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29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167 字
仙台同學有時候會說一些讓人沒法判斷真假的話。
所以,我不知道她看着我的耳環說的「很適合你」這句話,到底是真是假。她的微笑看起來就像是掩蓋本心的面具,一點也不可信。
我不知道該回仙台同學些什麼,只好摸了一下耳環,然後看了一下手指。
「我還以爲,至少會出一點血。」
我摸了剛剛戴上耳環的耳朵,手指上都沒有血。儘管我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原理,但我聽說打耳洞基本上不會出血。
「莫非,這個鴨嘴獸,是爲出血的時候準備的?」
仙台同學從桌子上拿起背上長着紙巾的鴨嘴獸,然後拍了拍它的頭。
「姑且是。」
我在查穿耳環的方法時,都說基本上不會出血,舞香也說基本上不會出血。儘管如此,我還是拿了紙巾以防萬一,但似乎並沒有起到作用。
「宮城啊,真是又怕又愛擔心。」
仙台同學一邊撥動着鴨嘴獸的小手一邊說道。
「我纔沒怕,也沒擔心。」
「打耳洞的時候,你不是怕得發抖嗎?」
「不是仙台同學一副不安的樣子嗎?」
「也是吧。畢竟要是穿孔沒穿直就壞了。」
仙台同學的視線從鴨嘴獸上轉移到了我的耳朵上。然後,她沉默了。
「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我可以摸一摸你的耳朵嗎?」
明明我還沒說可以,她的手卻已經伸了過來,於是我拍開了她的手。
「不行。不是說穿了耳環之後最好不要馬上摸嗎?」
「宮城。」
她又把嘴脣貼了上去,耳朵傳來一陣暖意。
「待會兒還要消毒,所以無所謂。」
仙台同學似乎打消了摸我耳朵的念頭,用着過於溫柔的聲音說道。
「別突然做些怪事啊,會感染細菌的。」
「又沒碰耳環的位置,沒問題吧?而且,這纔不是怪事,是讓疼痛消失的魔法。」
「仙台不想做的事就是我想做的事。」
「用個魔法什麼的,就算是室友也會做的吧?」
只要看一看鏡子,就能直接看到耳環。
「宮城剛剛不就摸了嗎?」
她的舌頭一動,我身上就會起一陣雞皮疙瘩。
仙台同學誇張地說疼。
仙台同學說出以前我也聽過幾回的話語。她瞎編的這些話,都只不過是些藉口。雖然也沒疼得那麼厲害,但就算是被她用了魔法的現在,耳朵還是有些疼。
仙台同學曾經一邊這麼說一邊給我施過「魔法」。
我用左手用力推着仙台同學的肩膀。
我覺得我們應該分開點。
仙台同學拉了我被她一直抓住的手,我的身體開始傾斜,我強行把她的手從我的手腕上撥開。
仙台同學說了一半又停了下來。
「我怎麼了?」
「……因爲你說要穿耳環。」
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那個魔法的效果,我才被大學錄取。不對,一般來說,肯定不是魔法的功勞,是因爲我用功學習了。還因爲,仙台同學也教了我學習,所以我覺得,和那個被她稱爲魔法的吻並沒有關係。
「什麼?」
確認什麼的,怎麼想都是做壞事的藉口。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一不注意,仙台同學就會做些奇怪的事情。
自從我們開始一起住以後,仙台同學的嘴脣就從未像現在一樣,彷彿是我身體一部分一般貼近過我,我也在儘量避免這種事情發生。更確切的說,我一直在努力尋找一個像室友的位置。然而,現在的仙台同學就像是要讓我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一樣靠近着我,觸碰着我。
「那,我可要給你用魔法了。」
「不是說了要你別做怪事嗎?室友一般不會做這種事吧?」
我的皮膚被如同撫摸一般舔舐着,讓我的呼吸都堵在了喉嚨裏。當我開始意識到,比起噁心,更多的是一種舒服的感覺時,我把堵住的氣一下子呼了出來,然後推着她的肩膀。
本應該被我撥開的手,又抓住了我的肩膀。
「這樣啊。」
「我不想用魔法——我要是這麼說,宮城就會說讓我給你用魔法嗎?」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耳環有沒有穿好。不摸耳環,稍微摸一下耳朵總可以吧?」
然而,我卻無法像剛剛那樣把仙台同學推開。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我查過了。」
「那反正都要消毒,我摸一下也行吧?」
感覺癢癢的,還有點噁心。
我感到有些疼。
「那,宮城你想做的事是什麼?」
仙台同學的手指嵌入了我的手腕裏。
她鬆開了嘴,然後又用力按了上來。
她在我的耳畔呼喚着我的名字。
「畢竟不是馬上生效的魔法嘛。」
「你幹嘛,仙台同學!離我遠點。」
「你幹嘛,仙台同學!」
「我的魔法很有效,你是知道的吧?」
「並不會因爲這種事就不疼。」
耳朵很燙。
這是來到這裏之後,我們距離最近的一次。
呼吸吹得我有些癢。
仙台同學靠了過來,把嘴脣貼在我的耳朵上方。
但是,更讓人在意的還是耳朵。觸碰到我的是仙台同學的嘴脣,這種久違的感覺弄得我有點癢,卻又很舒服。我的心跳變得比剛剛還要快。
「可是,宮城你——」
「聽說,比起打耳洞的時候,打完之後會更痛。」
「不行。不是,爲什麼我非得讓仙台同學摸?」
我雙手用力,仙台同學只離開了一點點遠。我覺得這個距離對室友來說有些近了,但這個距離她已經不能再親我的耳朵了。我從放在她旁邊的鴨嘴獸身上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耳朵。然後,我又用鴨嘴獸打了仙台同學的大腿。
能夠寫出正確答案。
一個不同於嘴脣的東西碰到了我的耳朵,那是她的舌尖,溼潤了我的耳朵。但就像她所說的一樣,她沒有碰耳環的地方。我想這應該是她在關心我。
「不用確認了,孔也穿直了,也弄好了,不用仙台同學來看。」
「纔不會用這種魔法。仙台同學,給我好好當室友啊。」
「好痛!」
並不需要去摸。
「宮城,你知道嗎?」
「仙台同學,別在這胡說八道了。」
都怪仙台同學。
仙台同學把鴨嘴獸放在地板上,然後抓住了我的右手。我不由自主地抽回右臂,但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拉了回來,我感到一個溫暖的東西觸碰到了我的耳垂上方。
太近了。
「什麼魔法不魔法的,不都是仙台同學想做的事嗎?」
「我是說了,但我沒說要你做這之上的事情。」
我又用鴨嘴獸打了一下仙台同學。
「好痛。」
「我這邊更痛。再給我消毒一次。」
我把棉花和消毒液交給了仙台同學。
她默默地接了過來,把棉花浸入消毒液中,然後再壓在我耳環的位置。
很快兩隻耳朵就擦完了,棉花也離開了。
溼漉漉的耳朵感覺很冷。
與仙台同學的嘴脣和舌頭不同。
她碰我的時候要更加燙——
我碰了一下稍微消毒的耳朵,然後握緊了雙手。
「我要回房間了。」
穿孔器,消毒液,棉花。
我把這些都裝進紙袋,然後拿着它們站了起來。這時,仙台同學拉住了我的衣服。
「宮城。」
「幹嘛?」
「雖然剛剛說過了,耳環很適合你。我覺得很可愛。」
「不用和我說客套話。這種耳環和設計都沾不上邊。」
穿孔器上附帶的耳環只是用來穩定耳洞的,比起設計更加註重材料的選擇。這種醫用不鏽鋼的耳環,我覺得並不是仙台同學所說的那種可愛的設計。
「我是真的覺得很可愛。」
「其它事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
「黃金週,你有空嗎?」
我打開門時,一聲晚安傳入我的耳中,我也說了一句「晚安」。
「我套,給我吧。」
「好吧。」
「但我有紙巾盒了欸。」
「那你就空一天出來吧。我會想一想的。」
仙台同學一邊拍着脫離了紙巾盒的鴨嘴獸的頭一邊說道。
「反正你就是想出去吧?」
「有,但絕對不要。」
仙台同學從我手中接過紙巾盒外套,然後說了一句「還有一件事」。
我回頭一看,仙台同學正拿着那個套着鴨嘴獸外套的紙巾盒。
我和仙台同學的興趣不合。雖然這麼說,但其實我也不知道她的興趣是什麼,但我們交的朋友,和上的大學都不一樣,基本上沒有重合的部分。就連電影我們想看的都不一樣。比起出去,我覺得更應該呆在家裏。
「這都無所謂了。」
「我還什麼都沒有說欸。」
「給。」
她問了我一個完全沒有想到的問題。然而,我都不需要翻開腦海中的日曆就能給出回答。
我轉身背對仙台同學。
「你的意思是,套在我房間的紙巾盒上?」
我再次轉過身去。
剛剛走出兩步,又聽到了她的聲音。
「等一下,這個呢?」
「套點什麼好一點。你不要的話,我就繼續套在這個上面了。」
我又回到了仙台同學身邊,從她手裏接過紙巾盒,把鴨嘴獸外套取了下來,再遞給仙台同學。
「這個,就放在仙台同學的房間裏吧。」
「嘛,是倒是。」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