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08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778 字
「給。」
我剛進到玄關,她馬上就給了我五千元。
「謝謝。」
我道謝後,抓住遞過來的鈔票的一角。輕輕一拉,卻有一點卡住的感覺。但是,我只稍微加大了點力氣,五千元就到了我手上。
由於這五千元不像平時那樣順利交給我,我叫了聲她的名字。
「宮城?」
「沒什麼。」
我只聽到一個怎麼想都是有什麼的聲音。
從我們見面的那一瞬間開始,宮城心情就一直不好。
但是,我的心情也沒有那麼好。
儘管我也覺得,寒假結束後不會馬上被她叫過來,但是我沒想到新學期開始後將近一週,她都沒有叫我。
「是不是叫我叫得有點遲?」
「不是什麼時候叫都行嗎?」
「行是行,但不好。」
要是就這樣繼續不叫我的話,都見不到宮城就直接開始考試了。
考試的日子就是如此的接近。
在這個我們都需要專注於自己的事情的時期,沒有被叫出來的時間可以用來學習。這倒是很難得,不見面也沒關係,但這並不有趣。
而且,這種時候她都不聯繫我。
我真的覺得,宮城很無趣。
「你應該感謝我,因爲我這是關心你的正式考試。」
「……我現在想。」
我望着凝結了水滴的玻璃杯,思考着。
「至少能考上一個吧?」
宮城難得說了句認真的話後,拿起了筆。然後,她便低頭看着試題集。但是,我卻不想像宮城那樣去看試題集。
橡皮擦。
宮城能接受而且安全的命令。
參加幾次大學入學考試後,約定的畢業典禮就會到來。(譯者注:日本高中生考大學比較像我們的自主招生,你得去各個學校單獨考試)
「就算仙台同學不要,我也要。」
宮城平靜地說完,然後走出了房間。一個人留下來的我,把參考書和試題集都擺在桌子上,然後趴在了上面。
如果她考砸了,她就會留在這裏。
「那,你告訴我絕對能通過的方法。」
啪的一聲關上門後,我脫下外套,解開襯衫的一顆釦子。然後坐在老地方,宮城也來到我旁邊。我的眼睛不經意看向她的脖子。她襯衫的扣子一直緊緊地扣到了最上面。脖子上看不到痕跡。
宮城有些無奈地說道。
「先學習。不是馬上就要正式考試了嗎?」
但是,總比被她下一個過分的命令要好。
「這不是醒着嗎?」
「做不到。我說,既然你這麼擔心,那就開始學習吧。」
那之後已經過了很久了。
「既然這麼說了,那就由仙台同學來想命令的內容吧。」
拿着筆的手。
「自己想自己不得不做的命令,是不是有點奇怪?」
試題集。
我覺得宮城的提案過於粗略。
「睡眠學習。」
「我睡着了。」
然而,我還沒碰到她,宮城就站了起來。
「大概,沒問題吧。」
「覺得奇怪的話,那就先學習。學習完之前我會想出來的。」
「我討厭學習。」
「我可沒叫你關心我。」
我感覺好久沒說過命令這個詞了。
「大學,能考上吧?」
文具盒。
「對。你自己決定想被我命令的事。」
不知道宮城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附近傳來了她的聲音。
「都到現在了,這也太隨便了吧?」
如果自己都說沒有信心,那麼能考上的可能也會考不上。
這可不行。
宮城一副叫我領情的樣子說道,然後走進房間。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這種東西我也想知道。換個更現實點的命令吧。」
「仙台同學呢?」
「說這種話會落榜的,還是說點積極的話吧。」
而我保守選擇的大學雖然與父母的期望不一樣,但也要求相應的成績。儘管補習班說我能考上,要說不擔心那也是騙人的。
「我來?」
要是還留着痕跡,那就不是我留下的,而是別人留下的了。所以,我應該爲她毫髮無損的脖子感到高興。但同時,我也感到有些沮喪。
宮城從試題集上抬起頭,不耐煩地說道。
「先從命令開始也沒關係吧?反正總得讓我做點什麼,做完了我才能靜下心來學習。」
「我又沒什麼自信。」
我向宮城的脖子伸出手。
但是,事到如今再慌張也沒用了,我已經盡我所能了。就算沒考上也有保底學校。我也只能這麼想了。
我趴在桌子上回答道,然後被她冷冷地說了一句「擋住了」。她從旁邊推着我的身體,我抬起頭來,看到參考書的另一邊擺着麥茶和汽水。我喝了一口麥茶,問道。
雖然我不知道宮城會選哪所大學,但是我不希望和宇都宮選同一所大學這個選項消失。我希望她能帶着全部都考上的心態去參加考試。
而且,就算宮城留在這裏,我也要離開。如果我也考砸了,我也是打算去這裏以外的補習班,所以,這樣剩下的只有我們沒有交集的未來。
「仙台同學,你這是在幹什麼?」
「不用了。」
我習慣於服從命令,但並不習慣思考命令。而且,自己想自己要服從的命令,就像是有什麼特殊性癖的人一樣,感覺難以接受。
「那,宮城呢?」
宮城必須考上大學。
「我去拿點喝的。」
我一邊想着有沒有這種事,一邊從裝有麥茶的杯子開始移動視線。
當然了。
大學我也上不了我父母期望的大學。
「你也好好學習了,稍微拿出點自信來。」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譯者:題外話,我是不認可這句話的,因爲這句話本身就是絕對的。)
高中時,我沒能上我父母期望的高中。
我在意的事情太多了,我想重新打理一下心情。
「嗯—,但你先下點什麼命令吧。我沒什麼心情學習。」
我的視線停在這裏。
「想好了。」
「什麼?」
「命令我用個魔法吧。」
我微微一笑,宮城卻皺起了眉頭。
大概,她是在想「魔法」是什麼東西。
然而,這就像沒有答案的問題一樣,宮城怎麼想都想不出來的。
「……你用個魔法吧。」
宮城思考了十秒左右,然後放棄似的說出了命令。
「那,這個給我一下。」
說完,我拿走了宮城手中的筆。
但我需要的並不是筆,於是我把它放在了桌上。我抓住明顯有些警惕的宮城的手,然後把嘴脣貼近她的指尖。我輕輕碰到宮城的指甲時,她的手一下變得僵硬了起來。
「這是能寫出正確答案的魔法。你不是說要我告訴你能通過的方法嗎?」
爲了不讓宮城的手逃跑,我做了一個簡單的說明。
「我可沒聽說過這樣的魔法。」
「只是宮城不知道而已吧?」
我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過來。然後,我就這樣吻了這隻我曾觸碰過無數次的手。
手背。
指根的關節。
中指的正中間。
宮城不高興地說着,再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或許她本人也是那麼想的,她並沒有反駁,只是板着臉。
追根溯源,是沒有自己考慮命令的宮城不好。
以一個胡鬧的咒語爲代價,就說一定要考上這種話,顯得太沉重,我說不出口。儘管如此,我還是希望宮城一定要考上。
用嘴脣去觸碰人體的一端,這種事我對其他任何人都不會做。這種只會對宮城做的行爲,比用手去觸碰能更近地感受她的體溫,感覺很舒服。
「宮城。」
「魔法也是,說要我想命令的,是宮城吧?」
我用力地把嘴脣按在她手背上,連骨頭的觸感都能感受到。
「你想說什麼?」
事實上,同樣的吻,我更想落在她的脖子上,更想留下看得見的痕跡,但這麼做的話,我肯定會被她趕出這個房間。那樣說不定,她再也不會和我說話了。
不僅如此,她反而咬得更用力,耳朵彷彿要裂開似一樣。我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推開,宮城不高興的說道。
一個冷冷的聲音傳入耳中,我再次握住了宮城的手。
「停下。」
宮城頭也不抬地說道。
過去,我很多次被命令舔她的手指。事到如今她要是還反抗,那纔是不能接受的。
「幹什麼,這是我的臺詞吧?不喜歡也別咬我啊。真的痛死了。」
我說出毫無根據的話,再親吻了她的指尖。然後,就這樣把宮城的食指含在嘴裏。我把牙齒咬在關節上,用舌頭抵着指腹。舌頭緩緩舔着她的手指,宮城生氣地把手指拔了出來。
「都怪你做奇怪的事。」
「就算是這樣,也沒必要咬這麼厲害吧?」
我情不自禁地叫出了聲,但宮城卻沒有鬆口。
「那,要不要我再給你用一次魔法?」(譯者:屬於是傷疤還沒好就忘了痛)
絕對會被反抗。
「考試,要認真考啊。」
我一次又一次地吻着,放鬆了手上的力量。
「感覺沒效果。」
雖然她不願和我對上視線,但看起來也沒那麼不高興。我將嘴脣貼在她的手心時,她的手臂顫抖了一下。我伸出舌頭,滑進她的手指之間。
她的聲音中帶着刺,但我抓住她的手,她卻沒有反抗。
「仙台同學,你幹什麼?」
我看着宮城。
我這麼想到,但宮城卻把手環在我的背後。
然而,空白的筆記本上一個字也沒寫。
作爲回答的是一陣吹向我耳邊的氣息,然後一個硬硬的東西碰到了我的耳朵。我馬上知道那是牙齒,我也能想象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然而,在我離開宮城的身體之前,耳朵就被她咬了。
「我要是沒通過,我會恨你的。我可不想再準備一年考試。」
我正準備伸手去觸碰宮城的脖子,她卻稍微向後挪了一點。現在,我連這樣細微的事情都無法容忍。我抱住宮城,用嘴脣觸碰她的臉頰。
「……這個,是仙台同學瞎編的魔法吧?」
宮城少見地發出很大的聲音,拍打着我的手臂。然後,她就這麼用指甲抓在我的制服上。一整鈍痛傳來,我鬆開了她的手,宮城便從鱷魚背上抽出紙巾擦拭着溼漉漉的手指。
「爲什麼?宮城挺喜歡這樣做的吧?」
宮城沒有看我,而是把視線投向筆記本。
「……宮城?」
「有的。」
「不用了。」
我這麼問道,宮城拿起了掉在地上的筆。
更進一步說,讓我有些生氣。
我們的身體貼得過於緊密。
「就算是瞎編的,我覺得只要有效果就沒問題。」
「幹嘛?」
我輕輕一吸,她的手就像是要逃走一樣,所以最後我只是親吻了她的指尖,然後鬆開了手。
「仙台同學不說我也會認真考。」
「好痛!」
這樣的情景我也見過很多次了,以前都無所謂。但是今天,紙巾就像是連我的存在也一併擦去了一樣,讓我很煩躁。
「仙台同學!」
「這種事,根本不是魔法。」
我不知道宮城說的「奇怪的事」是指舔她的手,還是指抱她,反正她很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