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83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2602 字
我並不是討厭仙台同學舔我的腳,但現在並沒有這個心情。我想仙台同學應該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我並不想要她爲我做什麼。
我也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情。
心情不壞,所以也沒法變好。
如果一定要我說點什麼,我只有一件希望她做的事。
「……把那個,解開。」
我指着坐在公共空間的地板上的仙台同學的馬尾辮。
「頭髮?」
「對。別扎馬尾辮了。」
「這樣你就會心情好嗎?」
「不會好,但也要解開。」
我冷淡地說道,然後踢了一下仙台同學的膝蓋,她便毫不猶豫地解開了頭髮。
「這樣行嗎?」
「不行。耳朵,不要讓我看見。」
仙台同學雖然解開了馬尾,但頭髮還是搭在耳朵上的,所以我可以清楚地看見那個作爲代表她屬於我的印記的藍色石頭。
「……爲什麼?看得見更好吧?」
仙台同學有些不滿地說道。
「不好,別讓我看見。」
這裏除了我沒有其他人。
能看見仙台同學的耳環的人只有我,但就算看不見她的耳環,她也是屬於我的。所以,現在不用看見那個裝飾着她耳朵的藍色石頭。我希望它能和我心中我不想看見的感情一起被藏起來。
「這算是代表我屬於宮城的行爲吧?」
但是,現在看到仙台同學的臉的話,感覺會發生不好的事情,所以我不能說。
只會說多餘的話的仙台同學用手摟住我的後背,於是我推開了她的肩膀。
「不留。」
「你不用說這種話。」
「知道的話就快站起來。」
「……好,好。」
「有那麼奇怪嗎?」
「沒有意義那就創造一個吧,變得打算這麼做吧。」
「比起這兒,還是在牀上做更好吧?」
「這是什麼命令都行,按我說的做。」
「是命令。還有,表現出平常的樣子站在我面前。」
一個毫無感情色彩的聲音傳來,於是我對她說:「你不想被踢,就按我說的做」,然後原本能看見的她的耳朵就被遮住了。
仙台同學輕輕嘆了口氣。然後,她把額頭靠在我的膝蓋上,嘀咕着說道。
「那,你打算幹什麼?」
「……不知道宮城在想什麼。」
取而代之的是,我無數次地親吻仙台同學,將從仙台同學那得到的體溫還給她,然後再奪走。
「又沒被命令,沒有必要舔吧。」
她真的只會說一些多餘的話。
「這是什麼命令?」
無法讀出情感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也不知道仙台同學在想什麼。爲了討我開心而舔我的腳,這不是很奇怪嗎?」
我希望她能抬起頭。
「好了,心情如何?」
我看不見小聲發問的她的臉。
「我不是叫你站起來嗎?」
我再次踢了一下仙台同學膝蓋。
我並不是想要她聽我的命令,但我現在能做的只有下命令。這件事纔是接近「平時的我們」的事,而不是我主動發起邀請,兩個人一起出門,也不是去見一個我不想見到的人。
「我不是這個打算。」
我簡短地回答到,再慢慢地將嘴脣貼在仙台同學的脖子上。
「做不到的理由是?」
「做不到。」
我不想將今天留給仙台同學。
「我知道。我會好好服從命令的。」
「一般就是一般。」
「快點啊。」
「一般。」
「變態。」
我後退了一步,然後踩了一下仙台同學的腳。
「好痛。」
我默默地從椅子上起身。我輕輕地將臉湊到仙台同學的脖子邊,把嘴脣貼了上去,將從膝蓋上流入我身體的熱量還給她。
我剛剛做的事情並沒有深層次的意義,我也不打算爲它創造意義。回答做不到當然也是沒有理由的。問我不存在的東西也只會讓我爲難,所以我必須讓這樣的她閉嘴。
「不留下印記嗎?」
「這樣啊。」
我沒好氣地說道,仙台同學纔不情願地站了起來。然後,她又問了我一句「接下來怎麼做」,但我並不打算回答。
「這是命令嗎?」
所以,我不會留下印記。
「隨便下點命令吧。什麼我都會做的。」
「一般是什麼?」
仙台同學並沒有抬起頭來。她的體溫從膝蓋上傳來,但僅憑這一點也無法得知什麼東西。
我靜靜地說道,然後戳了戳仙台同學的髮旋。
我反覆地親吻她的脖子。
雖然我覺得這個聲音很適合搞不懂她想什麼的仙台同學,但我很好奇,她現在是什麼表情。
一次、兩次。
我希望她能看着我的臉說話。
她的額頭離開了,膝蓋上的體溫也遠去了。但是,她的指尖又馬上放了上來,仙台同學的體溫再次流了進來。
傳入我耳中的聲音又恢復成了平時的聲音,讓我鬆了一口氣。
「……並沒什麼意義。」
「仙台同學,太囉嗦了。」
我推着她的肚子,思考着讓她不要再問這些無聊的問題的辦法。但是,這種東西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想出來的。
既然如此,還不如用電熱水壺裏的熱水去泡個紅茶,把時間和仙台同學的話語全都打發掉。
我明明是這麼想的,但嘴巴卻擅自動了起來。
「……仙台同學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大概,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我知道,但我覺得如果不是今天這樣的日子我是不會去問的。
「重要的東西?」
我並不是完全無法預料。
我倆還有舞香三個人出去的時候,我聽到了與之相關的答案。我記得很清楚,平時總是說和我喜歡同樣的東西的她,對我並不是很喜歡的東西說了「也許喜歡吧」,我也知道這是對的。
學習。
正確的說,是教別人學習,與其說是重要的東西,不如說是重要的事情更準確。仙台同學喜歡教人學習,我也被她教過。
「對。仙台同學重要的東西。」
仙台同學直勾勾地看着我,然後將視線投向了地面。
她的視線沒有回來。
她一直盯着地板,而不是我。
雖然我不覺得重要的東西能和喜歡的東西劃等號,但如果答案是「家教的學生」的話,我就不想聽了。
仙台同學「喜歡的東西」一直紮在我心中。
我還是沒有聽見她的聲音。
我只好也把視線投向仙台同學凝視着的地板,這時她才喃喃開口道。
可這裏畢業之後就不存在了啊?
我欲言又止。
「去做。」
「現在?不是,重要的東西呢?」
「……這個地方吧。」
「宮城重要的東西呢?」
但是,我還是無法接受。
「可沒有材料啊。」
「好吧,漢堡肉也可以就是了。宮城還真是喜歡漢堡肉。」
「欸,漢堡肉?」
無論如何都。
「我回答了。」
不好好回答提問的人不止是我。仙台同學有時候也會隨便回答,我們彼此彼此。
聽到一個和我不想聽到的答案不同的話後,我鬆了一口氣。
「去買不就行了。」
「這種事怎樣都好,快去做。」
仙台同學有些無語地說道,然後踢了一下我的腳。
對仙台同學提出的問題回到了我身上,我將視線從這個我們兩個人一起做過飯,一起打掃過衛生,一起度過了很長時間的地方,移向了她。
「都差不多。」
「——漢堡肉。」
現在這個時間對於去買東西再來做漢堡肉來說,或許已經很晚了。但是,今天我就是想喫漢堡肉。
「回答了?可漢堡肉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而是喜歡的東西吧。」
「那早說嘛。剛剛順路去一趟超市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