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00 寒假的宮城心Q也不好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680 字
即使畢業了我也想見宮城什麼的。
我感覺我說了一些不用說的話。
我不知道,這些多餘的話會讓宮城怎麼想,而且那樣子我也無心繼續學習,只想早點回家,然而我卻沒能回去。
不僅如此,宮城還說了一些讓我摸不着頭腦的話留我過夜。
她一個人,所以我可以留下來過夜。
我想過可能會被宮城趕走,也從沒想過宮城會說這樣的話。就算是現在,我也感覺她會對我說,剛剛都是騙我的。
我知道她今天叫我來是因爲有話要說,但我覺得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就算她說,不等畢業典禮就要結束關係也不奇怪。
因爲我一直想着這些事,所以我有些沒法好好理解現在的情況
「仙台同學,冰箱。」
「啊,抱歉。」
正當我心不在焉的時候,背後傳來一個叫我的聲音,我才關上了一直開着的冰箱門。
學習前先喫飯吧。
也不知道是誰提出來的,自然而然就變成這樣了。
如果身體上有開關的話,我想我可以進入學習模式。然而,我們都沒辦法快速切換心情,所以來到了廚房。
到此爲止都不錯,但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宮城家的冰箱。
「還是老樣子什麼都沒有啊。」
「裏面有胡蘿蔔。」
宮城說着,打開了蔬菜室,寬闊的空間裏骨碌骨碌地滾動着幾根胡蘿蔔。
我也知道我不想保持沉默的理由。
「馬上就好。準備一下盤子吧。」
雖然還沒到礙事的地步,但宮城實在是不能成爲做晚飯的戰鬥力。我擔心讓她拿菜刀會切到她的手指,讓她掌鍋她又好像會隨便往裏面加東西,實在沒法放心。比起一邊看着她的情況一邊提心吊膽,還不如我一個人做。
「不,沒什麼。」
「仙台同學,吵死了。和我說話會讓我分心的。」
難以置信,一個切捲心菜都會切到手的人,會主動想要幫忙。
「幫忙?你準備幹什麼。」
她的聲音聽起來比剛剛還要不高興。
今天,宮城沒有明確說出她的志願學校。
宮城也應該明白,稍微離我遠一點比較好。明明如此,我還是不明白她爲什麼特意要說這些難得一見的話。
燉得咕嚕咕嚕響的時候,宮城從客廳裏問道「好了嗎?」。
伴隨着咚咚咚的沉重聲響,歪歪扭扭的蔬菜排列在砧板上。我把宮城切好的蔬菜放進油鍋裏開始炒。鹹牛肉也炒一下後再用水開始煮。剩下能做的就只剩下撈浮沫,沉默便悄然而至。
「我去那邊坐着了。」
「……今天是燉菜。」
「我知道,所以我纔拿了盤子過來。」
正當我拿出砧板和菜刀時,宮城拿來了一個鹹牛肉罐頭。
所以,我想哪怕只有一小會兒,我們也應該保持一點物理上的距離。等燉菜做好的時候,我們應該就能恢復到比現在更接近平時的我們。然而,宮城卻不肯離開廚房。
「不會澆吧,一般。」
「……我來幫忙。」
我把胡蘿蔔和土豆放在廚臺上問道。
我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開始準備鍋。再往旁邊一看,是一排皮削得特別厚的土豆。
「哪裏?」
「……幹嘛?」
也許,宮城也和我一樣。
「蛋白質是指肉嗎?」
從盛着米飯的盤子中只能得出一個答案。
然而,我知道了宮城也覺得和我在一起很開心。而且,大概,肯定,就算只有一點點,畢業後她也想見我。
一旦對話中斷,我就會非常在意宮城的存在。我感覺還是讓她離遠一點,我靜下心來才能好好做晚飯。
「拿來了啊。」
「欸?仙台同學不會把燉菜澆在米飯上?」
但我知道,宇都宮告訴我的都是真的了。
「這裏。」
「沒關係嗎?」
「還有這個。」
「削完皮的菜我來切吧?」
宮城把盛着米飯的咖喱盤放在廚臺上。
而且,今天我很害怕沉默。
說完,宮城拿來了兩個盛着米飯的咖喱盤。
「不用,我來。」
說完,宮城拿起菜刀,開始和土豆搏鬥。
我一邊洗着土豆一邊看向客廳,用視線指出她應該呆的地方。結果,宮城卻搶走了我剛剛洗好的土豆。
留在廚房裏的我,看着沒有洋蔥的鍋,撈着浮沫。
知道並不能改變現狀,這段關係結束的日期也已經決定了。不知道爲何,宮城的意志好像十分堅定,不管我說什麼,都無法改變現狀。
「宮城要把燉菜澆在米飯上?」
她看起來也忐忑不安地在找着話題。
宮城有些爲難地叫了我一聲「仙台同學」。
一個不高興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撈完浮沫,關掉火,把燉菜用的麪糊倒了進去。
沒有肉雖然也可以做燉菜,但沒有蛋白質的燉菜屬實有點寂寞。
「……缺少蛋白質啊。」
「這是?」
「這不是有好東西嗎。剩下的我來,你坐着就行。」
「會澆吧,一般。」
「削土豆和胡蘿蔔的皮。」
「不用幫忙,你在那邊等我就行。」
不僅是因爲說了想說的話,還有要留下來過夜的原因,宮城只要在我旁邊,我心裏就亂哄哄的。宮城在考慮什麼,在想什麼,我會滿腦子都是這些事。
「蔬菜就這些?」
我望着咖喱盤。
啪嗒啪嗒落下的白色團塊融化,把鍋裏染成了白色。
「米飯可以了,去把裝燉菜的盤子拿來」
我開始擔心,把土豆和胡蘿蔔交給一個需要如此集中注意力才能切的人是否合適。然而,從現在的宮城手裏拿走菜刀似乎難於上青天,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用着危險的手勢切着蔬菜。
我拿起胡蘿蔔,轉過身去,一袋子土豆被塞到了我的手上。然後,她又遞給我一份燉菜用的麪糊,今晚的菜單也就不言自明瞭。
「對啊。沒有可以代替的東西嗎?」
我不知道宮城是爲了喫燉菜準備的這些,還是碰巧有這些,但我覺得光用蔬菜做原材料是不夠的。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嗯。」
「知道了。」
爲什麼。
我忍不住盯着她的手看。
意見不一致。
不僅如此,宮城擺出一副好像是我做錯了的表情看着我。
「澆着喫的是咖喱。燉菜是不澆的。」
「燉菜不是咖喱的同類嗎?而且,澆在上面喫要洗的碗比較少。」
「我覺得不是這個問題。」
「喫進肚子裏都一樣。」
在說得不耐煩的宮城的強迫下,吧檯上擺上了兩個咖喱盤。當然,盤子裏是澆了燉菜的米飯。
「我開動了。」
宮城像是喫咖喱一樣喫着燉菜。
「……我開動了。」
我也用勺子舀起燉菜和米飯,送到嘴裏。這樣喫燉菜我還是第一次,但喫過了也就沒那麼在意了。我覺得迎合宮城也不錯。
我也不是絕對要把燉菜和米飯分開,對在宮城家裏聽她的話這件事我也沒有異議。而且,更進一步說,這些事都是無關緊要的事,今天聊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反而更輕鬆。
然而,無關緊要的對話都不會持續太久。
對話很快就中斷了,只剩下勺子碰撞盤子的聲音。
果然,今天的沉默讓人感到很沉重。
「大晦日宮城也一個人?」(譯者注:即公曆12月31號,相當於日本人的除夕。)
我找不到能填補沉默的話題,只能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話。
「大晦日父母會在家。」(譯者注:仙台不知道宮城母親的事,宮城現在也沒打算告訴她過。)
「這樣啊。」
「過年,仙台同學要去正月參拜吧?」
我拍了拍臉頰,摘下了吊墜。
一個小小的玩笑就會讓她心情不好,反而讓人更想逗她。但事實上,繼續下去會讓她心情變得更差,最後我只能後悔,所以我不會這麼做,但我覺得這樣的她很可愛。
我對宮城有所期待,所以我希望她會說出不一樣的話。
宮城打開衣櫃問着我,我只能「欸,啊,嗯」含含糊糊地回答。
理所當然,這裏所有的東西都是宮城家的,而不是我的。
寒假裏教她學習的約定。
我想,就是想找個人一起喫飯,年末一個人很寂寞之類的理由吧。宮城不可能期待着什麼才留我下來過夜。
儘管她沒有推我的背,但就像是要把我趕出去一樣說道,於是我走向浴室。
「喫飯前我就把熱水放出來了,吹風機之類的,都已經在那邊準備好了。」
我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推開了浴室的門。
也是。
宮城冷冰冰地說道。
宮城的話只是字面意思,我知道其中沒什麼深意。
但是,今天我卻十分在意。
我有些在意後面,便回頭一看,只看見映在鏡中的自己。鏡子裏的我與平時別無二致,但我卻感覺無法直視。我移開視線,發現洗面臺上放着吹風機和梳子。
「……不是說了要你教我學習嗎。」
我目送着迅速離開客廳回到房間的宮城,喫着燉菜。之後,當我洗完碗回到她房間時,發現沒人在。
不知不覺中,燉菜已經喫完了,宮城站了起來。
然而,避開這個話題的話,我們就沒什麼可說的了。寒假的計劃,考試的事情,都是聊不起來就會很快結束的話題。這樣一來,我變得想說一個我知道最好不要提的話題了。
「你先去洗澡吧。換洗的衣服,穿我的運動衫可以嗎?」
「行吧。」
這樣啊。
「仙台同學,把碗洗了。」
我淋雨來到這個家那天,也借了宮城的衣服。
「給你。換洗衣服和毛巾。」
我也知道對這種事在意的自己很奇怪。
我知道我不應該在意。
宮城冷冷地否定了我的話。
我不討厭她這種態度。
「那就別問。」
我閉上眼睛,再睜開。
儘管如此,我也沒法完全不在意。
「我說,至今爲止,你都沒說過讓我在這兒過夜吧。……怎麼今天就?」
宮城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說道,然後喫了一口燉菜。
「怎麼可能去。你要和茨木同學一起吧?」
我把它放在運動衫上,然後脫掉了衣服。
我沒帶換洗衣服來,只能這樣了。
我不知爲何感到鬆了口氣,我呼地吐一口氣,門就打開了。
「對啊。宮城也一起去嗎?」
「……不去。」
「不和她們一起的話你就去?」
洗衣機前面有一個籃子,裏面放着運動衫。
「洗澡水已經燒好了啊。」
上體育課的時候忘記帶體操服,也向其其他同學借過。穿別人的衣服,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個聽你說過了。」
今天,這只是叫我來的藉口。所以,就算她說是來學習的,我也無法接受,但是宮城並不會告訴我更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