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50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398 字
蛋糕很好喫。
仙台同學也喫得津津有味。
朝倉同學和小松小姐都沒有說錯。這家店的評價是公正的,專門去買是值得的。
「要給你喫一口嗎?」
坐在對面的仙台同學用叉子切下一塊半熟芝士蛋糕,然後說道。
「我們喫的不是一樣的嗎,不需要。」
「我看你一直看着我這邊,還以爲你想喫呢。」
「只是因爲我坐在你面前,纔看起來像那樣吧。」
坐在公共空間喫蛋糕的話,能看的只有蛋糕或者坐在對面的人,沒什麼別的可看的了。
我也喫了一塊半熟芝士蛋糕,然後喝了一口紅茶。
仙台同學泡的茶總是很好喝。
甜甜的蛋糕和不那麼甜的紅茶相性很好,雖然喫了晚飯,但蛋糕還是不斷地進入我的腹中。清爽的紅茶能夠更加凸顯芝士蛋糕帶來的甜味和恰達好處的酸味。我看向仙台同學時,芝士蛋糕已經被消滅了三分之二了。
「這家店的蛋糕,下次再一起喫吧。你還有什麼想喫的蛋糕的話,就告訴我,我去買。」
說完,仙台同學又大口大口吃起了芝士蛋糕。
「仙台同學,芝士蛋糕和草莓蛋糕可以嗎?」
我用提問回答了提問。
「兩個我都挺喜歡,芝士蛋糕和草莓蛋糕就挺好。」
「可還有蒙布朗。」
「宮城,你喜歡蒙布朗嗎?」
「也沒有。」
儘管如此,還是有一件或許她會討厭的事情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中。但是,我覺得這不是一個好的命令,是最好不要做的事。
我已經試過很多次了。
我覺得如果我碰其它地方,她也不會介意,就算我說要在看得見的地方留下印記,只要是命令,我想她也不會不情願。
「在喜歡上藍色之前,你喜歡什麼顏色?」
我們把盤子和馬克杯留在桌上,然後就去了仙台同學的房間。
她的話其實並沒有錯,但我還是先否定了。
仙台同學露出了微笑,將剩下的芝士蛋糕收入胃中。然後,她又喫了一半的草莓蛋糕,再抬起了頭。
在這個還不怎麼暖和的房間中,我咬着嘴脣。
我想要說出口的命令就是這樣的命令,我知道我還是不要說出來,直接回自己的房間更好,但事到如今,已經沒法回頭了。
「好吧。那去買看起來好喫的回來。」
「這是命令嗎?」
「你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
「坐了。然後呢?」
「這樣是指?」
「你這是信號燈嗎?」
仙台同學甚至不介意我摸她的胸部。
全部,都是仙台同學的錯。
她的盤子上也沒有蛋糕了,馬克杯也空空如也。
儘管如此。
「好吧。」
「嗯——,紅色或者黃色?」
「命令等到了仙台同學的房間再說。」
「仙台同學,待會兒再收拾,先去你的房間吧。」
我不知道我聽到的聲音是算充滿感情,還是沒有感情。但是,她送我的圍巾是藍色的。也可以認爲,她買了一條藍色的圍巾,也就是她最喜歡的顏色,然後送給了我。
但是,我記得很清楚。
「是啊。帶上這個耳環之後,我就開始覺得藍色也挺不錯了。」
比自己做更舒服。
我喫着芝士蛋糕,看着仙台同學。
傳入耳中的話,讓我失去了把命令換成一個無傷大雅的命令這個選擇。但是,我沒有錯。錯的是,沒有認真回答問題的仙台同學。
「自己做什麼?」
我喝了一口紅茶,把剩下的芝士蛋糕都收進胃裏。然後我也喫了一口草莓蛋糕,向仙台同學提出了問題。
仙台同學摸着我送給她的藍色耳環。像是解釋一樣又補充了一句,這麼一來,她喜歡藍色這句話的可信度就一下子降低了。
所以,我下了一個小小的賭注。
一個過分的命令。
仙台同學靜靜地說道,然後看着我。接着,她喝了一口紅茶,再慢慢地把杯子放在桌上。
我把盤子上的蛋糕喫完,然後把紅茶一飲而盡。
我觸碰仙台同學的時候,她說過這樣的話,我還問過她後面有沒有自己做過,也問過她做的時候想着什麼。所以,她不可能不懂命令的意思。
「喜歡的顏色?」
我不知道,我該不該把腦子裏的命令說出來。
「你沒必要這樣。」
雖然是這麼說過,但我想下的命令還沒有決定。一定要下命令的話,我想找一個能讓她說不願意或者讓她很爲難的命令,但這樣的命令不是輕易就能找到的。
給她下命令。
「真的是最喜歡的嗎?」
「爲什麼問這個?」
我向正在打開空調的房間主人發出命令,她便乖乖地服從了。
「裝作不知道。」
「坐在牀上。」
坐在牀上的仙台同學抬着頭看着站着的我。
想找到能讓這樣的她不情願或者爲難的事情,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我還在想,宮城要是喜歡蒙布朗的話,我就去買蒙布朗,你要是不喜歡,就換別的蛋糕。剛剛也問過了,你想喫什麼?」
仙台同學用着既不大也不小的聲音說道。
「藍色吧。」
「因爲我看你像是一時興起說的。」
「……你自己做,給我看。」
「宮城,命令已經決定好了嗎?」
「我想想啊。」
「對。」
如果,仙台同學能夠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答案,我就把命令換成無傷大雅的事情,然後此事就此了結。
「不是一時興起。」
「芝士蛋糕和草莓蛋糕以外的。」
「……我說宮城啊,雖然你老是說我是色情魔神,你自己纔是色情魔神吧。」
仙台同學死了心一般說道,然後踢了一下我的腳。
「所以那又如何?聽我的命令。」
下命令是我的權利,仙台同學必須服從。因爲有着這樣的約定,所以我強硬地對她宣佈道。
「宮城。」
仙台同學輕輕叫了我一聲,然後站了起來。接着,她輕輕拉了一下我耳垂,然後親吻了耳環。
「我會遵守約定的,但宮城要負責下達指示。你來說希望我在哪裏,做什麼。」
總是這個樣子。
仙台同學總是把一切都交給我決定。拜她所賜,明明下命令的是我,我卻感覺自己像是在被命令。
「……那,就在牀上做。」
雖然我有些生氣,但我不會放棄命令,所以我按照她說的指定了地點。
「坐着做就行了嗎?衣服呢?脫掉更好?還是說不脫也可以?」
一連串的提問,讓我緊緊握住雙手。
「就像你平時做的那樣。」
「我不記得了,宮城來指示吧。」
「滿嘴謊言,怎麼可能不記得?」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還是不記得,你來指示我該怎麼做。在牀上怎麼做?」
「……這全都需要我來下命令嗎?」
「剛剛也說過了吧。宮城要負責下達指示。我會好好按你說的做,你就下命令吧。」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然後掀開了牀上的被子和毯子。
「不是仙台同學說要我下達指示的嗎?」
「我說,宮城。我會好好自己做的。吻我吧。」
「你要是在意,就把被子蓋上。」
從緊貼着的嘴脣和舌尖上傳來的體溫,讓我背後起了雞皮疙瘩。
我把臉湊近坐在牀上的她,輕輕地親吻她的嘴脣,然後慢慢挪開臉,這時我被她握住的手被她用力拉了過去。然後,剛剛觸碰過的仙台同學的嘴脣,輕輕地壓在了我指尖上。
「……因爲宮城下了命令。」
「不用關。」
所以,我阻止不了我自己。
我推開想要親吻我指尖的仙台同學,坐在地板上。然後,從鴨嘴獸的背後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溼乎乎的手。
仙台同學輕聲說道,然後在牀上坐了下來。接着,她抬頭看向我,向我問道:「……燈,真的要一直開着嗎?」
「——那,兩個人做呢?」
我知道如此,所以下了命令。
她的話語讓我的體溫開始上升。
關於她的所有事我都沒法好好理清,完全相反的情感相互僵持着。無論什麼時候,我都無法阻止說一些無用的話,做一些無用的事的自己。
我拔出被她含在嘴裏的手指,把躺在牀上的企鵝推給了她。
「仙台同學,我不知道你是想讓我看還是不想讓我看,到底怎樣?」
溫柔的聲音鑽入耳中,她的嘴脣再次貼在了我的指尖上。我輕輕拉了拉仙台同學的頭髮,她的嘴脣便分開了,然後用着我拉她頭髮同樣的力氣,咬住了我的指尖。
「這本來就不是給人看的事吧。……我也很羞恥,可以的話我也不想這麼做。」
「那你爲什麼要做?」
完全沒有暖和起來的房間卻感覺異常的熱,我細細呼出一口氣。仙台同學像是邀請一般拉着我的手。
「……不做。」
「可以結束了。」
「我知道,但不用了。」
「難得兩個人,比起一個人做我更想兩個人做。——宮城也來吧。」
「不用了。」
仙台同學靜靜地說道,然後再次親吻我的指尖。她的舌尖纏了上來,溫暖的東西爬過我的第二關節,向着手背前進。
「宮城,用這隻手來觸碰我。或者,讓我來,觸碰宮城。」
「那就看不見了,沒關係嗎?」
「你躺在這兒,衣服就不用脫了。」
「我還什麼都沒做欸。」
雖然我想看到服從我的仙台同學,但也想看到不肯服從我的真正的仙台同學。
「真的不用了嗎?要我自己做的命令。」
抱着企鵝的仙台同學認真地說道。
「宮城大色狼。」
仙台同學又拉起了我的手。
仙台同學不會反抗。
別人絕對不會做的事情她也會做。即便是會讓人想說討厭的命令,抑或是讓人爲難的命令,她也會服從。仙台同學不再會像高中那樣露出不情願的表情。我也不想回到那個時候。
「是這樣沒錯,但你就這麼想看嗎。」
「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