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83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2869 字
「幫我貼嘛,我可是病人。」
仙台同學說得像這是她理所當然的權力一樣。
平時的話,我會把冷敷貼盒子扔回去,然後甩給她一句,自己動手。
今天我也想這麼做,但眼前的她正如她本人所說的那樣,是一個病人。
一想到這裏,我就無法像往常一樣。
我有些失常。
至少,她要是看起來更精神一點的話。
仙台同學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的確是感冒了的聲音。而且,我還特意問了她是不是發燒了,所以也沒法對她太冷淡。
我撿起盒子,走到牀邊。
「你可以坐這兒。」
坐在牀邊的仙台同學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雖然我不是想說感冒會傳染什麼的,但暑假裏在這個房間發生的事浮現在了我的腦海裏。那天,仙台同學不顧我的命令,舔了坐在牀上的我的腳。
雖然我不認爲現在的她會做同樣的事,但這也足以成爲讓我猶豫是否要坐在她牀上的理由。
「宮城,坐下來吧。」
對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我來說,仙台同學的話語中的那份柔和變成了一種強制性的東西。
我可以站着給她貼冷敷貼,但我覺得,如果不聽她的話,會變得很麻煩。今天的她,似乎準備最大程度地利用病人的身份。
我只好坐在仙台同學旁邊稍遠一點的地方,再打開盒子。
「我要貼了,轉過來。」
我拿出冷敷貼給她看了看,然後她老老實實地轉向了我。然而,她並沒有把額頭伸過來。我正伸手去撩開她礙事的劉海時,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好燙。
「……剛剛,絕對不是接吻的時機吧。」
今天的仙台同學一點都不打算聽我的話。
她老老實實接過酸奶,喀嚓一聲揭開蓋子。然後一口一口地把酸奶送入口中。
「……謝謝。」
仙台同學說出了一句讓我懷疑自己耳朵的話,然後她又拉了拉我制服的袖子。
「還要更加?」
「你對病人再溫柔一點嘛。」
「我又不是感冒藥。」
「那宮城親我一下,我就去睡覺。」
我想咬她,推開她,還有抱怨,但仙台同學的體溫太高了。被抓住的手也好,相互接觸的嘴脣也好,柔軟的舌頭也好,都十分的燙,讓我無處可逃。
「爲什麼?」
「就是爲了傳染你才親的,宮城,該感冒了。」
她的舌尖毫不客氣地鑽入了我的口中。
雖然我並沒有像抱怨中說的那麼討厭,但我不會再讓她吻我了。
她喫着酸奶的手停了下來。
「一直呆到你睡着的話,我認爲得是個溫柔的人。」
從手背上傳來的熱量讓我切實知道感受到她感冒了,那一瞬間我有些害怕。我的手被她用力一拉,冷敷貼掉在了牀上。
但是,也沒有那麼討厭。
雖然我對仙台同學說了很噁心,但那只是謊言,我已經開始習慣那樣的吻了。我覺得我可能對一個病人說得太過了。所以,就算不撤回前言,也要否定仙台同學剛剛說的話。
「……真的生氣了?」
呼吸都變得不順暢,我感到十分苦悶。
「對。」
「乖乖把這個喫了。」
我推了一下仙台同學的肩膀。然而,她卻沒有躺下,而是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仙台同學一邊咳嗽一邊說。
「我不想睡。」
「不是你讓我過來的嗎。冷敷貼都掉了,仙台同學不要亂動了。而且,剛剛那樣接吻很噁心。」
「我會去看望你的。」
我希望她能放開我。
我覺得今天我對做了多餘的事的仙台同學也很溫柔了。然而,就算這麼說,對現在的她也不管用。我撿起掉落的冷敷貼,再從便利店袋子裏拿出一盒酸奶遞給仙台同學。
「我知道。」
「一般來說,都感冒到咳嗽的程度了,是不會想接吻的。要是感冒傳染給我了,就都是仙台同學的錯。」
稍微對她溫柔一點,她就會這樣對我。
我不想被她強行推銷照顧,也不想她來我家過夜。實際上,她應該也不會來我家過夜,但我覺得,這種就算是開玩笑也會出錯的事應該避免。
我和仙台同學的距離一下子縮短,我們的嘴脣碰在了一起。
「不要。覺得傷人的話,就不要做剛剛那樣的事了。」
「這也太過分了吧?我要是感冒了,就得一個人臥牀休息了。」
因爲她是病人就聽她的話的我,真是個傻瓜。
「那也給我去睡覺。」
「宮城,你再多呆會兒吧。這樣我感冒就會好的。」
「這麼想我對你溫柔的話,就別做多餘的事。」
「別滿嘴奇怪的話了,該睡覺了。」
「我沒生氣,只是心情不太好。」
「換點溫柔的說法嘛。好傷人。」
「看吧,感冒又加重了吧。去睡覺吧。」
我從交纏在一起的手中逃出,抓住了仙台同學的睡衣,她才慢慢地離開。我不由自主地扯了一下抓住的睡衣,像是掩飾什麼一樣開口抱怨着不滿。
時間的感覺消失,腦子裏只有仙台同學。
「不用了。」
也許是因爲發燒讓她變得軟弱了。
「那要不要我在你家過夜來照顧你?」
她傳遞過來的熱量,讓我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
我不想回應她亂動的舌頭,但我也不想把它趕走。持續重疊在一起的嘴脣讓我感覺很舒服,我都不知道我們接吻了多久。
雖然我是有想命令她的事,但我還不至於對一個發燒的人下命令。和利用病人身份的仙台同學比起來,我還算是個正經人,所以今天稍微聽一聽仙台同學的話也無妨。
「剛剛也說了,我睡得太久了睡不着。」
仙台同學的體溫沒什麼變化。
「因爲宮城靠過來了。」
被她這麼一說,我就覺得好像是我做錯了什麼。
「我看起來,是那種會給病人下命令的差勁的人嗎?」
她平時在想什麼我就不太清楚,可能是因爲發燒,今天更加搞不明白了。正常人是不會說什麼想把感冒傳染給別人的,我長這麼大也從沒被人這麼說過。
「就算我不做多餘的事,你也不會對我溫柔吧?」
「對我來說,差勁的宮城也沒關係。」
她黏糊糊的舌頭也很熱,彷彿在燃燒一樣,我只能接受。滾燙的舌頭在我的口中摸索,想要纏住我的舌頭。
「什麼那不那的。我不會下命令的。」
「宮城,我睡了的話你就會回去吧?」
我把差點發出的嘆氣又咽了回去。
她的話讓我有點意外。
不能太冷淡,陪病人有點麻煩。
仙台同學少見地用着鬧彆扭的聲音說道。
把勺子放在盒子裏,然後用指尖撫摸着我的嘴脣。
「別說傻話了,喫完了就睡覺去。」
我真的是有些失常。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語氣太嚴厲了。然而,平時從不在乎我是生氣還是心情不好的仙台同學,聲音中卻透漏着不安。
「那,交換條件。你可以命令我。」
和手一樣,她的嘴脣也比平時要燙。
還是那麼燙。
然而,從指尖傳來的她的熱量讓我感到很舒心。我也想更多地觸碰她,然後抓住了撫摸着我的嘴脣的指尖。我把臉湊了過去,輕輕地嘆了口氣。
「仙台同學,太得意忘形了。你不睡也行,快躺下吧。」
我拿起她喫了一半的酸奶,放在桌子上。
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向我索吻,可能會讓人產生誤會,但我並不是爲了做這種事纔來這裏的。
我從盒子裏拿出冷敷貼,貼在一副想發牢騷的表情的仙台同學的額頭上。
「好冰。」
「熱的話那就是次品了。」
「那倒也是。」
「還有,不睡覺的話我就回去了。」
我用着和冷敷貼一樣冷冰冰的聲音宣言道,仙台同學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說了聲「那」。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然而,當我反問她「怎麼了?」時,只聽到了一個平靜的聲音。
「把手借給我,我就去睡覺。」
「手?」
「對。」
「這倒是可以。」
我接受了這個比接吻更溫和的提案,仙台同學似乎也對我的回答很滿意,躺回了牀上。她像是催促似的伸出手,我也把手放在上面。
「牽着手很開心嗎?」
我握着這隻還是很燙的手問道,她也緊緊地回握住我的手。
說完,仙台同學慢慢地閉上了眼。
「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