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19 不損害仙台同學形象的方式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819 字
耳環,耳環,耳環。
無論做什麼,耳環的事都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今天明明是和舞香還有朝倉同學來看電影的,但我的眼中卻只有銀幕上的角色的耳朵。
十一月過去了,已經進入了十二月。
必須快點把耳環選好了。
可無論我如何迷茫如何思考,我也改變不了我自己。仙台同學會喜歡的耳環我怎麼可能選得出來,明明早點放棄就好了,但我卻一直在迷茫,一直在思考。
我都覺得或許選個項圈送給她要更加輕鬆了。
漂亮的紅色項圈。
黑色的說不定也可以。
一定會很適合仙台同學。
雖然可能會被她罵你是傻瓜嗎就是了。
「志緒理,要順便去逛逛嗎?」
舞香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才發現我自己停下了腳步。視線的前方是一家經營進口商品的雜貨店,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仙台同學給我買這個耳環的店子,應該也就是這種感覺的吧。
這是電影院所在的車站大樓中,不是仙台同學給我買耳環的店子。但是,氣氛卻很相似。
「可以去逛逛嗎?」
我向舞香和朝倉同學問道,她們倆回答了一聲「可以啊」,然後我們就進入了店中。在這個人山人海的週日下午,我們經過了玩偶和雜貨的貨架,又看了看包包,然後來到了耳環櫃檯前。與我和仙台同學一起去的那家店一樣,這裏擺着很多耳環,但我卻不知道哪一個適合她。
「志緒理,你要買耳環嗎?」
舞香在旁邊看着耳環說道。
「不知道買不買,但想看看有沒有漂亮的。」
「可愛的也可以……」
「志緒理這麼害怕啊。」
「朝倉同學聖誕節也要打工啊。」
我一邊沉吟着,一邊看着一排排的耳環,這時舞香指着一個四葉草造型的耳環,說了一句「這個好可愛」。
我沒有找到適合仙台同學的耳環,就算找到了,我也不想在舞香她們面前買。
「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會裂開似的,怪嚇人的。」
「欸?」
「我本來也想邀請仙台同學的,不過聖誕節應該是有安排吧。果然還是應該早點說的。」
只是,不太符合仙台同學的形象。
舞香的視線投向我,我點了點頭,於是她繼續說道。
耳環是管理仙台同學的東西,任何人都能看見。
「所以我想,既然如此,不如把大家都聚在一起,在家裏做點什麼。要是早點說就好了。」
「是挺不錯的,但我就是害怕,要是被什麼地方勾住了,感覺耳朵都會裂開。」
打工。
「我要打工。」
「你知道仙台同學的安排嗎?」
面對舞香高興的聲音,我回答了一句「沒有」。
「不是可愛,而是漂亮?」
舞香指着的耳環的確很可愛。
「啊,對了。有個事我想問問你們倆。二十四號,就是平安夜了,你們有什麼安排嗎?」
我倒是不在意耳環的設計。
所以,我要選擇一個不會有損仙台同學形象的。就算戴上我給她的耳環,仙台同學也必須是一如既往的仙台同學。
那條項鍊是我覺得很適合仙台同學才送給她 ,但那是需要藏起來的東西,實際上到底適不適合她,我並沒有那麼在意。
「明年再約我吧。雖然我也有可能又去打工就是了。」
朝倉同學用着十分認真的聲音說道,舞香笑着說了句「不會有事的」。我們一邊走,一邊聊着耳朵會不會裂開這樣無聊的話題。
「畢竟那很痛的。」
我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
「不用。反正也沒我喜歡的。」
「嗯——」
「我也沒什麼想做的事情,所以我想就打個工算了。」
「真的欸。」
「也可能會裂開吧?」
可愛的當然也行。但是,比起可愛的,我覺得漂亮的東西更適合仙台同學。
我輕輕拍了一下說出了好像真的會發生的話的朝倉同學的手臂,而舞香卻輕輕笑了起來。
舞香用着開朗的聲音回答道,然後看着我叫了一聲「志緒理」。
與那時候的項鍊不一樣。
仙台同學的聖誕節安排。
朝倉同學哈哈笑了起來。
我並沒有說謊。
仙台同學說她寒假想增加打工,所以有可能聖誕節她也會去打工,而不是和朋友約好一起玩。
「志緒理,不用買耳環嗎?」
我放下手裏的耳環,向耳朵上什麼也沒戴的她問了一句「朝倉同學不戴耳環嗎?」
我從一排耳環中拿起一個看。
「誒——,那明年我要早點問你。」
朝倉同學感慨地說道。
我想起了高中時我送給她的項鍊。
「那是當然,但也沒那麼容易就裂開吧。」
「這樣啊。本來我和志緒理聖誕節就是會交換禮物的。」
朝倉同學剛纔說的話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面對着舞香的朝倉同學理所當然地說道。
一個意料之外的名字出現,我下意識回答了。
聖誕節也沒有人在 ,一點也不有趣,所以我從來沒有在意過自己的安排,也從來不在意別人的安排。所以,我沒想過舞香會邀請我們來一起過聖誕節。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聖誕節聚在一起玩其實是很普遍的事。這麼想的話,仙台同學就算有和朋友一起出去的安排也不奇怪。不,應該說沒有安排更加奇怪。
「耳環真好啊,又可愛。」
「好吧,但是,還是聯絡她一下吧。說不定也沒有什麼安排。」
聖誕節對我來說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我卻討厭仙台同學有所安排。但是,如果她沒有安排,我們就要三人見面了。
和舞香見面很開心。
聖誕節應該也會過得很開心。
雖然我這麼覺得,但仙台同學在聖誕節和舞香見面並不有趣。
「等我回去了,我會問一下仙台同學。」
我不能直接說,我不希望她聯繫仙台同學。
雖然我還不知道聖誕節將如何度過,但她的安排卻是我最想知道的。
「那就拜託你了。」
「嗯。」
我簡短地回答後,朝倉同學的聲音傳了過來。
「宮城同學是和仙台小姐住在一起嗎?」
「是的。」
「雖然之前也說過,我還是感覺你們倆是完全不同類型的人,而且應該沒什麼共同點,有些不可思議。我要是再見到她,恐怕還會緊張。」
正如她所說,學園祭後半段她也說了類似的話。見面會緊張這句話我覺得她也不是開玩笑的,但舞香很快就否定了這一點。
「高中的時候我也覺得仙台同學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但好好跟她聊一聊就知道不是這樣了,和她見面也很開心。是吧,志緒理。」
「嗯,算是吧,她人很溫柔。」
「很溫柔?」
朝倉看向了我。
「高中的時候,她還教過我學習。」
我與她們倆告別,乘上了電車。
我雖然不屬於仙台同學,但這個耳環是很重要的東西。耳環必須留在這裏,因爲它的職責是保留住我和她的約定。
對於仙台同學的「耳環呢?」這個問題,如果我回答「還沒選好」,仙台同學的身體和我的身體上都會增加一個印記。我們雖然沒有這麼約定,但自從我們在彼此身上留下印記的那一天起,我們就這樣做了很多次了。
「宮城,耳環呢?」
朝倉同學如此說道,然後又說了一句「肚子餓了」。
我收起手機,繼續在電車上搖搖晃晃。
「嗯,差不多。」
「宮城同學和宇都宮同學接下來怎麼辦?喫個飯再回去?」
還有她頭髮上散發出的與我相同的洗髮水的香氣。
確認了紅色的痕跡之後,我又輕輕咬了一口。
「不用擔心,到時候現在仍然是到時候。你要是有希望的日子,我也可以聽聽你的請求哦?」
舞香微笑着看着我說道。
「還沒選好。」
「你是想留下印記纔不選耳環的嗎?」
我把嘴脣貼在她鎖骨下方,被衣服遮住的地方,用力吮吸她的肌膚。仙台同學的手也放在了我的背上。她輕輕抱着我,不僅僅是從嘴脣上,身體上也傳來了體溫。
冬天的夜晚來的很早。
把針織衫的領口稍微拉下來一點點。
我摸了摸耳朵,又摸了摸耳環。
每一個感覺都讓我很舒服,讓我想要更多地觸碰仙台同學。
「還教過你學習,這真有點意外。」
今天,仙台同學和我一樣也出門了,並沒有什麼約定。但是,她說過今天要在家喫飯。
仙台同學的手觸碰到了我的耳環。
我踢了一腳一直在問一些不用問也知道的事情的她的腿。
我爬樓梯來到三樓,一打開門就是仙台同學的鞋子。我關上門,來到公共空間,發現仙台同學正在看着冰箱,於是我跟她打了個招呼「我回來了」。
仙台同學不滿地說道。
我爲了留下痕跡吸了很久,然後移開了嘴脣。
——但是。
我覺得癢癢的,背後一陣發毛,於是推開了仙台同學。但是,她的手很快又伸了過來,摸了摸我的耳朵,於是我狠狠踩了她一腳。
我感覺,這樣就意味着,我也屬於她了。
「還行吧。」
「可以啊,志緒理呢?」
從開耳洞的那天起,就一直掛着的銀色飾品。
「抱歉。我今天還有點事。」
走路的速度也自然而然加快了。
看電影花了很長時間,已經到傍晚了。雖然現在喫晚飯有點早,但肚子也有點餓了。
在平時的車站下車,向家裏走去。
被強烈吮吸的感覺。
這個將要被換成我選的耳環。這樣一來,耳環就不僅僅是用來留住生日的約定了,也意味着她屬於我,並且爲了一直如此,意味着我將開始管理她。
「也沒必要這麼警戒吧。」
仙台同學關上冰箱走了過來。
「和仙台同學有約?」
「不用聽了。」
「歡迎回來。電影好看嗎?」
雖然並沒有這層含義,但我會很在意。
我打開仙台同學的照片,看着她的耳朵。
抱在我背後的手臂鬆開,我們的身體分開了。這次仙台同學把嘴脣貼到了我剛剛碰過的位置上。
如果選擇仙台同學的耳環,並換掉它,就等同於讓她屬於我並且來管理她,那麼我耳朵上的耳環有着相同的含義也不足爲奇。
我在搖搖晃晃的車廂內拿出了手機。
風也很冷,我把手伸進大衣口袋中。
我的指尖順着仙台同學的脖子滑動。
我的腦子裏還留着仙台同學說過的「到時候」。雖然我不記得我同意過,但到了那個時候她就會打算觸碰我的身體,雖然我也沒問過到時候到底是什麼時候,但我總覺得有些不安。
「纔不是。」
她鬆開嘴脣,用舌頭舔了一下。
「有必要。」
怎麼可能沒有必要。
我的耳朵上戴着她選的耳環。
要聽的話,不是聽我的請求,而是直接聽我的話。雖然我不是很情願,但我必須問出仙台同學聖誕節的安排。但是,在我開口之前,仙台同學就先開口了。
「宮城,幫我做一下做飯的準備。」
「你要做什麼?」
「這個。」
說完,仙台同學打開了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