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49 想要靠近宮城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2539 字
不去提星期天發生的事情。
雖然沒有這樣的約定,但我和宮城回到家後一次都沒有提過這件事。我知道,如果我們還要像以前一樣生活,那麼這就是一件最好不要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去觸及的事情,所以我們星期五和星期六都沒有提這個話題。
但是,今天沒法不去意識到這件事。
從那個星期天開始正好一週。
我們倆正在一起度過一個新的星期天。
「我準備喝茶,你要嗎?」
我向桌子的另一側,安安靜靜坐着的宮城搭話。
「熱的?還是冷的?」
「你想喝哪種?」
「冷的。」
「那,我去倒麥茶。」
我站起身來,準備好兩個杯子,每個裏面放三個冰塊。再從冰箱裏拿出麥茶往裏倒,清涼的聲音響了起來。
「給。」
我把兩個玻璃杯中的一個放在宮城面前,然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謝謝。」
宮城平靜地說道,然後喝了一口麥茶。
「今天,哪都不去嗎?」
「昨天說過了吧,不去。」
宮城發出不高興的聲音。
我也覺得問很多次不太好,但宮城的行爲和我預想的不一樣,讓我想多確認幾次。
這不用她特地說我也知道。
「我不會搶你朋友的。」
「以借錢爲契機,開始讓仙台同學教我學習,因爲不好意思說是你在教我學習,所以就一直沒說。我們住在一起的事情也沒說,因爲如果要說,就不得不把高中時候的事情說出來了,所以我沒有說。」
「不好。」
「……舞香她,說想來這裏玩。」
「不也挺好。我也想和她聊聊。」
沒有深究,而是提出了一個類似條件的東西。
「舞香是我的朋友。」
在大學裏她應該不會遇不到宇都宮,遇到的話應該會說我們的事情。如果是這樣,她可能會對我抱怨一句「都怪仙台同學,讓我喫了苦頭」,然而她並沒有這麼說。
不可能一點也不尷尬。
對宮城來說,宇都宮是稱得上親友的存在。
比起被金錢驅使的我,我想用金錢給我下命令的宮城更加難以說出口。
「很微妙。我覺得總有一天我得說得更清楚一點。……但我也不知道我該說到什麼程度。」
「不行。她還說想和仙台同學聊聊。」
雖然有些改編,但我教宮城學習也是事實。這也能解釋我們放學後做了什麼,宮城的成績提升也證明了這一點。
我是這麼想的,所以我以爲她會隨便找個理由,比如星期天要和宇都宮一起出去之類的,然後從早上開始就不在家。然而她卻一點牢騷都沒有發,而是坐在我面前。
「要做朋友?」
如果就是來這裏玩,那就讓她來吧。
有時,我會覺得比以往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宮城肯定也是如此,我們的對話時不時會不自然地中斷。
她都能從我面前逃走,那麼回家了也會躲着我。
我能夠理解這種感覺。
高中的時候雖然沒有意識到,但我覺得宇都宮是那種聊一聊就能搞好關係的人。就算她是和我搞不好關係的那種,但在宮城的事情上幫了我的忙,我也想向她好好道謝。
宮城稍微壓低聲音說道,她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知道這種感情叫什麼,但我一直假裝不知道。
「怎麼了?」
高中的時候我們做過同班同學。而且,考慮到她是我的室友宮城的朋友,那也就沒有不和她做朋友的理由了。問題是,宇都宮想不想和我做朋友,但既然她說想來這個家玩,那我想我們多少拉近一下關係是可以的。
因爲我對喜歡宮城這件事有了自覺,以前假裝看不見的東西都出現在了眼前。
這並不是什麼好的聲音。
我並不是要問她一些她不想說的事情,但我很好奇和自己有關的事情結局如何。
我試着這麼告訴自己,但波瀾起伏的內心卻無法平靜。
「那宇都宮接受了嗎?」
「仙台同學。」
我一邊想着她好像要說什麼我不想聽的話了,一邊反問了一句「怎麼了?」,然後宮城清晰地吐出了一句話。
我又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宮城,我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交匯在一起。
但是,頭腦卻冷靜不下來。
「沒怎麼樣。」
「她這人感覺挺有趣的,說不定我們會很合得來。」
比起宮城不讓我和宇都宮有接觸,宮城認爲她很重要更讓我感到煩躁不安。
我能夠理解,但是我能不能自己消化掉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的眉間雖然沒有皺紋,但目光十分銳利。
我不願意去意識到,我在嫉妒和宮城關係最好,和宮城最常見面的人。我知道宇都宮是個很好的人,但這種感情今後也會一直糾纏着我,讓我感到心情有些沉重。
「那讓她來?」
爲了不讓自己內心的感情傳遞給宮城,我儘可能地發出明快的聲音。
宮城發出生硬的聲音。
「好吧,不過她要是能接受就好了」
我在嫉妒宇都宮舞香。
宮城用着怎麼想都是有什麼的語氣說道。
雖然只是把問題拖延了,但現在也只好依賴於宇都宮的溫柔了。
星期五和星期六,宮城都沒有提起過宇都宮的事。
「說起來,宇都宮怎麼樣了?」
沾溼的手也很涼。
「沒怎麼樣也好,不過你是怎麼跟宇都宮說明我們的事情的?」
從宮城的口氣和內容來看,我想這就是她不跟我說宇都宮的話題的理由。而且,這應該也是即使宮城的話有些微妙,宇都宮也選擇接受的理由。
迄今爲止我對宇都宮所感到的一種不可名狀的感情。
儘管如此,宮城也沒有逃走,我們星期五和星期六都一如既往地度過了。今天也是,我們一起喫過了早飯,剛剛又一起喫了午飯。
朋友要被搶走,這並不有趣。
不過,我覺得這作爲沉默的理由有些弱了。
「……仙台同學,你想和舞香說話嗎?」
冰冷的液體通過喉嚨,降低了我的體溫。
「也許會吧。」
我拿起沾滿水滴的玻璃杯,喝掉了一半的麥茶。
認爲朋友很重要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感覺,自從我們倆一起回來的那天起,宮城就經常看我了。
「仙台同學,我要麥茶。」
宮城嘟囔了一句,我看向杯子,發現不知不覺中已經只剩下冰塊了。我站起身來,打開冰箱。我拿出塑料瓶,在宮城旁邊的空玻璃杯裏倒入了麥茶。
我們都有一點在勉強自己。
如果是平時的宮城,這個時候已經回房間了,今天卻沒有起身,而是和我呆在一起。明明比起塑料瓶,我也更想觸碰宮城,但我卻做不到。
我把塑料瓶放回冰箱。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們的關係應該比以前更深了,但我們還是室友。如果宮城需要室友這個詞,那就把它留下來,做出這個決定的是我自己,勉強維持着這種不變的關係讓我鬆了口氣,但也讓我感到有些煩躁。
我的心情一團亂麻,我也不知道我想要幹什麼。我現在就是那種,就算想整理心情,也不知道該從哪裏着手的狀態。儘管如此,我還是清楚地知道,能和宮城在一起讓我很開心。
即使是室友,我也想更加靠近宮城一點點。
我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喝着麥茶。然後,我一邊看着宮城,一邊尋找着能夠續上中斷的對話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