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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2600 字
我做了一個最近一直沒做過的夢。
這讓我感覺不太好。
我知道我做這個夢的理由。
因爲,昨天我聽了宮城的聲音後再睡的。
夢的源頭是暑假的最後一天,和第二學期開始後做過的好幾次夢一樣。
具體來說的話,我原封不動地夢到了暑假最後一天發生的事情。雖然我也夢見過現實中沒有的「後續」,但是今天並沒有。不管怎麼說,這些夢讓人夢寐不安,屬於那種我不怎麼想做的夢。
那當然,是這樣。
親了前同班同學,掀起她的T恤,直接觸碰她的肌膚。她也碰了我,還摸了我的胸部,雖然隔着內衣——
做了這種夢,怎麼可能笑眯眯地去上學啊。
我嘆了一口氣。
就像擁抱宮城的那次一樣,只有她的觸感變得模糊,我沒想到,隨着感覺消失而不再夢到的夢,事到如今又夢到了。
我有些沮喪,就像是希望重新開始那一天,然後繼續做下去一樣。但就算我有這種想法,我覺得宮城也絕對不會允許,就算我的理性比玻璃還脆弱,我也做不到那樣的事。——大概,做不到吧。所以,我除了變得沮喪什麼都做不了。
我拿起作爲鬧鐘的手機,看了看時間。上面顯示着一個再不做準備就要遲到了的時間,但我卻一點也不想動。
學校,真不想去啊。
我考慮了一下逃課去別的地方,然後又改變了主意。
要是學校打電話到家裏來,我可能會有麻煩。
我打開空調開關,然後爬下牀。
「好冷。」
我把亂糟糟的頭髮隨意地往上梳了一下,然後開始爲上學做準備。
刷牙,穿制服。
我在學校不戴首飾,我喜歡短的而不是長的鏈子。沒錯,我現在戴着的吊墜,如果不是宮城送我的,我是不會戴的。
「先別管這種事了,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做夢的那天去見宮城就好像是做了壞事一樣,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因爲羽美奈她們的原因,我心情也不是很好。
我看了看旁邊,羽美奈的表情就像是一個發現了有趣的玩具的孩子。
「真的就是這樣。」
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我也沒有否認藉口這個詞就離開了更衣室。然後,背後傳來了羽美奈開心的聲音「逃跑了」。
我不由自主地想去撥開她的手,但還是忍住了。
羽美奈向伸出手去碰吊墜。
和往常一樣,我去了羽美奈那邊,跟她說了些什麼想要雜誌上的衣服啊,什麼有帥哥演員出演的電視劇很令人失望啊,這些有的沒的的話。
今天我說不上睡眠不足或者疲憊,但夢的事情在腦子裏讓我放鬆了警惕。
最後,我無精打采地上了兩節課,然後拿出了體操服。
事情就會變得更麻煩。
我還沒來得及吐槽什麼叫肯定是這樣,羽美奈就氣勢洶洶地說道。
羽美奈掛着一副不自然的笑容向我問道。
「告訴我嘛。對方是誰?同校嗎?」
「說了不是別人送的。麻理子,幫我說點什麼。」
我想不出能說服她們的話,只好粗略地編了個理由。
「這個。」
羽美奈扯着我的體操服。
我本以爲在去教室的途中可能會與宮城擦肩而過,但事實並非如此。我平安無事地到達了自己的座位。這種日子裏,我打心底慶幸我和宮城不在一個班。
「都說了我沒有男朋友。」
我假裝沒有注意到地回答。
「葉月今天,藉口也太雜亂了吧?」
我並不是討厭他們倆,但我不喜歡她們把什麼事都和男朋友聯繫起來。
麻理子投來懷疑的目光。
光是去更衣室就很冷了,體育館和操場更冷。即便如此也還是不能逃課,我和看起來比我更不樂意的羽美奈她們離開了教室。
從在學校發現痕跡開始,我們一直在做去年沒有做過的事情。儘管如此,我還是覺得我們的關係直到畢業典禮都不會有人知道。然而,我卻不知道到畢業典禮時我們會變成什麼樣。
當我解開全部釦子,正要脫掉襯衫時,羽美奈對我說道。
可以的話,我不想在學校見到宮城。但是,一到這種日子我們就會見面,我的腳步變得沉重起來。然而,就算我不願意,也已經走到了學校,我穿過校門進入校園內。
「那,是誰給你的?」
「那,這是誰送的禮物?」
但是,今天我卻沒什麼興致。
麻理子說完,羽美奈跟着說「說出來不就輕鬆了嗎?」。
我輕聲說道,像開玩笑一樣輕輕拍了拍羽美奈的手。欸—,羽美奈發出有些誇張的喫驚聲音,然後鬆開了手。我連忙脫掉了襯衫,換上體操服。
「我說葉月,你以前不是從來不在學校戴這種東西嗎?真不是男朋友送的?」
「不是,這就是別人送的吧?戴以前從來不戴東西,肯定是這樣吧?」
我隔着體操服摸了摸吊墜。
她的指尖恰好碰到了鏈子。
雖然我不怕冷,但冬天的體育課也屬於我不想上的課。
「就是就是。你好像,不喜歡長鏈子吧?」
但是,宮城偏偏就會在這種日子裏聯繫我。
「葉月,那個是,別人送的?」
「啊—真是的。這個,是用來許願的。」
向麻理子搭話真是個錯誤。形式變得對我很不利,我似乎陷入了一個很難扭轉的境地。她們說的幾乎都是事實,我越是找藉口情況就會變得越糟糕。
「沒猜錯的話,這是男朋友送的吧?」(譯者:老婆送的,怎麼了?)
「有的話可能是會送。但我又沒有男朋友,怎麼可能是?」
在這裏把她的手撥開就顯得太奇怪了。
羽美奈在旁邊一連串地抱怨着體育課。我一邊隨聲附和着,一邊解開襯衫的扣子。
「許願?」
「果然麻理子也是這麼想的吧。大體上,這也不是葉月的喜好吧?」
所以,當我上完體育課後,看手機的時候,收到了宮城一如既往的信息,我一點也不驚訝。
我覺得,我在學校裏說話的量比和宮城在一起的時候三倍還要多。我雖然對電視劇不感興趣,但談論衣服首飾之類的還是挺有趣的。我和羽美奈對衣服的品味不合,但我也不討厭和她交流新店開張之類的信息。
宮城她,爲什麼要選這個吊墜呢?
我們的關係正在出現裂痕。
今天我不想見宮城。
「那個?」
我沒打算過把宮城『絕對不能讓我以外的人看到』的命令當作戒律來遵守,但是,被發現的話可能會比較麻煩,所以我一直避開着羽美奈的視線。
羽美奈讓老師聽到了就會發火的臺詞傳入耳中,我鬆開了放在吊墜上的手。
人和人的手應該沒什麼區別,溫度和觸感都和昨天自己摸的時候沒什麼兩樣。但是,我對她指尖卻令人驚訝地不適應。迄今爲止,我對羽美奈的手沒有過任何想法,但我卻不想讓她碰。
我們走過沒有絲毫暖意的走廊,進入更衣室。把東西都放在櫃子裏,然後脫掉外套。
「對。就是應考生那種祈求及格一樣。鏈子短的話在學校太顯眼了,所以稍微加長了一點。」
「體育館好冷。果然要是逃課了就好了。」
我很好奇,她是覺得解開兩顆襯衫釦子就看得見,解開一顆就看不見對她來說剛剛好,還是說,她覺得這個吊墜有些適合我。
她確實是個麻煩的傢伙。
整理好儀容,沒喫早飯就離開了家。
我立刻就明白了那個指的是什麼。能讓羽美奈說出別人送的,除了吊墜別無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