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63 和仙台同學做這樣的事也沒關係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2608 字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應該去的地方,想去的地方也都沒有,但這就是暑假最後一個星期天了,所以我被舞香邀了出去。
我們在商店裏閒逛,猶豫不決地互相商量着,然後去了成爲高中生後經常去的咖啡廳裏聊天。
沒什麼特別值得一提的星期天。
舞香在我面前咔嚓咔嚓地切着薄煎餅的樣子,就像去年的暑假一樣,讓我鬆了一口氣。我一個人的時候腦子裏全是仙台同學的事,舞香邀我出去真是幫了大忙。
「啊——,明天暑假就結束了啊。」
舞香一邊嘆氣,一邊大口吃着薄煎餅。
「志緒理,作業寫完了嗎?」
「寫完了。」
「成爲備考生之後心態發生了變化的感覺?我記得,去年你直到最後一刻都在寫作業吧。」
「三年級了,稍微也該認真一點了。」
因爲仙台同學來了。
這種話不可能說出口,所以我只好說了句客套話,然後在法國吐司上撒上楓糖。
一口咬下去,表面酥脆,裏面卻像布丁一樣軟。嚥下去後,不會太甜的楓糖味還留在嘴裏。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志緒理點法國吐司。做這些稀奇事,地球會毀滅的。」
「太誇張了。我也會早點寫完作業,有時候也會喫法國吐司。誰都會這樣的。」
「是倒是。不過以前你不是說不太喜歡嗎?」
「我發現它的美味之處了。」
雖然沒有喫過,但總感覺我不會喜歡的法國吐司,其實是我喜歡的味道。
雖然不想說是多虧了仙台同學,但它也成爲了我在這種店裏點了也不錯的選擇。但是,記憶卻伴隨着法國吐司甦醒,我把叉子刺入了焦黃的麪包裏。
與法國吐司相關的記憶十分鮮明,甚至讓我覺得仙台同學就在附近。
洗完澡後,我馬上鑽到了牀上。我閉上眼睛,不知不覺間意識就遠去了,在鬧鐘響起來之前我就醒了。雖然睡得不怎麼好,但也不至於睡不着,所以頭腦很清醒。
「真可疑啊~今年暑假的事,一點也不告訴我。」
「欸,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別看我,認真點。」
「當然了。志緒理不想放假嗎?」
明天結束後,就要開學了。
本應該是如此。
我的額頭一陣發癢,反射性地把她的手連同筆一起推了回去。
爲了掩飾,我喫了一口同樣鬆軟但口感和味道都與法國吐司不同的薄煎餅。
我一邊如此斷言,一邊想起了前幾天的事。
「對了。明天要不再見個面?高中最後一個暑假的最後一天了,一起做點什麼吧。」
也許那是暑假裏最不可告人的事情了。
「一週之後,你又會說想再要一週吧。」
只要這一次無事發生順利結束就好。
也就是說,和她在一起的時間比和家人朋友在一起的時間更多。但話雖如此,我們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學習上,所以也沒什麼可疑的。
我明知如此,但還是碰了仙台同學,把臉湊了過去。可是,在我們嘴脣即將相觸的距離時,我被她用筆敲了額頭。
「嗯—,我已經有約了。」
從她的表情上也讀不出感情。
我腦中浮現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想法,這兩個哪個更軟。本應是甜味的法國吐司,卻讓我感覺到混入了不可能有的血腥味。
「沒什麼可疑的。」
還有一次。
「暑假是不會增加,但今天之後乾點什麼?」
我付了她五千元。
舞香用叉子插着法國吐司問道。
我們本應該沒有打算像平時放學後那樣,做那些不可告人的事。
——我們的關係正在迅速破裂。
「嗯——」
如果暑假就這樣繼續下去,顯然我們會打破絕對不能打破的規則。如果變成那樣,我肯定無法和仙台同學好好相處。
但是,今年的暑假我有一半的時間和仙台同學在一起。
「那也沒辦法吧。話說回來,志緒理在幹些什麼?今年你不是也很忙嗎?」
我不是故意打算那麼做的,但事情就是變成了那樣。
「對,很多事。」
「宮城。雖然我覺得現在休息有點早,但你打算休息了嗎?」
也說不上是因爲這件事,但第三天,星期五仙台同學來的時候,我們沒有休息。
她問話的聲音十分平靜。
我看着對面的盤子,把法國吐司送入嘴裏。
舞香喫着法國吐司,像是想起什麼一樣說道。
我也和平時一樣從廚房端來汽水和麥茶放在桌上。放在桌上的打開的教科書和試題集也沒什麼不同。坐在旁邊的仙台同學也是如此。
我看着坐在我旁邊的仙台同學。
違反規則的行爲。
「交換一半?我也想喫法國吐司。」
一想到今天結束後,我們就不能這樣倆人一起消磨午後時光了,我就覺得有些寂寞。
但我沒有付對應我現在想做的事的五千元。所以,我不應該這樣,最好是就這麼停手。
「啊——我好想再放一週假。」
「我已經不想再過暑假了。」
她被我咬過的嘴脣十分的柔軟,也比我預想中流了更多的血。
手指觸碰到的紅色的液體摸起來黏糊糊的,我用力按着傷口,仙台同學瞪着我。
說完,仙台同學用筆戳了戳我的眉心。
在玄關處我把暑假最後的五千元給了仙台同學,仙台同學鬧着彆扭說只是今天一次的家教收五千元太多了,但我還是硬塞給了她,然後走進屋裏。
舞香揶揄道。
很多事的內容主要是仙台同學,所以我希望她不要追問。然而,舞香像是催促一般看着我說道「很多事?」
「嗯。」
我沒有那種能好好修補被打破的規則的能力,所以我認爲應該儘量不去打破它。
我穿着和平時一樣的衣服,在同樣的時間喫着午飯。一邊看着剛買的書,一邊等待着仙台同學的信息。不到一個小時,她的消息就發來了,本人也到了。
我把仙台同學從腦子裏趕了出去,提出了幾個提議。
不要做和平時不一樣的事情。
「哇,優等生一樣的回答」
明天。
「什麼都沒有。」
我點頭同意了舞香的提議,把一半的法國吐司給了她,然後得到了一半的薄煎餅。
「這麼說的話,舞香也是,今年幾乎都在上輔導班,比起去年來往也變少了吧?」
「果然還是該選薄煎餅的。」
然後我們做了一些提議中的事和提議以外的事,之後就告別了。
「亞美也說要約會,大家好像來往都變少了?」
我想看看她的臉,伸出了手。然而,我還沒來得及碰到那礙事的頭髮,仙台同學就驚訝地看向我。
今天的仙台同學頭髮既沒編也沒扎,我看不到暑假的最後一天她是以什麼表情度過的。我只知道,她在認真地看着教科書。
「倒不是很忙,只是家裏發生了很多事。」
無論是暑假還是寒假,如果要找出長假裏有誰在我身邊的記憶,就得回憶得很深很深。有人陪在我身邊的記憶就是如此的稀缺。
我覺得她的頭髮有些礙事。
真的已經不需要更多的暑假了。
我只是想碰她才摸了她,而不是有什麼企圖。應該是沒有那種東西的。我只是太在意她的目光,才做了不能做的事情。我稍微比平時觸碰她碰得更久一點,但我也覺得我可能做得太過了。
舞香絕望的聲音傳入耳中,我看向她。
浸在蛋液裏的麪包和仙台同學的嘴脣。
我回到家,喫晚飯。
「……」
不休息。
我知道我不該這麼做。
明明如此,我卻無法回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