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92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2674 字
宮城的房間與其說是暖和,不如說有點熱。
但總比冷得讓人發抖的體育課強,所以我解開了襯衫第二顆釦子。
宮城的視線一直纏繞在我的指尖。
我以爲她會叫我再解開一個,但沒想到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端來了麥茶和汽水。然後,把它們放在了桌子上教科書和試題集的縫隙中。
她沒有下命令。
宮城她,靜靜地把目光投向試題集。
她似乎還沒想確認吊墜,讓我鬆了一口氣。
今天,我不想讓宮城碰我。
我不想讓夢和感覺連在一起。
但是,現在這麼想的只有我,宮城應該什麼都沒有想。這都是我的問題,而與宮城無關。
我把夢的事從腦子裏趕了出去,然後翻了一頁參考書。
即使有什麼也裝成沒什麼的表情沒什麼難的。
我喝了一口麥茶,拿起筆。
我看向旁邊,而不是參考書,這時宮城小聲說道。
「仙台同學,如果……」
明明是她自己搭的話,卻說到一半又不說了,等了也聽不到後續的內容。對話的種子還沒發芽就夭折了,讓我有些不爽。所以,我催促似的問道「如果?」,宮城才沉重地開了口。
「我是說,如果。」
「嗯。」
「……我和仙台同學考上了同一所大學,去了同一所大學的話,你打算做什麼?」
「嗯—,這樣啊。」
不管怎麼想都不會實現,而且除了被她疏遠的未來以外,都沒法想象的話,那還是放棄思考比較好。
反而是試圖逃跑。
「我提前就聯繫你了。而且,我也不想被提出交換條件。」
「沒關係,我也學不了。」
宮城說完,就抓着她自己塞給我的鱷魚的尾巴,把它搶走了。
這個比我呆在這個房間的時間要長的鱷魚,可能是很受她喜愛,一點都不髒。雖然我見過它被粗暴對待,但還是挺乾淨的。
這不是我第一次和她說這件事,我也知道她有些厭煩。
她並沒有告訴我不來的理由,但我能想象到。
「差不多吧。」
宮城會說的話大體上可以預料到。而且,搶在她的前面奪走她的臺詞的話,她就會什麼都不說,這也在預料內。
「那倒是不至於。」
肯定是因爲上次提出的交換條件太糟糕了。
我是這麼想過,但我並沒有想過想和宮城做些什麼。
「有沒有趣,是我決定的,而且在這裏握的是宮城以外的人的手的話,不是很嚇人嗎?宮城,晚上會睡不着的哦。」
「你握這隻手去。」
我抓着她的手回答,宮城一臉不滿。
我也沒有握很緊,但宮城的手卻輕輕顫抖了一下。然而,她好像並沒有因此生氣。
在音樂準備室的那件事之後,我想再和她仔細聊聊,所以大概一週前,我在學校裏再次叫了宮城。然而,她並沒有來音樂準備室。
「不好。」
我撫摸着她的指尖,然後將自己手指滑入她的手指之間。
最近總是這樣。
「那如果是附近的大學呢?」
出奇謹慎的宮城,肯定是擔心我可能會做出在觸碰之上的事情,所以沒有來。
不僅是手,我還想像這樣更多地觸碰宮城。我想知道,宮城是否也做過和我一樣的夢。
「我倒是覺得握着我的手沒什麼意思。」
「別幹這種事啊。」
「這事,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再說了,我說過就算你叫我,我也不會去的吧?」
「開心嗎?」
宮城皺起眉頭,從我手中逃走。然後,她露出一副明顯不高興的表情,從地上拿起了紙巾盒。
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握住她的手就會這麼開心。然而,我還是想觸碰宮城,我也沒辦法。
我拍了拍被宮城抱住的鱷魚,然後喝了口麥茶。
如果我們能去同一所大學的話。
「不都一樣嗎?只有這些?」
「下次可能就會做什麼大不了的事了。」
我也沒有什麼明確的願景,所以想到什麼就說了什麼。
我也不能說沒有企圖,但宮城也不可能是真的討厭我。
「宮城,真冷淡。叫你來也不過來。」
宮城沒來音樂準備室的那天,沒十分鐘她就聯繫我了,也談不上抱怨太晚,我當時也覺得她不會來。然而,我的牢騷怎麼說都說不完。
宮城的聲音,聽起來並不是很感興趣。
沒有體溫的鱷魚,和宮城的嘴脣不一樣,接吻也沒有趣。我想着這要是宮城就好了。我就是這種程度地被夢所影響。
宮城嫌麻煩的說道。
一個套着鱷魚外套的盒子塞到了我手裏,然後變成了我和一個我並不想牽手的鱷魚握着手。
「也只能做這些了。除此之外還乾點別的也可以,但宮城反正會說我們不是朋友所以不幹的吧?」
「一起喫喫飯之類的。」
雖然不知道概率有多大,但有可能會考附近的大學的宮城抬起了頭,聲音沒有變化地說道。
我實在無法想象,宮城一成爲大學生就突然變得坦率起來,和我一起逛街或者出去玩之類的美好情況。我覺得,她會疏遠我的想象要更貼近現實一點。
宮城說出了我預料中的回答。
比起被冷落,我還是希望能受到她這種程度的重視。
「我倒是覺得,我做的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宮城看着抱着鱷魚的我,冷冰冰地說道。
「這纔不是沒關係吧?……這麼做很有意思嗎?」
「嘛,感覺也是一起喫飯?」
我摸了一下表情比它的主人要坦率很多的鱷魚的鼻尖,然後把嘴脣貼在上面。
因爲她看着參考書沒有抬頭,頭髮遮住了她的臉,我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知道她是不是心裏有些不安,她手邊的筆記本上畫了好幾條沒有意義的線。
「別說奇怪的話。」
但是,我知道我的信用不足以讓她相信我說的話。
「不會的。」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那,你叫我過去是幹什麼?」
她還是不想讓我親她,但是又允許我碰她。有時候也會被她拒絕,但她更多的時候是掛着一副想抱怨什麼的表情,卻又什麼都不說地接受。我不知道她的心境發生了什麼變化,畢竟問她她也不會回答。
我緊緊握住宮城的手。
「有什麼不好的。親一下鱷魚而已。」
現在,我仍然想更多地觸碰宮城,想做一些會失去信用的事情。然而,如果我再失去信用,我恐怕連她的手都不能碰了,我只好摸了摸宮城懷裏的鱷魚的頭。
「是倒是。但是你要是不打算來的話,早點聯繫我啊。」
果不其然,宮城什麼都沒說。
但她並沒有握回來。
我託着下巴思考着。
手短得不足以握住的鱷魚,和宮城比起來要柔和很多。雖然沒有體溫,但也並不冷,所以摸起來也沒什麼不舒服的,但握着手也沒什麼意思。
「仙台同學,我沒法學習了。」
我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
宮城小聲嘀咕道。
「我也沒想好。對了,讓你叫我的名字之類的。」
我說出一個小小的期望,儘管我知道她會怎麼回答。
「名字?」
「對。叫我葉月。」
「不叫。」
「就叫一次嘛。」
她立刻回答在意料之中,加上一次的條件也沒用也在意料之中。但我只是說一說還是可以接受的,我不抱期望地看着宮城。
我們視線交匯,馬上又被她撇開。
宮城低下了頭。
然後,嘟囔着說道。
「葉月,我纔不叫。」(譯者:這個由於中日語序差異的問題,確實沒有原文那種感覺)
姑且,行吧。
雖然有些微妙。
但說不定也能算是被叫了名字。
從早上開始就幾乎跌至谷底的心情一下好了很多。
我把宮城的手從鱷魚那裏搶回來握住。然後,這次她也溫柔地握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