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80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4590 字
「戴好了。」
我用指尖撫摸着吊墜,然後看向宮城。
我倒不討厭首飾,但我也不會和制服一起戴着,因爲會弄得胸口有些不舒服。
「我看到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能摸一下嗎?」
「說一下你的感想嘛。」
儘管我沒有允許她摸,而是徵求她的感想,但宮城的手卻理所當然一般伸了過來。我也不覺得宮城會說很適合你之類的客套話,所以她沒有感想反饋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沒有想過她會要摸它。儘管我反射性地縮了一下身子,宮城的手卻先碰到了我。
她的指尖沿着鏈子滑動。
輕輕觸碰到我皮膚的手指弄得我癢癢的。
「鏈子是不是有點長?我倒是喜歡再短一點的。」
我抓住了她動作不太對勁的指尖,然後說出了一個其實我也不是很在意的事。
「但比現在還短的話,在學校就會被看到了。」
宮城像是確認長度一樣拉了拉鍊子,然後鬆開。
「這個,在學校也要戴嗎?」
「到畢業典禮爲止都要戴着。」
「意思是一直戴到高中畢業?」
「沒錯,一直。在學校和家裏都要戴着。」
「這也是命令?」
「命令。」
「看不見嗎?」
「那就好。」
「那一定要給宮城看嗎?」
解開了兩顆釦子的我,如她所說的扣上了一個釦子。然後,在和在學校一樣,只有最上面的扣子解開的狀態下問道。
「你就是想這麼做,才特意準備了禮物吧?」
我能感受到宮城的視線在我胸口。
「不及仙台同學。而且,你總是解開兩個吧,給我安靜一點解開。」
正如宮城所說,在這裏我總是解開第二顆釦子。只是附帶上讓她看吊墜的條件後,就感覺有些難以解開了。
然而,那都是會隨着時間推移而消失的標記,不會像首飾一樣一直留存。這份禮物本應該沒什麼重量,但現在卻讓人感覺十分沉重。至少在學校的時候,我想把它摘下來。
宮城說出了和我在音樂準備室說過的一樣的話。
吻痕啊,咬痕啊。
宮城看着我的襯衫平靜地說道。
宮城的命令可以說是在無理取鬧。
「可我感覺會被看到。」
我知道她是在看吊墜,但鎖骨附近卻感覺起了雞皮疙瘩。
宮城也沒有求我。
「是說讓我好好看看。」
我沒有必要讓步。
我從宮城手中拿回了那個小盒子。
也許,宮城後悔給我禮物了。
「絕對不能讓我以外的人看到。」
我也有自覺,我這麼做過很多次了,但我還是縱容了宮城。接受範圍以外的命令,選擇一直戴着吊墜這樣的縱容。
我是可以儘量不讓別人看到,但也有必須換衣服的才能上的課,這種情況下很難不讓吊墜被人看到。而且,我以外,這個短語留在我的腦海裏。也就是說宮城是例外,很快我就得出了另一個結論。
我知道。
「學校不在命令範圍內。」
宮城的聲音既不強硬,也不軟弱。
「沒問題,看不見。」
「那就算了。戴不戴隨便你。」
「仙台同學,你在我這總是解開兩顆釦子,就能看見了。還有,我下命令的話,就讓我看。」
然而,宮城的話告訴我。
「這樣行嗎?」
「讓步啊。……那,如果宮城說請你戴上,我就答應。」
「欸?不讓人看到,太難了吧。還要上體育課、換衣服的。」
雖然只是個首飾,但一想到是宮城給的,就感覺像是被人慢慢勒住脖子一樣,有些苦悶。
「既然能看見,何必又特意下命令?」
這不是讓我脫掉制服的命令,所以我覺得讓我給她看吊墜這個命令屬於規則範圍內。
「你扣上一顆釦子看看。」
果然不出所料,宮城收回了一度說出口的命令。
但是,『我自己解開釦子就能看見』和『下了命令就給她好好看看』雖然結果上來看是一樣的,心理上卻是大相徑庭。聽宮城的命令而不得不給她看,感覺像是一種極其沒有節制的行爲。
「好吧。」
「不要。」
「……這個命令,太H了吧?」
我開出了一個她永遠不會答應的條件。
讓我解開釦子,想看我的胸口。
我老老實實解開了剛剛扣上的扣子,因爲如果你把一些沒什麼大不了的東西當成什麼大不了的東西來對待的話,它就真的會變得那麼誇張。
我看向宮城,她在一旁悶悶不樂地沉默着。
「這種時候,你就不能坦率地求我嗎?」
「……只是戴着就行的話,我可以一直戴到畢業典禮,但是被發現沒收了我可不管。」
吊墜除了吊墜什麼都不是。怎麼看都只是一件首飾,一直戴在身上也不奇怪。
「纔不H。現在,給我看。」
「我覺得也沒必要那麼盯着看吧。」
「果然還是很H吧。」
「又要解開?」
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
宮城不是那種會毫無意義送我禮物的人。雖然我不打算說出來,因爲說出來的話,宮城似乎會理所當然的肯定,這個吊墜看起來更像是宣示所有權的項圈。不然的話,也不會加上到畢業典禮爲止都戴在身上的期限。
「……仙台同學。從現在開始,不要讓任何人看到這個。」
「我覺得,你不解開第二顆釦子就不會被看到。」
她咚地一聲用指尖敲打了一下桌子。
沒想到我居然會被過去的自己給背刺了。
「我只是在看我給你的東西,怎麼看都行吧?」
所以,命令不起作用。
明明知道,我的嘴卻自己動了起來。
這肯定不只是一件首飾。
剛剛還在說讓我把釦子扣上的嘴,現在又想強迫我解開。
「不解開就看不到。」
這樣的話,我就可以自由地佩戴吊墜了。
咚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時,宮城伸手去拿放吊墜的盒子。
「那,就定一個一直戴着的規則吧。仙台同學,偶爾也該讓步一下。」
除了作爲項圈的替代,有這種理由也不奇怪。
「仙台同學不需要知道是爲了什麼而準備的。」
宮城平靜地說道,然後繼續說了聲「還有」。
「再解開一個釦子。」
「現在這樣子就足夠看到了吧?」
「看不清楚。」
「你剛剛就一直在盯着看吧?」
「我想看得更清楚點。這是命令,聽話。」
基本上,我認爲第三顆釦子是不該解開的。
然而,今天的宮城似乎不打算就此罷休。
基本是基本,有應用就有例外,所以今天我破例給她解開第三顆釦子也行。雖然我不覺得她只是想看吊墜,但就此和她爭論也很麻煩。
「好,好。」
我敷衍地回答道,然後摘下了領帶。第三顆釦子也解開了,宮城的手伸了過來。
她的指尖碰到了我的上衣,但並沒有把我胸口拉開很大,只是打開到能看到吊墜的程度。
內衣和肌膚也都被她看過好幾次了,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害羞的了。但是,我內心某個地方還是很不安,輕飄飄的,就像是飄在空中一樣的感覺。
宮城用手指摸着鏈子。
她的手就像是在數連在一起的小圈個數一樣,緩慢地撫摸着,弄得我很癢。
我從她緩緩撫摸着鏈子的手上感覺到了體重。
她摸着吊墜的同時又觸碰着我的皮膚的手突然猛推了我一把,我一下就失去了平衡。就這樣被宮城的身體所覆蓋着,我被推倒在地板上。
「等一下,宮城。好痛。」
「……你爲什麼這麼沒有自信?」
僅僅只是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我輕輕扯了扯宮城搭在我胸口的頭髮,她才抬起頭來。
把這當作沒什麼大不了的事而任其發展只能到此爲止了,如果不在這裏結束就麻煩了。
這並不是什麼足以讓我猶豫的條件。
「因爲我自己也不知道,宮城要自重一點。」
我稍稍坐起來一點,然後撫摸着她的脖子。我的手滑到宮城的脖子後面,把她拉了過來,再把臉湊了過去。雖然距離我們上次接吻還沒過去多久,但我想早一點觸碰到她,便有些強硬地把嘴脣重疊在一起。
我按照她所說地解開了第四顆釦子。
「仙台同學自己解開。」
然後,向她本人確認我是否理解對了。
「也有這個原因,但我的理性可能會飛走。」
「如果我說,作爲再解開一個釦子的交換,可以接吻呢?」
「——意思是我可以親你?」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做點在剛剛之上的事?既然是交換條件,仙台同學要再親一次的話,我也會做點什麼。」
「你是說因爲違反規則了所以要停下嗎?」
「可以接吻了。」
大概,一定,恐怕,不,是絕對,這條吊墜的意思是,仙台葉月直到畢業典禮,都是屬於宮城的。
宮城沒有拒絕。
雖然我不想對她本人說,但我接受了這份禮物。儘管會讓我有時覺得喘不過氣來,有時又覺得很麻煩,但我卻並不討厭。
「我只是稍微碰了你一下,我覺得差不多隻能親一次。」
正當我準備扣上解開的扣子時,宮城伸出手來開始幫我扣釦子。從下面一個,兩個地一直扣到最上面。
我也慢吞吞地起了身。
這個裝飾物很小,感覺就像是在親吻我的胸口一樣,但她卻像是在告訴我她只是在觸碰那個小東西一樣緊緊把嘴脣貼在上面。
「好吧。」
指尖還帶來了另外的感情。
我自己都沒法相信自己的理性。如果宮城不能明白這一點的話,對我們倆都沒有好處。
她的指尖沿着小裝飾物向下滑動。
「可以。那解開也行。」(譯者:這就投降了?)
她把手心壓了上來。
「就算沒說也只有一次。」
宮城一副平靜的表情對我做這種事。
雖然說不上摔得很厲害,但就那麼一下子摔倒,我的背和肩膀都很痛。然而,宮城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把臉湊近我的胸口。然後,吻了吊墜。
「結束了。」
宮城的手指撫摸着我的腹部,讓我的身體有些僵硬。
第四顆釦子,我以前也在宮城面前解開過。
舒緩而溫暖,但不是那種能讓人平靜的溫暖,讓我一瞬間停止了呼吸。熱量彷彿傳遞到了五臟六腑中,我抓住了宮城的手腕。然而,宮城似乎也沒又再往下去的意思。她只是輕輕地撫摸着我的側腹周圍,然後鬆開了手。
宮城經過煩惱後,得出了一個不該從她嘴裏說出的結論,這次換成我沉默了。
「宮城,夠了吧?」
宮城露出一副煩惱的表情過了大約十秒後,平靜地開了口。
我覺得她一點也沒考慮過被這麼做的我。
然而,就算她這麼說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明白爲什麼到了這個時候宮城還要相信我的理性。所以我的回答也變得有些含糊。
宮城小聲說道。
我在腦海中反芻着剛聽到的話。
我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交換條件。
相互接觸的部分燙得不得了。
「剛剛沒說只能親一次吧?」
然而,卻不僅如此。
她似乎在想着什麼,皺起了眉頭。
我想不出該說什麼,只能說一些無可厚非的話,然後拍了拍她的背。然而,宮城卻沒有離開。反而再一次在吊墜上落下了一個吻。然後,用指尖撫摸着那個小裝飾物,指尖也自然碰到了我的皮膚。
從她的行爲來看,我知道我的想法是對的了。無論是她親上來之前,還是現在,宮城都是保持沉默一言不發,但我只能認爲,她這種行爲是一種宣示所有權的行爲。比以往她任何行爲都更像是。
「太不講道理了吧?」
我覺得有些不妙。
癢死我了。
宮城有些無語地說道。
她並沒有把整個體重都壓在嘴脣上。
宮城用着毫不掩飾不滿的聲音說道,然後扣上了被我解開的扣子。
「結束也行吧。」
解開一個釦子的事被默許,我把嘴脣靠近她的脖子。然而,再次接吻之前,我被用力推開了肩膀,我的身體又回到了地板上。
宮城起了身,乾脆地說道。
吸氣呼氣。
很苦悶。
「對。」
我像是推卸責任一樣說道,宮城沉默了。
我感到一種明顯不只是癢的感覺,然後抓住了她的手。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要是我說得太多了,總感覺她會下一些不好的命令。我也不是一定要做在那之上的事情。只是,如果允許的話,我還想再多觸碰她一點點。
「仙台同學的理性怎麼了?不要不負責地就讓它飛走,把它綁起來,哪也不讓它去。」
「那還挺難的。」
但是,我卻感覺很重。
我輕輕咬住她的嘴脣,再次感受着那心心念唸的柔軟觸感。平時的話,宮城總是會一副快放開我的樣子推開我的身體,現在卻難得的老實。似乎解開她襯衫的一顆釦子也會被允許,我鬆開了嘴,鬆開了宮城的領帶。
「太快了吧?」
宮城準備自己解開第四顆釦子。
「宮城,STOP。再繼續下去就不妙了。」
這次變成了用手指撫摸鏈子。
「很難受欸。」
「就這樣子。」
「命令?」
「也不是命令。」
宮城一副嫌麻煩的樣子說道,然後轉向了桌子。我感到有些喘不過氣,又解開了一顆釦子,然後繫好了領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