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21 仙台同學應該遵守的規則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237 字
昨天我沒定鬧鐘就睡了。
然而,對於星期天的早上來說,六點多醒有些太早了。
「……好睏。」
我把躺在枕頭邊上的黑貓玩偶拉進被窩裏放在胸前。我摸了摸它的頭,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我晚上會很困。
但我卻睡不太好,而且早上醒得很早。
自從來到這裏,我就一直這個樣子,腦子也像生鏽了一樣。
都是仙台同學的錯。
要是能這麼說就好了,但我覺得原因出在我自己身上。
我不習慣家裏總是有人。
早上一起來仙台同學就在,從大學回來仙台同學也在。連休息日都在。對我來說家裏沒人是理所當然的,所以這個總是有着其他人氣息的新家讓我感到靜不下心來。儘管如此,我還是覺得,把從以前的房間帶來的東西放在附近會讓我睡得更好,所以來到這裏之後,我還是把黑貓放在枕頭邊。
我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然後睜開了眼睛。
地板上有着一條背上生長着紙巾的鱷魚。
雖然這都是些小事,但應該有的東西在它應該在的地方會讓我覺得這裏是我的居所。
我真希望這個房間能快點成爲我的房間。
我慢吞吞地爬了起來,打開衣櫃。
早上我總是要猶豫。
我不知道我是該穿着運動衫出房間,還是該先換好衣服。來這裏之前,我早上都是穿着運動衫喫飯刷牙的。但是,現在有仙台同學在,我不想穿着代替睡衣的運動衫晃來晃去。
也許,仙台同學還在睡覺。
我該怎麼辦。
我喝了一口橙汁。
我刷完牙洗完臉回來,仙台同學也不在。我打開冰箱,拿出橙汁,將其倒入杯子裏,然後看向桌上。
仙台同學給我準備了所謂室友的關係,我也接受了。但是,我還是很好奇,就算是我們已經有了新關係的現在,仙台同學還會不會爲了不去使用的五千元來聽我的命令。
我們現在和以前關係不一樣了。
或許是我的錯覺,也可能只是仙台同學起牀狀態不好,迷迷糊糊的,我總感覺不太好。這種時候,彷彿能聽到骨頭在身體深處嘎吱作響。
我咬着奶油麪包,看着仙台同學。
「可以。」
就彷彿在上無聊的課一樣,一分一秒都很長。儘管讓我再鑽回牀上我也睡不着,但呆在這裏我也無事可做。我一邊喝着橙汁,一邊猶豫着要不要回房間。當我注視着內容物一半都還沒少的杯子時,仙台同學的聲音傳了過來。
公共的一體餐廳裏沒有仙台同學的身影。
我把裝着麪包的袋子推向坐在椅子上的仙台同學。袋子滑到桌子邊上,停了下來。仙台同學看了看我的臉,然後從袋子裏拿出黃油豆沙三明治和核桃麪包。然後,變輕了的袋子又還給了我。
雖然有這樣的規則,但仙台同學有時候會打破規則。
自從母親離開之後,我獨自一人的時間很長。而現在,仙台同學和我在一起的時間比任何人都長。
我知道,作爲室友的我們之間,並不需要五千元
「早上好。」
「那剩下的怎麼辦?」
爲什麼,當我去思考這個問題時,腦子裏就會一團糟。然而,如果我去問她理由,我覺得我們現在的關係又會發生變化。(譯者:其實你完全懂是吧)
會讓我給她下命令嗎?
「我去洗個臉。」
「爲啥?」
地上的鱷魚。
說完,仙台同學咬了一口核桃麪包。我也同樣說了一聲我開動了,然後拿出了奶油麪包。
「不用了。」
「我剩下的就行。」
「好吧,這倒是。」
「昨天我先選的,宮城你選吧。」
都確認好之後,我才走出房間。
「你想喝?」
「仙台同學,你先選吧。」
我如此宣言到,仙台同學也站了起來。
因爲有時候她會想吻我,想碰我,我會覺得,她可能只是想做這些事。然而,我並沒有那種程度的價值。說到底,仙台同學的話,無論男女,對方都不會覺得爲難。高中的時候,我也聽說過好幾次仙台同學被告白的傳聞。我也跟她本人確認過,所以她肯定很受歡迎。
「早上好。」
就算沒有五千元,仙台同學也會和我共度時光嗎?
「就一口。」
沒等仙台同學回答,我就把杯子遞給了她,她也沒有看我,說了聲「謝謝」便把我沒喝完的橙汁送到嘴邊。然後,就如她所說,她只喝了一口就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從固定的位置移走的黑貓。
「話說回來,宮城你是不是起的有點早?」
桌上有一個剩着麪包的袋子。
伴隨着聲音,剛剛起牀的仙台同學走進了我的視野。
我不知道仙台同學喜歡什麼,所以這個也選了點,那個也選了點,對於兩人份的晚餐來說,是有些太多了。我並不討厭麪包,但我也覺得我買太多了。
仙台同學還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我的生活,但比之前好多了。但是,我不覺得對話還能這麼繼續下去,所以在空白的時間到來之前,我說出了一個就算沒有對話也能打發時間的方法。
儘管我沒有付給她五千元。
也許,是因爲昨天我們制定了規則。
「仙台同學,你都喝了吧。」
「不要了。還有我也不要盤子。」
仙台同學用着睏倦的聲音說道,然後消失在了洗面室裏。
「我要喫早飯了。仙台同學呢?」
不能隨便進房間。
「我睡醒了。」
一個像是有些不滿的聲音傳入耳中,過了一會兒仙台同學便拿着一杯橙汁回來了。
對我來說,五千元是把仙台同學留在我身邊的必要之物,是不能消失的東西。而對仙台同學來說,五千元必須是不得不服從命令的獎勵。而不應該是不用就存起來的東西。
整理好的牀。
時間過得好慢。
我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拿出T恤(カットソー,實在是想不到對應的詞,反正T恤也可以是cut and sewn,暫且先這樣)和牛仔褲換上。我打算走出房間,但是先拿起了牀上的黑貓。
「仙台同學不也很早嗎?」
「要洗的東西會變多啊。」
穿着像是居家服的大號運動衫和牛仔褲的她說完,伸了一個大懶腰,然後坐在了椅子上。她的視線固定在我的杯子上,我只好問道。
「那你喝吧。」
我坐在椅子上,把杯子放在袋子旁。
「宮城喝掉。」
只是,沒有了五千元的現在,仙台同學還在我的身邊。
她那樣使用那些錢,會讓我覺得,我除了五千元以外還有其它價值。明明這不可能,但我卻會這麼想。
早上,有時候我就會這樣和仙台同學四目相對。
雖然並不同於往常,但對話姑且還是在繼續。
我把臉轉向聲音的方向,發現仙台同學並沒有看我,而是看着杯子,然後拿起了麪包的袋子。
這一點我可以理解。
既然我們選擇了放棄結束,繼續下去,那麼我們所謂的室友關係不能繼續下去就麻煩了。
不管怎麼樣,我把黑貓放在了書架上。雖然我覺得布偶放在哪裏都可以,但如果仙台同學知道我把黑貓放在枕頭邊上,肯定會說些什麼,所以不行。
「我也喫。我去拿橙汁,宮城,你還要嗎?」
事到如今,我無從得知。
「我開動了。」
「早飯,喫這個可以嗎?」
「宮城。你那個不好喫的話,要和我換嗎?」
仙台同學拿起黃油豆沙三明治。
我咬了一口連一半都還沒喫完的奶油麪包。
「沒事。我只是有點困發了個呆。」
「中午,要去外面喫嗎?」
說完,仙台同學一口吃掉了剩下的核桃麪包。
「可以。這個喫完,我就在房間裏呆到飯點了。」
「好吧。」
我們一邊喫着麪包,一邊斷斷續續地說着無關緊要的話。我們本來就沒有什麼共同話題。但是,以前我都不會在意對話中斷,來到這裏之後,沉默也變得十分沉重。我一邊設法尋找着話題維繫對話,一邊把剩下的橙汁和麪包都塞進胃裏。
「什麼時候出門?」
「十二點的話感覺肚子會餓,就十一點左右吧。」
「那就十一點吧。」
我對仙台同學說完,就回到了房間。
我躺在牀上,看着漫畫,消磨着時間。
雖然有些不舒服,但我不能離開房間。
進到公共空間,會更加不舒服。
我一心想着消磨時間,窩在房間裏,約定的時間很快就要到了。
我打開衣櫃,看向那條淡綠色的裙子。
我拿起這條畢業典禮後買了就從來沒穿過的裙子看了看。
我把它放在牀上,開始思考。
「那我們出發吧。」
將它穿在T恤外面,然後走出了房間。
仙台同學拿着包走了出去。
我也跟在她的後面走出了大門。
我把裙子放回衣櫃中,拿出一件針織衫。
如果我穿着這條裙子走出房間,會被認爲是因爲仙台同學說了我才穿的。就算我只是偶然看到衣櫃裏的這條裙子,就算我只是偶然穿上,也會變得像是爲了仙台同學而穿。
好像一直在等着我的仙台同學向我搭話,我回答了一聲「好了」。她身上的大號運動衫也變成了襯衫。
我知道她昨天的話只是心血來潮。那種話只是脫口而出而已,她並不是真的想看我穿裙子。
仙台同學對我沒穿裙子這件事什麼也沒說。
「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