鬱度就增加了。
選一條項鍊買下送給她,對我來說已是一個既定的,不容改變的未來,但對我來說選擇和送出去都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七月即將結束,暑假快到了。
也就是說,我的打工也接近尾聲了。
準確的說,是還有一次。
還有一次打工就結束了。
也差不多必須得決定送給仙台同學的項鍊了。
怎麼辦。
高中的時候給她買的項鍊,雖然有猶豫要不要買,但該買哪條項鍊是決定好的。但是,現在的我並沒有猶豫要不要買,相反,在買什麼樣的項鍊上猶豫不決了。
和那個時候相比,我變成了相同但又不同的我。
「可好像什麼都很適合仙台同學的樣子……」
什麼都合適並不好。
哈,我又嘆了口氣,然後聽到公共空間傳來了腳步聲。但是,我的房間門並沒有被敲響。
我把鴨嘴獸放在我和仙台同學之間,然後瞪着她。
她真的非常隨便。
那張開朗得不自然的臉十分可疑,讓人不覺得她在說真話。仙台同學總是這樣,老是糊弄人。
然而,仙台同學比起對我說「我回來了」,選擇先去自己房間向鱷魚報告,讓我覺得她很過分。
我把鴨嘴獸放回地板上,站了起來。
都怪仙台同學做了奇怪的事情,我纔會想多餘的事。
「……仙台同學,你不是那種會和玩偶說話的人吧?」
「嗯——」
儘管如此,我覺得還是要稍微反映一點仙台同學的喜好纔好,所以纔在項鍊的選擇上遇到了困難。
「歡迎回來。」
「是真的,我還會親它們。」
我抓起躺在地上的鴨嘴獸,將它放在我的膝蓋上。我拍了拍它的頭,說了句,歡迎回來,然後便聽到了咚咚咚的聲音。
「宮城,比起推還是拉好點哦。」
「說了哦。」
仙台同學撫摸着鴨嘴獸的頭說道。
「我回來了。」
雖然我可以直接問她喜歡什麼樣的項鍊,可就算我問她「喜歡什麼」,她大概也不會回答,所以我決定自己選擇。
「鱷魚不可能會說這種話吧。」
「仙台同學,喫飯了嗎?」
雖然並不是要急着決定的事情,但要是這麼猶豫下去,感覺一輩子都決定不下來,所以我感到焦急。
「又沒有必要拉。」
「淨撒謊。」
我吸了一口氣,再呼出,然後打開了門。
「你傻不傻。」
我嘆了口氣。
「有話想說的話,就進來吧。」
今天是她打工,我成了等待對方回家的一方。喫完晚飯之後,我專心思考着項鍊的事兒,所以時間過得相當快,但這段時間並不短。
我用力推開仙台同學的肩膀。
循規蹈矩的仙台同學比起來我的房間,而是先去向鱷魚報告了。
「去打工之前喫過了。已經好好向鱷魚報告了。」
仙台同學說出了她先去自己房間的理由。
仙台同學微微一笑,然後親了一下鴨嘴獸。
「它還挺能說的。」
我皺起了眉頭。
惱火。
我轉過身去,聽見關門聲從背後轉來。仙台同學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坐在了我旁邊。背靠着牀,坐在地板上的仙台同學想抓住我的手,於是我推了推她的肩膀。
我說出對回來的人該說的話,看向沒有立刻來我房間的仙台同學。
「鱷魚說,想見宮城了。」
「爲了和睦相處。」
仙台同學用着比鴨嘴獸背上長出的紙巾還要輕的聲音說道,然後又親了一次紙巾盒外套。
仙台同學編織出微笑。
「鱷魚又不會說話。」
「會說啊,鱷魚之外也會說。」
「仙台同學你對鱷魚也這麼做嗎?」
爲了遵守和我的承諾。
我走到門邊,伴隨着咚咚咚的敲門聲,還傳來了一聲「宮城」叫我的聲音。
說完,仙台同學便把鴨嘴獸放到牀上,拉近了距離。我的手被她握住,我們的體溫混合在一起。那隻擅自被她認定爲「紀念」的手開始發燙了起來。
她可以親的是——。
「我想離宮城近點兒。」
親鴨嘴獸不是如此隨便的事情,親我的鱷魚也是不對的。
我一邊向毫無理性的仙台同學抱怨道,一邊如同要抓住她的體溫一樣回握住她的手。
這樣一來,好像讓人覺得牽着手纔是正確的狀態。
「宮城。你還記得我們說過,暑假去點什麼地方嗎?」
仙台同學很突然,但又像是閒聊一樣說道。
「記得……。要是溫泉的話我就不去了。」
「那不是溫泉的什麼地方,去哪兒好呢?」
「你現在問我,我也不知道,哪都不去不也行嗎。」
「去嘛。你打工也快結束了吧,多少還有點空閒時間吧。」
「有是有……」
我和舞香還有朝倉同學也聊了暑假的話題,也和她們約好了一起出門,但就算除去這個安排,也還是有很多空閒時間。但是,我現在還不能考慮和仙台同學一起過暑假的事情。
因爲項鍊的事情還沒有定下來。
項鍊的優先級高於我和仙台同學的暑假計劃。
「那,去海邊吧。 」
仙台同學似乎有想去的地方,她觀望着我的反應似地說道。
「絕對不要。」
「那,泳池。」
「那也不行。」
「那去哪兒纔行?」
隨着這個平淡的聲音,我的手被緊緊握住了。
我明白,她似乎是不打算放棄去點什麼地方這個目的了,但我也不會退讓。
現在不是決定暑假計劃的時候。
「仙台同學,暑假——」
「就這樣別動。」
「是這樣沒錯,但我們不是在聊去什麼地方嗎?」
仙台同學一定怎麼打扮都很漂亮,在那些地方也會很惹人眼球。
「宮城,你這是幹什麼?」
仙台同學用略顯低沉的聲音說,然後盯着我。
「有。」
我鬆開牽在一起的手,解開了仙台同學上衣的第一顆、第二顆釦子,接着將第三顆、第四顆也解開了。她的胸口露了出來,我思考着適合她的項鍊。
我用手指撫摸她的脖子,沿着現在並不存在的項鍊的軌跡。
仙台同學伸出手,觸碰我的嘴脣。
但是,她提議的那些地方有更嚴重的問題。
「我沒說可以接吻。」
不管是海邊還是泳池,都會有很多人,而且都不是可以穿平時的衣服的地方。和仙台同學一起去那種地方並不有趣。
「和我的呢?」
「這我倒是知道。」
「我不知道,但不行。」
「回憶什麼的,不出門也可以留下吧。」
我帶着抗議的意思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她的嘴脣便離開了。
我小聲回答後,她的手指便移開了。
我將舌尖抵在我們還是高中生的時候,那個銀色的月亮所在的位置舔舐着。我抓住她的襯衫,不留痕跡地咬住她的脖子。耳邊傳來仙台同學叫我「宮城」的聲音。耳語般的聲音令人耳朵發癢,於是我更加用力地吮吸着她的皮膚,留下淡淡的紅印。
「……我想就待在這兒。」
如果是去水族館,動物園之類的地方,偶爾去一去也無妨,但我不想去那些仙台同學可能會被人搭訕的場所。
而且,對我來說,比起去什麼別的地方,這個只有我們倆的地方更加能夠讓我安心。
仙台同學不滿地說道。
那種時候的我,比起讓仙台同學被很多人看見,會更想讓她成爲只有我能看見的仙台同學。
我撫摸着她的鎖骨,然後將嘴脣貼在鎖骨稍微上方一點的爲止。
這個與大學還有打工分隔開來的小小世界,是十分重要的地方,可以自由選擇去外面,但也有選擇不去的自由。這也就意味着,我可以將仙台同學身邊的一切,與暑假的她分割開來,將她關在這個世界中。
我明知不可能會這樣,但被她觸摸的部分卻像是被太陽炙烤過一般燙。
「宮城,你就不想我們倆出去留下點回憶嗎?」
我接下來的話也被她吞掉而消失了。
我鬆開嘴脣,對她說。
「因爲宮城不肯說我才親的。所以,剛纔的話的後續呢?」
如果要出去的話,仙台同學必須要有一條項鍊。
「看仙台同學。」
我輕輕一咬,她的身體便跳動了一下。
「……和宇都宮她們的安排呢?」
她的指尖就像是催促我回答一樣按了上來。
「……暑假的事等到了暑假再說吧。」
仙台同學很乾脆地說道,然後又自顧自地吻了我。
「我知道了。」
我抬起頭,但仙台同學嘴脣打斷了我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