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10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2855 字
「我自己來?」
我拿着淡藍色的毛巾問道。
「你自己來。」
參照過去的話,我要做什麼即使她不準確說出來我也知道。但是,考慮到這個命令之後我會被做的事,我並不是很想服從這個命令。
宮城很惡趣味。
淨給我下一些見不得人的命令。
好吧,我被宮城下命令這件事本身也見不得人就是了。
「快點。」
我拿着毛巾的手有些猶豫,宮城便催促起來。
不管是自己做,還是宮城做,結果都不會改變。
要蒙上眼睛的事實擺在面前,我只能面對。
我有些牴觸自己蒙上眼睛這件事。但是,磨磨蹭蹭的話,宮城心情會變得更差,之後的命令可能會變得更糟糕。
我用淡藍色的毛巾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自己蒙上眼睛增加了一些背德感。
宮城真的很惡趣味。
「我什麼都看不到,好沒意思欸。」
我對着不清楚在哪裏的宮城抱怨道。
「畢竟不是爲了讓仙台同學覺得有意思。」
一個聲音從正面傳了回來。
「那,宮城覺得這樣很有意思?」
宮城什麼都沒有說。
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硬了起來。
我摟住她的背,撫摸她的頭髮。
而吊墜被用力地拉扯,鏈子嵌進了我的後頸。
「我還沒說可以摘下來。」
我想起了暑假被矇住眼睛的事。然而,她的手很快就離開了,像那時一樣的吻並沒有到來。
「回答我。」
「爲什麼?」
「扯得太過分了。好痛,會壞的。」
多虧了被子,我的背並不疼,但在視力被剝奪的情況下被這麼粗暴對待很嚇人。我正準備抱怨幾句,卻先聽到了宮城的聲音。
我一邊梳着她的頭髮一邊問道。
「那,你就直接說討厭我。這樣的話,我就聽你剛剛的命令,說最討厭你。」
我在頭髮中尋找着她的臉頰,撫摸着,用指尖觸碰她的嘴脣。
「放開我。」
看來她沒有拒絕的意思。
宮城對沉默着的我生氣地說道。儘管如此,我還是沒回應她,她又叫了我一聲「仙台同學」。
我不明白對別人做沒意思的事有什麼意義。
我叫了一聲在我正面的宮城的名字,她的手碰到了我的臉。
她用力在上面劃過,像是要在我的皮膚上留下鏈子的痕跡一樣,最後她的指尖抵達了吊墜的裝飾物。
是不高興的時候發出的那種稍微低沉一點的聲音。
宮城平靜地叫着我。
宮城把身體拉開了一點,她的手又碰到了吊墜。
我給自己找了個有利的解釋,這一定是她希望我去觸碰她,於是我把宮城拉了過來。
宮城的聲音傳來,我坐着的地方突然向旁邊陷了下去。我的手臂毫無徵兆地被拉了一下。我的身體倒向宮城所在的方向,我就這麼被推倒了。
「哈?幹嘛,這麼突然。」
「——宮城討厭我嗎?」
我可以摟住她的背,也可以撫摸她的頭髮,被討厭什麼的絕不可能。
「宮城?」
她的聲音與平時別無二致。
「仙台同學。」
雖然因爲看不見,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看着我,我感到有些不安。脖子周圍感覺癢癢的。
「……嗯。」
我把手從她嘴脣上拿開。
她小聲嘟囔道。
她想的話,隨時都能把我的手綁起來,實際上我也被她綁過好幾次了。
我想摘下毛巾,看看宮城是什麼表情。但是,在我解開結巴之前,我的手就被抓住了。然後,毛巾又被重新系緊了。
「——說最討厭了。」
「怎麼了?」
我襯衫的扣子並沒有被解開。
宮城不僅是趣味,連思考方式也很奇怪。
我的手沒有被她撥開。
宮城很快就鬆開了,然後摸了摸她咬過的地方。順手又撫摸了鏈子和我的鎖骨上方。她理所當然一樣地解開了我一顆釦子。我以爲宮城會把我的手腕也綁起來,但她並沒有這麼做。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了一個回答。
這隻手輕輕撫摸着我的臉頰,劃過我的嘴脣。
「別管那些,快說。」
「沒意思。」
宮城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並不稀奇。她的行爲大部分是看不懂的,就算在意也沒什麼辦法。但是,剛剛的命令,我覺得不是能夠在不明白有什麼意義的情況下,就可以服從的。
我強硬地說道,但吊墜仍然被扯着,鏈子弄得我生疼。我叫了一聲宮城,吊墜才被鬆開,然後脖子又被咬了一口。一個溫暖的東西同咬着我的牙齒一併嵌入我的皮膚中。但是,並沒有痛到會叫出聲。
「要我對什麼說討厭?」
——我想看看宮城的臉。
她沒碰我,但我能感受到她的視線。
要是在這種時候被說討厭的話,我會很驚訝的。
宮城抓住的似乎是吊墜裝飾物的部分,並不會勒住我的脖子。然而,我有些害怕,感覺就這麼下去會被勒得喘不過氣來。由於我看不見,所以我不知道會被做什麼,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我的感覺變得十分敏銳。
宮城的嘴紋絲不動。
我碰到淡藍色的毛巾。
她的手指碰到吊墜的鏈子,把它拉了出去。
「沒有爲什麼。」
「……對我。」
「因爲你不聽我的命令。」
「說了我也不會生氣的,你說吧。」
我的手並沒有被剝奪自由。
但是,今天沒有被綁起來。
「項鍊,還給我。」
宮城用着就算她說她要毀掉它我都會相信的力氣扯着項鍊。
我取下了矇住眼睛的毛巾。
這次在被她妨礙之前我成功把它取了下來,引入眼中的是皺着眉頭的宮城。
她看起來非常不高興,但又像是要哭了一樣的表情。
剛從黑暗與壓迫中解放出來的視野模糊不清,但我所看到的肯定是宮城。
「我不是叫你別擅自取下來嗎?」
宮城把手從項鍊上移開,搶走了毛巾。
「先不說這個,要我還給你,是怎麼回事?」
「沒有理由。」
一個與其說是冷漠,不如說是沒有感情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抓住了宮城的襯衫。
「那,我就不還。是宮城說的讓我直到畢業典禮爲止都要戴着吊墜吧?好好遵守約定啊。」
「仙台同學不也打破約定了嗎?」
宮城就像是要咬我一樣說道,撥開了我抓住她襯衫的手。
「就算我打破了,宮城也要遵守。」
我說出一句很任性的話,宮城又一言不發地準備把吊墜扯下來。
「這個,我不會還給你的。」
我拍了拍宮城的手,強調到。
但吊墜還被繼續扯着,我又拍了拍她的手。然後,她的手才鬆開,陷入我脖子裏的鏈子也舒緩了下來。
「五天後。」
「我知道了。那,自由登校後你打算怎麼辦?」
「仙台同學纔不會失落吧。」
然而,考試還沒有結束,我也必須得學習,所以約定在五天後也不奇怪。
但是,自由登校也可以說是要上學的日子。
我用枕頭拍了拍她的頭,然後下了牀。
到了二月,學校就是自由登校了,去不去都行。怎麼選擇由學生決定,但大部分學生都選擇不去學校。羽美奈和麻理子也說了,自由登校期間不去學校。我也不打算去。
「……」
「宮城,自由登校不是假期吧。」
真遠啊,我想着。
我推開宮城,坐起身來。
「宮城啊,真的是個笨蛋。」
「我說,宮城。還有考試啊,別說奇怪的話了。……很讓人失落的。」
「下次呢?」
我又說了一件我很在意的事。
我催促似的叫了聲她的名字,只聽到一個小小的聲音說道:「你不說我也會叫你的。」
「下次,我什麼時候來比較好?宮城你決定過直到畢業典禮爲止,你都會付給我五千元把我叫來的,早點說吧。」
宮城撲通一聲趴在牀上。
「宮城。」
她應該不是沒聽見,但把臉埋在枕頭裏的宮城卻一動不動。
我坐在桌前看着宮城問道,她也抬起頭來看向我。
「你絕對不會吧?現在,在這裏就決定。」
我們是這麼約定的。
「欸?」
「……我會聯繫你的。」
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傳入我耳中。
在學校放假的日子我們不見面。
我用強硬的語氣催促道,宮城便把臉埋在枕頭裏。
但我沒問過宮城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