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09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098 字
「今天穿這個吧。」
我敲了兩下門,把裙子給探出頭來的宮城看。
「……我可沒聽說要換衣服。」
對於意料之中的話語,我微微一笑。
希望她能穿裙子去學園祭什麼的,不管什麼時候說,宮城應該都不會接受。我知道如此,但我卻感覺,出門之前說她可能就會接受了,所以到了學園祭當天早上我才告訴宮城。
「是沒說過,但這是爲宮城買的裙子。」
「我又沒拜託你買,我不需要。」
宮城確實沒有拜託我,她也不會來拜託我。我也知道她會說不需要,對我來說,她穿什麼樣的衣服都好。
但是,我對裙子有着相當的執念。
不僅是因爲我喜歡宮城從裙子中露出來的腿,而且看着她穿裙子的樣子就會讓我想起高中時代。我不需要她一直穿着裙子,但我希望她能偶爾穿一次裙子讓我開心一下。
「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你就收下吧。」
我說出的話並不是謊言。我要給她的裙子,要說是昂貴還是便宜的話,應該屬於便宜的一類。我不想因爲價格的理由被她拒絕,所以從快時尚的品牌裏選了一條。
「仙台同學自己穿不就好了?」
「我是用我們倆的錢,按照宮城的尺寸買的,宮城要是不穿,可就難辦了。」
這條裙子是用高中時代的存錢罐裏的錢買的。雖說是兩個人的錢,但都是從宮城給我的錢裏攢下來的,所以用來買宮城專用的東西也不奇怪。
「都說了那是仙台同學的錢。」
宮城又說出了意料之中的話,所以我也說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話。
「已經說好了那是我們倆的吧?」
「那麼,仙台同學一個人決定用途,然後買東西又算什麼呢?」
「只要宮城配合的話,就是我們一起用的東西了。」
「一個負責買一個負責穿。這也算配合吧?」
「不用了。」
我坐上牀上說了聲「進來吧」,宮城便穿着我交給她的裙子走了進來。
理由很簡單。
我把視線投向門口。
明明我不記得我答應過她,卻還是變成了這樣,隨着打工被她做着記號,然後又消失。而且,大概也不再增加了。
「……話是這麼說。」
「換好了。」
說完,宮城皺着眉頭踢了一下我的腳。我身上的裙子輕輕晃了起來,而宮城又踢了一下我的腳。
「仙台同學,閉嘴。真煩人。」
宮城一邊看着裙子,一邊用着不高興的聲音說道。
「不用說這種話。」
宮城擅自定下的規則適用的日子是我去咖啡廳打工的日子,而不適用於我做家教打工的日子。所以,我去咖啡廳打工的日子就會被留下一個印記,而去做家教打工的日子不會。
過了不知道五分鐘還是十分鐘,門被敲了。
與往常一樣一臉不高興的宮城砰地關上了門,留下我一個人在公共空間。
我從衣服裏面撫摸着鎖骨。
——從表面上來說是這樣。
「這算不上配合吧。」
「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就算了,總之換好了來叫我。」
我並不覺得這樣的話能成爲威脅,但就算能成爲威脅,我也不能讓宇都宮等。但是,宮城卻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不像是抱怨的話。
我向一個勁抱怨着的宮城伸出手,把她的頭髮搭在耳朵上。
「我穿自己的。」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然後回到房間。
「你要是不穿這個,我就不讓你離開家。那可就要讓宇都宮好等了,也沒關係嗎?」
新的規則。
我用力按着鎖骨下方。
只是穿個裙子而已,宮城卻還沒有來。
然而,這卻讓我有些失望。
我被留下很多印記的星期六和印記增加的星期天。
「配合?」
按照到學園祭爲止的約定,咖啡廳的打工已經結束了,新規則適用的日子也就一去不復返了。
我摸了摸她的耳環,把嘴脣貼在她的耳朵上,洗髮水的香氣掠過我的鼻子。
我把裙子遞給一臉不滿的宮城,然後便聽到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
宮城在關上的門邊無趣地說道,我站起身來,向她走了過去。
「現在也是宮城的洗髮水吧。」
這裏有着宮城留下的新印記。
它在衆多痕跡消失的過程中,在我的身上留下了一些新的痕跡。
宮城她,在一如既往的生活中增加了一條新的規則。
「我知道了。」
雖然我沒有問爲什麼有的打工要留下印記,有的不需要,但我覺得,恐怕是宮城不喜歡後來增加的咖啡廳打工吧。
「我覺得宮城自己的衛衣就行啊。我也可以借你衣服,你覺得呢?」
「我該穿什麼好?」
留在身體上的痕跡,會讓我強烈地感受到宮城說過的那句話:全部都屬於我。
自那之後,曾經很多的痕跡都隨着時間的流逝慢慢變淡,與我同化,我們的生活也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而留下印記的宮城的嘴脣,雖然強烈地刺激着我不可告人的感情,卻又像是在低語,我屬於她一樣,讓我沉淪。我變得希望她能留下更多痕跡。但是,數量不會過度增加的印記,在理性完全從我身體裏逃走前就結束了,讓我覺得剛好。
「……上身呢?」
「上身?」
也可以稱之爲一種儀式。
那既不是我們商量後決定的,我也沒有認可那條規則。
「好香。」
「那,你換好衣服就來我房間。我給你畫個淡妝。」
我坐在牀上,看着被宮城踢過的腳。
宮城把自己的洗髮水用完後,也沒有買新的,而是開始用我的洗髮水。所以現在浴室裏只有一種洗髮水。換句話說,在公共空間撿到宮城的脣膏的那一天的約定得到了兌現,最近宮城的身上散發着和我一樣的香氣。
「這不是你自己的洗髮水嗎?」
「很適合你。」
「我覺得很可愛啊。」
雖然這是一個很難讓宮城穿上用我們倆的錢買下的裙子的理由,但如果是現在的宮城,我感覺我可以堅持己見。要是宮城真的不願意,應該早就把門關上了。
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讓我很開心,我摸着宮城的頭髮。
我撩起一綹頭髮,湊近嘴脣,然而在嘴脣接觸到頭髮之前,宮城就推開了我的身體。近在咫尺的距離被稍微拉開了一點,宮城的手解開了我襯衫的兩顆釦子。她的手在我的鎖骨上方撫過,我的心臟砰砰直跳。
我想阻止宮城就能阻止宮城。
但是,我並不想阻止她。
宮城的手指撫摸着鎖骨下方的痕跡,然後她把臉湊了過來。然而,她並沒有把嘴脣貼上來,而是咬住了我的脖子。輕微的疼痛過後,一個柔軟的東西貼了上來。那兒並不是能用衣服遮住的地方,她的嘴脣卻用力吮吸着我的皮膚。
「等等。」
我推着宮城的肩膀,她卻沒有離開。
宮城的體溫和我的體溫在脖子上混合在一起,合二爲一的熱量像是針一樣刺着我的心臟。
我以爲打工結束後,儀式也就結束了,但看起來並非如此。
從懲罰遊戲開始的這個儀式,是一個很難違抗的儀式,我明明知道看得見的地方已經留下了顯眼的痕跡的,我卻還是想擁抱住宮城。
我把推着她肩膀的手環繞到她背後。
我緊緊抱着她,抓着她的衛衣,嘴脣才離開了我的脖子。
「宮城,沒留下痕跡吧?」
不用專門問,我也知道我的脖子怎麼樣了,但我還是問了。
「這裏留下了。」
宮城一邊用指尖摸着我的脖子,一邊用着絲毫感受不到反省的聲音說道。
「那兒,是看得見的地方欸。難道你是不想讓我去學園祭才留的?」
雖然沒有阻止她的我也有責任,但接下來還要和宇都宮見面,在看得見的地方有吻痕可就糟糕了。雖然她應該不會覺得是宮城留下的,但事情會很麻煩。
我必須得換件衣服了。
我並不想換衣,因爲我已經化好妝了,但總比被看到吻痕要好。
面對想要嘆氣的我,宮城靜靜地說道。
「就算被發現了,我也不會說是宮城弄的,你就放心吧。」
「仙台同學是屬於我的,我在哪留都可以吧?」
宮城十分不耐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那你就在看不見的地方留啊。」
「我沒有擔心這個。我只是不想讓別人看到這個痕跡。」
雖然不至於因爲這點小事我就不去學園祭,但宮城似乎會因爲這個理由留下痕跡。
那明明是一個說是生氣也不爲過的聲音,卻像焦糖一樣甜美,讓我什麼都說不出來。我別無選擇,只能遵從她的話,用指尖撫摸着雞蛋花耳環,說出了誓言。
「不去學園祭?」
「不是。是不能讓舞香發現這個痕跡。」
儘管我這麼想着,我還是把嘴脣貼在了她的耳環上。
宮城真的很過分。
「……我不會讓宇都宮發現。」
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做記號,又不能讓別人發現,這太不講道理了。
「仙台同學,你要對耳環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