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86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099 字
宮城可能來,也可能不來。
文化祭之後叫她來的時候,她也來過,但考慮到那一天我做過的事,她不來的可能性更大。
今天從宇都宮那裏聽到的事情。
如果宮城來的話,我想問問她。
——雖然我現在心情不太好。
胃痛已經消退了,但胸口還有點難受。
腦海裏浮現的全部都是負面的想法,心情也好不起來。這感覺就像是看着只疼愛姐姐的父母一樣。
被一件事困住,只想着悲觀的事情。
這樣的我不好。
相應地動動腦筋,精明地在班上相應的位置過着快樂的學校生活。這樣的我要消失了。
我吸了口氣,再吐了出來。
我在這個不大的教室裏靜靜地走着。
就算宮城選擇縣外大學的理由與我無關,她也是選擇了一所離我要考的大學不遠的大學。
不管是什麼原因,近總比遠要好。
單純地這麼想可能會更輕鬆一點。
雖然我不是很想承認,但我不希望宮城離我太遠。至於她選擇與宇都宮同一所大學這件事,雖然讓我感覺像是走在灰色的世界中一樣不安,但我最好還是從「近」這個詞中尋找意義。
如果宮城就在不遠的地方,那麼我們倆的關係也應該不會突然中斷。這麼想的話,某種意義上感覺也可以接受。
反正,我也不可能把心情完全整理好。那麼,與其讓自己陷入深淵,還不如選擇某種程度上更好的想法。
說服無法接受的自己,然後儘量往好的方向想。這應該不是什麼壞事。
只是,有一個問題。
「大學又不是隻能報考一個。我就是在想,你有沒有報考其它學校。」
「你不想和朋友去同一所大學嗎?」
宮城默默地走了過來。
我來晚了,抱歉讓你久等了之類的擔心我的話,一句也沒有。
「我在這裏是不聽命令的。」
我很想說出宇都宮的名字作爲一個具體例子,但我還是把她的名字嚥了回去,關在肚子裏。
「宮城想遵守的話,遵守就好了。但是,既然你也沒遵守,規則什麼的不就無所謂了嗎?」
宮城用書包狠狠地撞在我的腿上。
然而,我還是不想放棄。
這樣的話,最好別再追問下去了。
「能再說會兒話嗎?」
宮城的聲音比室溫還要冷,她說完就準備轉身離去,我連忙叫住了她。
「已經滿意了吧?我先回去了。」
「仙台同學,真囉嗦。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沒考。」
而且,再讓我想五分鐘我也不覺得能想好。
就算我追問她,我知道她也不會回答。
「在學校裏不說話的規則,還算不算數的?」
她的回答和我預料的一樣,我用手指敲着鋥亮的樂器。
話雖如此,但我覺得,如果不提宇都宮的名字,就很難確認今天聽到的話是否屬實。
「因爲我不想被命令。」
一個不長也不短地裙子映入我的眼簾。
宮城單方面結束了話題。
「……怎麼突然說這個?」
我沒辦法確認宇都宮的話是不是真的。
「不來,嗎?」
「就這些。宇都宮說了什麼嗎?」
我靠在放樂器的架子上。
就算我要她告訴我她考哪所大學,她肯定也不會說。而且,我不想說出宇都宮的名字。一旦說出來,感覺宮城會全力否定,說只是找她商量一下而已,其實並不打算去。
雖然我也覺得行不通,但我還是試圖從宮城那裏引導出我想要的答案。
其實我還沒想好。
宮城要和宇都宮考同一所大學。
我知道會這樣,但我覺得她太不留情,太冷淡了。我也知道,這個話題再這麼拖下去,她只會變得更加冷淡。但是,不肯死心的我也不想宮城就這麼回去。
我微笑着說道,宮城卻用一副明顯不高興的表情回應我。
「有話就快說。」
一牽涉到宮城,腦袋就出奇的轉不過來的我,最後只能像平時一樣,直截了當地問了出口。
「不是經常有這種事嗎?想和關係好的朋友上同一所大學之類的。」
「反正都是些無聊的事吧。非得在這裏,在我家裏說不行嗎?」
「這樣。」
「對。」
我認識的宮城一點也不坦率。
再怎麼說,宮城也應該不會讓我等上三四十分鐘。我希望如此。
宮城想拿起放在地板上的書包,我反射性地抓住了她的手。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結束這個話題就不會有麻煩了。
說什麼,怎麼說。
「我回去了。」
「幹嘛。」
宮城總是不會把我想知道的事告訴我。
「有事就是指問這個?」
望着大門。
可是,如果我告訴宮城,我和宇都宮午休時的事的話——
我明知如此,但也還是想和她再談談。
「你和舞香說了什麼?」
宮城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皺着眉頭反過來問我。
我閉目養神了一會兒,再睜開眼,門輕輕地打開了。
她不高興地皺着眉頭。
「宇都宮的話,是去小賣部的路上遇到的。」
「和仙台同學說的一樣。」
再等五分鐘。
看來,宇都宮沒有把大學的事告訴宮城。
宮城一邊抱怨一邊把書包放在地板上,然後看着我。
大學的事,是宮城不會對我說的事之一。
從她的樣子可以看出,宇都宮把和我見面的事告訴了宮城。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能假裝沒聽到宇都宮這個名字繼續說下去了。
「她只是問了一下之前我把宮城叫出去的事。」
我停下腳步,看了看錶,來到這裏已經過了一刻鐘。
「考一下也行啊。現在的話,你應該能上更好的大學了,好不容易用功學習了。」
她剛剛過肩的長髮晃動着,她在我前面不遠處停了下來。然後,她用不耐煩的聲音開了口。
「等一下。我叫你來是有事的。」
「這麼說起來,今天,仙台同學和舞香說過話吧?」
「……志願學校是哪裏?」
「就這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十二月馬上就要來臨了,音樂準備室有點冷。我覺得這裏不是一個可以等人等很久的地方。
如果宮城發現我知道了這件事,就麻煩了。她說不定會跟宇都宮說,果然還是去本地大學吧。
「不能。要說話回去了不也能說?」
「呃,是倒是。」
我知道。
但是,我不能鬆手。
我不留縫隙般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比我感冒那天還要冰涼。
就算有兩個人,音樂準備室裏還是很冷,這也是爲什麼她的手這麼涼。我的手肯定也很涼。但這不意味着,我是爲了取暖才握住她的手。
「我要回去了,放開我。」
「再呆一會兒吧。」
我不想鬆手,因爲我覺得如果我鬆手了,就要一段時間都沒法再牽她的手了。
我想和她牽手,或者說我想更多地觸碰她。
我不能很好地處理我這種心情。
我想,這大概是因爲,只有宮城纔會碰我。
而且,宮城又什麼都不告訴我。
「宮城。」
我叫着她的名字,向她走近一步,她卻甩開了我的手。
「不準親我,我要回去了。」
「我還什麼都沒說。」
宮城可能是想起了過去我在這裏做過的事,她的聲音冷冰冰的。然而,我只是想再多觸碰宮城一點,而不是想吻她。
「你之後可能會說,所以我先說了。」
橫豎不是什麼好條件。
我再走近了一步,把手伸向宮城的臉頰。
平時藏在襯衫裏的吊墜,每次被宮城叫出來的時候,都會被她碰。然而,每當我想碰她同樣的地方時,就會被她的命令阻止。
「……你說想碰我的話,那你也得做相應的事。仙台同學,你喜歡交換條件吧?」
宮城用強硬的語氣說完,鬆開了抓住的手臂。
「纔不是那樣。我只是想碰一碰宮城。因爲宮城也經常碰我。」
然後,把吊墜給她看。
「是啊。我買的只是在我房間裏的仙台同學,而不是學校裏的仙台同學。」
「明明之前還讓我親了你?」
「但是,仙台同學也沒有權力在學校對我做些什麼。」
「可是,不光是這個,你也碰到了我吧,那也讓我碰一下吧。老是宮城觸碰我,太耍賴了。」
「倒也不是喜歡。——什麼交換條件?」
「在這裏我不用聽宮城的命令。」
儘管如此,我還是向宮城問道。
「仙台同學大變態。停下。」
「你不是經常碰這個嗎?」
「那只是在摸項鍊,不是在碰仙台同學。」
「知道的話,就老實點別動。」
我把手心按了上去,宮城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寒冷,而顫抖了一下。就這樣我把手滑到她的脖子上,鬆開了她的領帶。然而,在我解開她襯衫釦子之前,她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說出曾經在這裏發生過的事,宮城板着臉重新把領帶繫好。然後,她用毫無感情的聲音說道。
我解開了一顆在學校不會解開的襯衫釦子。
「什麼叫我也?我可沒有碰仙台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