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2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023 字
好想要個男朋友。
又帥,又不會的花心的男朋友就好。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
放學後的卡拉OK廳裏,羽美奈好像一個只會說固定單詞的機器人一樣,一直唸叨着「男朋友。
上個月被戀人甩掉的羽美奈,在發現同伴中的一人找了男朋友之後,就變成了一臺想要男朋友的機器。這種時候的羽美奈非常麻煩。好不容易看了無聊的電視劇,今天好像用不上了。
「真好啊,葉月很受歡迎。」
羽美奈叫着我的名字,露出笑容。
受歡迎。
這些話是不是事實並不重要。
當她說出來的時候回答就已經確定了,不要過分否定也不要過分肯定,而且最後一定要以「羽美奈更受歡迎」作爲收尾。
女孩子的外表就像是放着五顏六色水果的奶油蛋糕,但裏面卻不一定像蛋糕一樣甜。要是覺得看起來很美味就將其放入嘴中,可能會中毒也說不定。因此,要以不會惹人厭的程度否定掉受歡迎的說法,同時再捧一下羽美奈。
然而,心情很不好的羽美奈並不能接受。
「情人節那天,葉月不是中途就走了嗎?是去見誰了嗎?飯田?還是佐佐木?」
「上次我就說了,不是那樣的。只是父母叫我回去而已。我要是交了男朋友的話,會第一個告訴羽美奈的。」
因爲情人節那天我被宮城叫過去而提前離開了,所以第二天羽美奈她們都懷疑我是去見男朋友了。關於這件事我也已經解釋過是誤會了,但現在被當作羽美奈發脾氣的對象又被提了起來。
羽美奈也不是壞孩子,我情緒低落的時候她也會關心我,鼓勵我。她只是比一般人情緒起伏更大而已。
但繼續哄她也很麻煩。
我們四人中,有一個人因爲交到了男朋友正高興的不得了。還有一個人被羽美奈折騰成了半死不活的樣子。這樣的話,就得我一個人去安撫羽美奈的情緒了。
是的,超級麻煩。
這種時候,我真希望宮城能聯繫我。
宮城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也沒說不讓我做晚飯。她只是不高興地皺起了眉頭。
宮城臉上浮現出明顯不高興的表情。
宮城家裏有多少人啊?
我收下五千元后,把超市購物袋塞給了宮城。
「等一下,幫我把卷心菜切一下。」
宮城用着低沉的聲音回答。
我說出了一個讓她無法拒絕的理由,想再次把購物袋遞給作爲房子的主人,可是宮城還是沒有接受。
我突然有點在意宮城那邊,於是把目光投向她。與其說她是在切捲心菜,不如說她是在切自己的手指。雖然這麼說有點誇張,但我明白我讓一個不該拿菜刀的人拿了菜刀。
而且,我想看看,宮城看到我做她命令以外的事情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說到底,我根本沒必要在乎,說想看我不高興的表情的宮城吧。
「不是的。把這個放到冰箱裏吧。」
所以我帶着晚飯的材料來到了宮城的房間。
讓她來切菜,真的是個錯誤的決定。
「哪裏?」
雖然我並不喜歡看別人不高興的表情,但是因爲我做命令之外的事而不高興的宮城,看上去還是很有趣。
「我會切。」
「我沒有給你下這種命令。」
「炸雞的原材料。」
我在她旁邊把生薑搗碎放入醬油和料酒裏,我不是很喜歡大蒜,所以沒加。再把切成合適炸雞塊大小的雞肉放進了調好的調味料裏按揉。
「你那樣的切法不是切捲心菜,而是切自己的手。而且,菜刀也舉得太高了。」
「除了宮城還能有誰?」
說是劈下來可能有點誇張,但她也是唰的一下從相當高的地方把菜刀揮下。
「我?」
先用水沖洗,再給她貼上創可貼,最後把她趕出廚房。
我把視線轉向她的手邊,發現捲心菜的綠色中夾着一些紅色。
雖然我找個合適的理由也能離開這裏,但還是有正經事更容易溜走。
我一邊洗着菜刀和砧板一邊問,然後一個低沉細微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約定,但並沒有說不準我在她家裏做晚飯。而且我們約好了在她下命令之前,我可以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今天我想做晚飯也沒什麼問題。
可是,她並不願意停手。
結果,宮城下次聯繫我已經是下一週的事了,那天幫她寫了作業之後,我們又一起喫了不怎麼健康的晚餐。之後幾次也是,晚餐都只是一些對身體不好的東西。宮城,一次都沒有叫我給她做過晚飯。
「給我舔一下消毒。」
「是仙台同學自己說要做的,就全部自己做啊。」
「因爲要在這裏做晚飯。」
「等一下宮城。你出血了。切到手了就早點說啊。」
「你漫畫看多了吧。舔了也治不好傷口。還是好好洗一下再貼上創可貼吧。」
咚。
說完,宮城就準備離開廚房。
「消毒會讓傷口癒合變慢。所以,創可貼在哪?沒有的話,要去拿我的嗎?」
「宮城?」
「仙台同學,在旁邊囉裏巴嗦吵死了。」
「怎麼了?」
「沒什麼不好的。」
「這種時候,不都是會去舔一下傷口嗎。」
咚。
「雖然沒有這種命令,但這是你一直請我喫晚飯的回禮。而且,我偶爾也想喫點像樣的東西。」
這幾件事明明都很簡單,宮城卻一件都不讓我做。
「啊——算了。宮城,去一邊待着。」
「你自己放進去的話。」
「手,手!要像貓咪的手一樣。」
「那消毒呢?」
她沒回應我。
「難道,你不會切絲?」
「你帶這個來幹什麼?」
將左手握拳,再按住要切的菜。應該都學過。
我默默地把晚飯的材料塞進了冰箱,把澱粉和小麥粉拿出來後,袋子也差不多空了,我向宮城搭話道。
「我還沒想好,隨便你。」
不管我怎麼後悔,時間也不能回到拜託她來切絲之前。我只能戰戰兢兢地在雞肉上裹上小麥粉和澱粉。
「我說了我來切,別來煩我。」
但是,就像以往她從來不會連續叫我一樣,這次她也沒有聯繫我。
宮城給了我五千元,順便也問了我今天來遲的理由。
「這是命令。」
怎麼聽都不像是切捲心菜的聲音響了幾次後,宮城輕輕呻吟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我覺得繼續用家常菜便當,還有杯麪、速凍食品之類的東西當晚飯不太好。
砧板上散落的捲心菜,更像是切成了塊而不是切成絲。
我一邊想着一邊打開了冰箱。裏面的樣子卻與外觀完全相反,幾乎是空空如也。
光是看着她就冒一聲冷汗,這樣的話,還不如我自己全部做了。
「這是什麼?」
「我不記得了。」
我從冰箱裏拿出捲心菜,交給宮城。
宮城拿着菜刀,在砧板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切着捲心菜。
傷口看起來不是很深,但她食指仍然在流血。
「……你是故意切到自己的?」
我洗掉手上粉末,抓住了宮城的手腕。正當我準備把她的手放到流着水的水龍頭下時,她關掉了水龍頭。
好吧,我也不該對別人家的冰箱抱怨些什麼。
宮城一口咬定,然後揮下了菜刀。
宮城冷淡的留下這一句話後,就離開了被熱風扇吹的暖呼呼的房間,向着廚房走去。我脫下上衣和外套,跟在她的後面。我提着咔咔作響的購物袋走進了廚房,看見裏面有一臺特別大的冰箱。
我聽從她的命令。
我也不知道宮城到底會不會切絲,但她把卷心菜放在了砧板上。
「那之後也行的話,我想先做炸雞。」
她這麼說着,把切傷的手指伸到了我的面前。
「宮城,等一下!你這樣很危險。」
所以今天,我看到她叫我的信息之後,就從書店去了超市,買了些雞肉後去往宮城家。
「以前上烹飪實習課的時候沒人告訴你嗎?」
「什麼命令都沒有不好嗎?」
在自家做晚飯,和在宮城家做晚飯也沒什麼區別。
「你還在流血,而且,舔了也不能消毒。」
但宮城直接用指尖按住捲心菜,看着就讓人害怕。
「冰箱基本上是空的啊。除了果汁以外什麼都沒有,不太好吧?」
「貓咪的手是什麼?」
「今天的命令是什麼?」
「是去和茨木同學她們見面了嗎?」
「怎麼可能。」
宮城一直把手指伸在我面前,告訴我命令時絕對的。
鮮紅鮮紅的血流了出來,染紅了她的手指。
光是看着就感覺嘴裏有一股鐵鏽的味道。
「仙台同學,快點舔。」
我雖然舔過自己的血,但從來沒舔過別人血。
別人的血,和自己的血味道是一樣的嗎?
我馬上就要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