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55 與我不同的仙台同學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2916 字
在我看來,製作巧克力是一件非常費力不討好的事兒。
把買來的巧克力融化再固化,那也只能做出形狀不同的巧克力。這樣的話,直接喫買的更好。
手工製作只是徒增麻煩。
但是,仙台同學卻堅持要手工製作。
而且,她去年和前年做的巧克力都很好喫。讓人覺得做又有意義了。
也許,恐怕,大概,不,絕對。
今年的巧克力也一定會很好喫。
「宮城,有沒有好好把甘納許團起來?」
「在弄了。」
將融化的巧克力和鮮奶油混合製成的甘納許冷卻,然後分成小塊,再用保鮮膜包好,然後繼續冷卻。現在我正在用手心把這些硬度剛好的小塊揉成團,但重複作業也太多了。雖然我很懷疑是否真的有必要按照順序完成這些工序,但仙台同學在旁邊盯着,我也不好偷懶。
「這不是沒弄好嗎?像這樣揉成糰子。」
仙台同學的手上,放着一顆被揉成完美球形的甘納許。
「已經揉圓了。」
「沒有好吧。倒是變成奇怪的形狀了。」
一旁傳來一句很失禮的話。
只不過是類似於球形的甘納許上長了對三角形的耳朵,形狀纔不奇怪。再說了,她又沒說不能給松露巧克力加個耳朵。
「……行吧。這是貓或者狗的耳朵吧。要做臉嗎?」
「是什麼都沒關係吧。」
「好吧,也有動物形的松露巧克力,宮城想做也行,但反正要做還是給它們加上眼睛比較好哦。——啊,裹上塗層的話,加上眼睛也看不見了。」
「這個,團起來就完了嗎?」
屬於我的仙台同學,就像一隻聽話的狗狗,長得又漂亮,大概,她也很受歡迎,但她屬於我,不會是其他任何人的,也不能是。
「不客氣。」
準確的說,是想觸碰仙台同學的心情。
然而,我覺得並沒有那麼可愛。
我想等到仙台同學找出她喜歡的東西和她討厭的東西,但我覺得我沒法等太久。
也許做巧克力是一種心靈的修行。在重複着類似的工序的過程中,雜念就會像巧克力一樣融化,心情也會變得更加澄淨。
說着,仙台同學用融化的巧克力在盤子中的松露巧克力上點上了兩個點。
「花了。」
我想觸碰他人的心情。
仙台同學笑着對我說道。
我小聲回答,然後洗完手坐在椅子上。
接吻的感覺真好。
「沒花多少時間吧?」
「……我覺得同樣的操作重複也沒什麼意義。」
我做的松露巧克力樣子很醜。
「嗯。」
本應該是耳朵的東西,看起來只是個凸起。
我不討厭和她接吻。
「再加上這個。」
「再多摸會兒?」
第二次很長。
我確認着藍色的耳環,撫摸着她的臉頰,食指在她的嘴脣上劃過。
準確的說,是仙台同學手工製作的松露巧克力很好喫。
她那梳成half-up的長髮,和高中時一樣長。
「那也沒辦法吧?食譜上就是這麼寫的。」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想用松露巧克力做出來的是貓還是狗。我只是想像仙台同學那樣,做出漂亮的東西。
她明明和我一樣都是人類,卻像我們做的松露巧克力一樣,和我的一切都不一樣。所以,我想確定她是屬於我的。
「只是摸一下。」
相同,但又不同。
「做之前就說過了啊,還有工序要做。揉成團之後,要撒上可可粉,再裹上融化的巧克力,然後再撒上一層可可粉。」
我平靜地說道,然後挪開了放在她嘴脣上的手指。
全都撒好可可粉之後,新的巧克力又登場了,仙台同學又開始說什麼用熱水融化啊,什麼調整溫度之類的,連溫度計都拿出來了。
但是,她明明屬於我,卻有很多我搞不懂的地方。連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都不知道。有時候我甚至不知道她的話是真是假。我知道我不可能完完全全理解仙台同學,但她連一點理解的線索都不給我,有時會讓我感到焦躁不安。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仙台同學已經把巧克力揉成了漂亮的球形,並撒上了可可粉。我也把剩下的巧克力揉成一團,加上耳朵,撒上可可粉。
點上點的松露巧克力是我模仿動物做的帶耳朵的巧克力,那兩個點大概是眼睛。
「這麼一看,動物松露也很可愛呢。」
洗完東西后,仙台同學朝我走來。
相比之下,同樣擺在盤子中的仙台同學做的松露巧克力,就像她本人一樣漂亮,如同夜空中的月亮一樣圓。
也許是因爲保養得好,頭髮很有光澤,總會讓我想起毛色漂亮的波索爾獵狼犬。
這些都是遇見仙台同學之前我不知道的感受,也是我不想知道的感受。如果追溯這些誕生自我內心的情感,幾乎都指向仙台同學。連接着她的細線不斷增多,不知不覺中就變成了粗線。原本看起來只是不那麼容易切斷,現在已經到了沒法隨意切斷的程度了。
仙台同學笑眯眯地說道。
我感受着仙台同學的體溫。
我站起身,伸出手觸碰屬於我的東西。
手工製作的松露巧克力很好喫。
我看着仙台同學的背影。
第一次很輕。
「怎麼了?」
「我來收拾吧,宮城坐在這兒等我就好。」
「這次可別踩我的腳了哦。」
「宮城,久等了。」
仙台同學梳着我的頭髮,指尖沿着我的脖子游走。
「已經夠了。」
我用腳後跟碰了碰椅子腿,然後細細呼出一口氣。
「我都等累了。」
我推了推仙台同學的肩膀,但她非但沒有離開,反而靠了過來。
她把臉湊了過來,我沒有閉上眼睛,但她卻閉上了眼睛。然後,我明明沒有拜託她,也沒有允許她,她卻吻了我。
準確的說,是和仙台同學接吻的感覺真好。
「……謝謝。」
貼在一起的嘴脣分開後,我拽住了仙台同學的衣服。
很快,第三次的吻又落下了。
她的舌尖抵在重合的嘴脣上,我輕輕打開嘴脣,仙台同學的體溫便隨着一個滑溜溜的東西一起鑽了進來。她的舌尖輕輕地,溫柔地貼着我的舌尖,我想推開她,手卻被緊緊握住了。
仙台同學的嘴脣沒有離開。
我們的舌尖糾纏在一起,讓我呼吸困難。
雖然緊緊貼在一起的只有嘴脣,舌頭和被握住的手,但我卻感覺所有的皮膚都和她碰在了一起。不管是貼在一起的部分,還是沒有貼在一起的部分,都感覺非常燙。
——不能繼續下去了。
我推開仙台同學的肩膀。
「宮城。」
我們的身體分開,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傳來。這次輪到我把嘴脣湊了過去,吸住了仙台同學的脖子。
「喂,宮城。」
她叫着我的名字,但我只是用力吮吸着,直到在她的脖子上留下我的印記才鬆開。
「明天,你不打工吧。」
我撫摸着爲了讓不知道的人明白仙台同學是屬於我的而留下的小紅印,然後控制着力度咬了上去,以免咬得太深。
「是倒是。」
一個含糊的聲音傳來,她撫摸着我的後背。
她的手在爬過我的肩胛骨,沿着脊柱,撫着我的後頸。我的皮膚起了雞皮疙瘩,於是抬起頭,而仙台同學則是從盤子裏拿起了一顆松露巧克力,塞進了我的嘴裏。
「好喫。」
好喫。
非常,非常好喫。
「不行。選一個。」
今年,我可以獨享這些美味的松露巧克力。
我小聲地回答,仙台同學說了聲「好的」,然後自顧自地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雖然條件是,仙台同學說的那句「暫時沒有和澪見面的計劃,所以不會給她」是真的。
「在哪兒喫都一樣吧,在這就行。」
「……好喫。」
「你爲什麼要喫那個?喫這邊的不好嗎?」
仙台同學喫了一塊歪歪扭扭的松露巧克力,然後揚起嘴角說了句「好喫」。
我沒有撒謊,但現在不是喫松露巧克力的時候。我必須在仙台同學身上留下我的印記。
「那,讓我也嚐嚐看。」
現在比起做記號,我更加在意仙台同學喫的什麼,於是我指向那些圓圓的松露巧克力。與其喫那些不像貓也不像狗的松露巧克力,不如喫那些像球一樣整齊的圓圓的松露巧克力。
「我想喫可愛的松露巧克力。我們慢慢喫吧,在我的房間或者宮城的房間,去哪兒喫?」
「……那,我的房間。」
「宮城。不好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