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2

「昨天抱歉。」

仙台同學一走進房間就向我道歉。

「我們約好了的，沒關係的。」

她上補習班的日子不能來就第二天來也是我說的。

昨天給她發信息的時候我也知道她來不了，但仙台同學按照約定第二天來了我家，所以沒有任何問題。

「給。」

我把放在桌子上準備好的五千元給了她。

「謝謝。」

仙台同學簡單地回答後，從書包裏拿出錢包將它收好。然後她走到我的身邊，看着桌子上的日曆說。

「馬上就要黃金週了。「（譯者注：日本四月末五月初有好幾個節假日連在一起，差不多可以休息一週。）

「明明前不久才放完春假。」

「宮城不喜歡放假嗎？春假前你心情也不怎麼好。」

仙台同學並沒有問我心情不好的理由。但我覺得，她腦海裏一定浮現着那天被我潑汽水的情景。

「放假也沒什麼事幹，很無聊。」

我沒有說出心情不好的原因，而是告訴她我不喜歡假期的原因。

「能休息不挺好的嗎？隨便去哪裏玩玩。」

其實我有黃金週的安排。

我和亞美，舞香約好三個人一起出去。但是，我也沒有必要特意告訴仙台同學。我蓋住日曆，戳了戳她的手臂。

「仙台同學，讓我看你的手臂。」

雖然我沒說是命令，但仙台同學還是老實地伸出了手臂。但是，她伸出的手臂仍然被制服覆蓋着。

我把指甲按在她光滑的皮膚上。

我知道仙台同學就是這樣的人。

「被告白了。」

「又想弄出痕跡來？」

我簡短地回答後，手被鬆開了，我又摸了摸她手肘的內側。

「不是。」

「指甲，很痛。」

「爲什麼突然說男子籃球部？」

仙台同學對我說道，她的手指在輕輕跳動。但我並沒有收手，我的手指繼續在她柔軟的肌膚上游走。

「宮城嗎？」

骨頭，肌肉什麼的。

「見面的時間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嗎？」

仙台同學漫不經心地說着，解開了袖口的袖子，連着上衣一起捲了起來。

「消失的比我想象的還快。宮城的呢？」

我抬起頭來。

「消失了。」

也能感受到這樣有點硬的東西。

「如果你有時間，不用上補習班，也不需要來這裏的話，會和他交往嗎？」

「也很快就消失了。」

「不會，我不是說了我不喜歡他嗎？而且，不用擔心，我會優先考慮宮城這邊的。」

這樣一來，我都快忘記我爲什麼要叫仙台同學來了。

——如果再把嘴脣貼在這隻手臂上。

我想看見的，不是這樣的仙台同學。

「我拒絕了。」

「對。」

要是我命令她不要動，就可以再次給她留下吻痕。

「命令。從牀上下來給我讀這個。」

現在也是。

我從書包裏拿出一本現代文教科書，塞給了仙台同學。

只是舞香知道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讓我有一點點不舒服。

從春假結束後讓仙台同學舔我的腳的那一天起，我就開始變得有些奇怪。從她舌尖流入我身體裏的屬於仙台同學的體溫，好像一直聚集在我的體內沒有消失。

我就像是要確認觸感一樣，慢慢地向下撫摸。

「我可沒有求你這麼做。」

現在呢？

眼前的是帶着和學校裏一樣溫柔表情的仙台同學。

「把袖子捲起來。」

我盯着她手臂內側，手腕和手肘中間的那一塊時，仙台同學對我說。

我嘆了一大口氣，然後看向窗外。

正當我再次用力按下去的時候，我的手被抓住了。

當然，這並不會留下痕跡。

我抓着仙台同學的手臂輕輕撫摸。

與仙台同學留下的吻痕不同，撞到膝蓋造成的淤青要比手臂上留下的痕跡消失得慢很多，但現在也已經沒了。無論是手臂還是腿上，痕跡都乾乾淨淨消失得讓人難以置信。

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牀。

她沒否認自己被告白的事，只是小聲告訴了我結果。

我和她度過的時間越長，我就越不知道該怎麼做。

「沒有仙台同學沒禮貌。」

「你是在嫉妒男子籃球部的人吧。我知道的。」

仙台同學明知道我想要什麼，但卻不那麼做。我對這樣的她強硬地說道。

我抓住那隻手臂。

「好，好。」

我有點累了。

仙台同學襯衫的扣子解開了一個，領帶也鬆開了。

「膝蓋上的淤青也是？」

有時會對我使壞心眼，不給她命令就不會按我的想法做事。

就好像上週的事情沒發生過一樣。

當我從舞香口中聽說到我不知道的事的時候，就像喉嚨被什麼掐住了一樣難受。雖然不至於生氣，但還是讓我感覺很糟糕。

和仙台同學在一起的時候，就會感覺粘在身上看不見的東西越來越多，讓我心裏亂糟糟的。我冷靜不下來，我感覺自己變得不像自己一樣。

她明明就知道。

「……你明明知道還這樣說的吧？」

我用力按了一下之前有吻痕的位置。

仙台同學的聲音就像小鳥一樣輕快，她放下袖子遮住手臂，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我牀上。

非常地光滑，摸起來感覺很舒服。

稍微用了一點力，指甲就陷入了她的皮膚裏。

仙台同學雖然這麼說着，但她卻沒有把我的手趕走。（譯者：她好溫柔。）

這，並不是嫉妒。（譯者：那這是什麼？）

仙台同學不耐煩地說着，撫摸着被我弄出的細細的指甲印。

藍色的天空不知不覺變得昏暗起來了。

「別這麼摸，好癢啊。」

「男子籃球部的人，帥嗎？」

再從手腕處沿着血管撫摸回來。

雖然我不是很想問，但舞香她們的話一直在我腦海裏縈繞，無聊的問題脫口而出。

「你是傻瓜嗎？」

從她戲弄的語氣裏，我聽不出來她是不是認真的。但我要是不懟回去的話會很不爽。

「我要上補習班，還要抽時間來這裏。」

我稍微加大了指尖的力量。

「什麼爲什麼，我又不喜歡他，就算要交往也沒有時間。」

「哇，真沒禮貌。」

我好希望自己這種不舒暢的心情，能像桌上的汽水一樣，變成氣泡啪嗒啪嗒地消失。

仙台同學故意對着我微笑，我輕輕地踢了她的腳。

仙台同學的臉微微扭曲，然後強行趕走了我的手。

當初的目的僅僅是給她發號施令，但現在也正在消失。

仙台同學的手臂和我一樣。

就像她說的一樣，我留下的紅色痕跡已經看不見了

仙台同學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坐到了我的旁邊。

我脫掉上衣和襪子，解下領帶，躺在牀上。

「爲什麼？」

所以我想像朋友一樣去對待她，和她玩電子遊戲，和她聊一些無聊的話題，這樣子可能就感覺不到留在體內的奇怪感覺了。我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我卻做不到。

我沒辦法像朋友一樣和她說話。

仙台同學就好像窺探了我的想法一樣說道。

雖然她現在沒躺在牀上，但我一點也不想被一個總是懶洋洋地躺在別人牀上，裙子裏的內容也若隱若現的人這麼說。

「教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