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56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4406 字
我去泡紅茶,等我一下。
因爲仙台同學這麼說了,所以我沒有馬上把松露巧克力搬走。我們一直等到電熱水壺的水燒開,把紅茶倒入馬克杯後,才把松露巧克力搬進房間。然後,當我們把盤子和馬克杯在桌上擺好時,仙台同學又說了一聲「等等」。
「喫之前我想拍一拍松露的照片。」
「不要。」
我簡短地回答跪坐在一旁的仙台同學,但她並不打算放棄。
「好不容易做出來的,就拍一張。」
說完,她在我開口之前,就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拍松露巧克力的照片幹嘛?」
「情人節的紀念。」
坐在地板上的仙台同學也簡短地回答道。
她非常喜歡「紀念」。
爲了紀念來學園祭而拍照,爲了紀念新年而拍照。耳環也是如此。她說過,要是有什麼值得紀念的事的時候就可以戴耳環,然後在我生日的時候,她爲了讓我給她打耳洞而送了我一個穿孔器。
和仙台同學在一起後,我不太明白的「紀念」越來越多了。
那些如果我是一個人就不會成爲紀念的事情,也在成爲紀念。
這無非只是一些製造回憶的行爲,卻讓我的心情有些沉重。
快樂和悲傷是成正比的。快樂的回憶越多,而缺失與這些回憶相關的東西時的悲傷也就越深。
我伸出手,摸了摸仙台同學的耳環。
「怎麼了?」
給她打耳洞的那天,仙台同學和我約好了,今年的生日也一起喫蛋糕。而且,她也應該會遵守這個約定。今年,她說不定可能還會拍照。紀念日越來越多,回憶越來越多,我心中的仙台同學也會越來越多。
今年結束後就是明年,但我不會放手仙台同學。可是,仙台同學或許會厭倦她屬於我的生活。
說完,仙台同學又準備去拿形狀不好的松露巧克力,於是我拍打了一下她的肩膀。
交給仙台同學的盒子裏雖然是裝的巧克力,但也沒有規定白色情人節不能送巧克力。
「那,白色情人節呢?仙台同學,又要喫我做的嗎?」
「白色情人節什麼都不用做。」
仙台同學的牙齒咬住我的指甲,於是我拔出了手指。本該有的松露巧克力消失了,我把鱷魚拉了過來,抽出一張長在它背上的紙巾。
「但是,仙台同學的廚藝很好,這又是爲什麼?」
我得到一個意料之中的回答,於是我站了起來。
仙台同學笑眯眯地徵求着我的同意,但我無法贊同。
「有什麼關係嘛,一起做餅乾吧。我會爲宮城準備小貓小狗的餅乾模具的。」
仙台同學的嘴脣貼在了我的指尖上,然後又吻了一下我的耳環。明明我沒說要約定,但仙台同學卻在我耳畔輕聲說了一句「約好了」。她沒有立下後年的約定,當然,更遠的也沒有。我並不是想要那種承諾,但我卻感到不滿。
「沒有必要做。」
「你喫你自己做的去。」
仙台同學並不是喜歡做料理,但又總是想做料理,而且做得還很好喫,手法也很漂亮。
仙台同學高興的聲音傳來。
「和今年一樣。不做松露巧克力也行,我們倆一起做點什麼。」
我做點心的時候,又不是一定要做成動物的形狀。
一個明快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看向仙台同學,然後一顆圓圓的松露巧克力靠近了我,貼在我的嘴脣上。雖然我沒有要她餵我,但湊到嘴邊的松露巧克力還是塞進了我的嘴裏。
「爲什麼?」
我走到書架前,拿出放在黑貓玩偶身後,和漫畫擺在一起的盒子,遞給了仙台同學。
我不禁皺起眉頭。
「那倒是也沒有,只是覺得你可能想做動物餅乾。」
「惱火。別搶別人的巧克力啊」
「……仙台同學總是想着做料理,你這麼喜歡做料理嗎?」
「很麻煩。」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我喫我自己做的,仙台同學喫仙台同學做的。」
「倒也不是喜歡。」
「……仙台同學,你把我當作小孩子了吧。」
「宮城應該喫我做的巧克力吧。」
「明年的情人節怎麼辦?」
仙台同學理所當然地拿起一顆圓圓的巧克力,送到我的嘴邊。所以,我也像她那樣連同她的手指一起咬住,喫掉巧克力。然後,用紙巾擦了擦帶着牙印的仙台同學的手指,再向她問道。
我推開仙台同學的肩膀,然後我也抓起一顆形狀崩壞的巧克力。然而,在送到嘴邊之前,我的手腕被抓住了,改變了方向。本應該來到我這邊的手卻去了仙台同學的方向,她連着我的手指一起,咬住了松露巧克力。
「我來餵你喫吧,張嘴,宮城。」
「不行。宮城做的我來喫,宮城去喫我做的。再說了,喫別人做的才更有情人節的感覺吧?」
「別這麼個表情嘛,喫吧。很美味哦。」
「這個,給你。」
約定這個詞就和紀念一樣,讓我的心情有些沉重。
我回到仙台同學旁邊坐下,喝起紅茶。
我不知道這是我第幾次這麼想了,但我無法阻止我這麼想。
我討厭期望落空。
好甜。
我想再喫一顆,於是向巧克力伸出手,仙台同學也同樣伸出手去拿巧克力,她從盤子上拿起了一顆歪歪扭扭的松露巧克力送入嘴中。
我一問,仙台同學便抓住了我的手,把我的手指從耳環上拿開了。
「時間上來說,這個是情人節用的吧。」
只是因爲餅乾胚子看着像粘土,所以我纔會做成動物的形狀。揉成團的巧克力也有點像粘土,所以我纔給它們加上耳朵。沒有別的原因。
「欸?這是什麼?」
「不過,在那之前還有白色情人節,我們一起做餅乾吧。」
「那當然了。」
「好喫。」
「有什麼關係,就當是白色情人節。」
「有關係。這個,白色情人節的時候我會好好回禮的。到時候我們一起做餅乾,然後再做宮城想喫的東西。」
「情人節的回禮。所以,白色情人節就不做別的什麼了。」
然而,我也害怕着約定。
而且,我又不像仙台同學那樣喜歡做飯,也不會想到做點心來過節。
仙台同學用開朗的聲音說道,然後微微一笑。
「因爲我上高中之後,基本上都是我自己做飯吧。」
「……你媽媽呢?」
答案可想而知。
仙台同學和家人的關係不是很好,高中時代就經常在我家和我一起喫飯。這麼一想,要麼是她的家人不給她做飯,要麼是她不想讓家人給她做飯。
「我說了不用做我那份。我們也不是什麼很親密的家庭,我不想和他們一起喫飯。還有,我本來是打算,高中畢業後,不管考沒考上大學,都一個人住的,所以我就想着我得學會做飯。」
對於我腦海中的答案,仙台同學又補充了一些信息。這些以前不知道的有關她的事情深深刻入我的記憶中。在我心中,仙台葉月這個人的輪廓又變得比以前更加清晰了。
然而,我卻沒什麼能回應她的話。
我不知道,這種時候我該說什麼。
真不容易,這麼說感覺不對,希望你們有一天能改善關係,這麼說感覺也不對。只說一句,這樣啊,就完事了,感覺也不太合適。
那,我該怎麼說呢?
各種各樣的話語在我的腦海中轉來轉去,我卻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結果,到最後我也只能保持沉默,我緊緊握着鱷魚的小手,這時仙台同學把我給她的盒子遞給我看,然後問了一句「謝謝你。我可以打開嗎?」
「不行。去你自己的房間開。」
「好吧,但這個……是和宇都宮一起去買的嗎?」
仙台同學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我一個人去買的。」
「那你也給宇都宮送一樣的東西了嗎?」
「剛剛我說過了吧,沒有給舞香送巧克力。」
「沒說。我只聽你說,你沒有和宇都宮見面的計劃。」
「仙台同學,太在意細節了。情人節不見面就沒法送吧,我和仙台同學又不一樣。」
「不一樣?」
「再認真點摸嘛。」
「……雖然沒有約定,但改天可以做,所以你先讓開。」
相反,她抓住我肩膀的手更加用力了。
我被她柔和的聲音吸引,輕輕地叫了她一聲,然後我們的距離便縮短了,我把嘴脣貼在了她的脖子上。
但是,今天是情人節,如果發生了什麼,就會很容易想起今天。都不需要任何記號,這個日期就會像聖誕節那次一樣一直留在記憶中。
我舔了一下一直盯着我看的仙台同學的嘴脣。
「我不知道,但不是今天。」
仙台同學屬於我,只要不阻止她去打工,我做什麼都可以。可以留下印記,摸她她也不會生氣,還可以脫掉她的衣服,連內衣也——。
好甜。
我把放在她側腹的手滑到她的胸下方。
「我在問你,你要幹什麼?」
「仙台同學。你的手要幹什麼?」
僅僅只是觸碰就感覺很舒服。
「你要去打工吧。」
如果立下約定,那我就會非常在意那個日期。但是,我並不是不想碰仙台同學。只是,今天是連日期都會牢牢記住的日子,我不想我們倆一起做的巧克力的甜味也變得曖昧不清。
她不說我也明白。
我向她問道,但她沒有回答。
我聽到了仙台同學的聲音,但我不知道怎麼做纔是正確的,只是緊緊把手按在她的背後。我知道這種時候正不正確都是沒有意義的,但我的手卻動不起來。
說完,仙台同學一邊喝着紅茶一邊喫着帶着耳朵的松露巧克力。
我開始覺得,像仙台同學說的那樣繼續下去纔是正確的,但我還是把手從她衣服中抽了出來,用指尖摸了摸仙台同學的嘴脣。
不管仙台同學怎麼想的,我都只能認爲她是想把我推倒在地上。如果只是脖子上的印記,不用推倒也能留。進一步說,比起被仙台同學推倒,應該是我把她推倒更方便留下印記。
「沒有生氣的理由吧。留印記也行哦。」
輕輕一按,能感受到骨頭的硬度,但也有柔軟溫暖的感覺。
「宮城你不覺得,這既對我好,也對你好?」
對於毫不抵抗的仙台同學,我強烈地感覺到,她是屬於我的。
「如果你是這麼想的,那就把手拿開。」
聽到我的聲音後,仙台同學的臉陰沉了下來,但是,只有一瞬間,很快她又變回了平常的她。然而,她卻不肯動。
她用力一推,我下意識地用手撐住地板。
仙台同學抓住了我的手。
「……今天不做。」
「因爲你好像不滿意,所以我想讓你再多留下一些印記。」
我的手爬到她的內衣上,包裹住柔軟的隆起。
還是高中生的仙台同學,會給朋友送巧克力。
二年級的時候也是,三年級的時候也是。
我用力吮吸,便增加了一個紅色的印記。
「宮城 ?」
一個催促般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把手繞到她的背後,手指摸索着內衣的搭扣。
「我不會做宮城討厭的事,沒關係的」
「我來做宮城會生氣的話,那就宮城來做吧。」
打工比我的優先級更高。我不喜歡打工這個詞,因爲它會讓仙台同學不聽我的話。但我還是忍受了,可她說一個印記我就能接受了,那我就忍不了了。
一個不滿的聲音傳來。
「你要送友情巧克力吧。你不是一直都送嗎?」
「讓開。」
我反射性地想收回手臂,但她就這樣一直拉着我。我的手被引導着,從她身穿的寬鬆毛衣下襬進入了她的衣服中,手心觸碰到她光滑的側腹。
「……仙台同學不生氣嗎?」
「剛剛說了不會送吧。現在是假期,我又沒有和朋友見面的打算,不會見宮城以外的人的。」
如同巧克力一般甜美的聲音傳入耳中,讓我的心臟砰砰直跳。
「不覺得。」
我想確認那是否是和松露巧克力同樣的味道,於是將嘴脣重疊在一起,而仙台同學的舌頭馬上就鑽了進來。這個吻比剛剛在公共空間更加甜蜜更加刺激,就彷彿我們已經不是室友了一樣,於是我推開了仙台同學的肩膀。
我向我剛剛留下的印記伸出手。
「我喜歡宮城摸我,繼續吧。」
仙台同學沒有生氣。
「那什麼時候可以?」
我拉着仙台同學的耳朵。
「宮城。」
「打工是另外一回事。也讓你留下印記了,可以了吧?」
雖然我明確地說道,但仙台同學還是把體重壓在了我的肩膀上。她用力推着我,我的後背不情願地和地板親密接觸在了一起。
我用指尖摸了摸紅色的痕跡,輕輕一按,結果她抓住了我的肩膀。
說完,我又推了仙台同學的肩膀,她才聽從了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