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356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048 字
「宮城,我可以開門嗎?」
仙台同學說出了一句讓人覺得她是不是傻了的話。
在我們面前的這扇門,不管怎麼看都是仙台同學的房間的門,而不是我的房間的門,所以來問我可不可以開門很奇怪。
「什麼可不可以,這不是仙台同學的房間嗎?」
我說了一句沒必要專門說出口的話,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快點開門啊」。
「話是這麼說……」
仙台同學吞吞吐吐地說道,然後做了一次深呼吸。接着,伴隨着一句「進來吧」,門也被她打開了。
一步,兩步。
我走進了仙台同學的房間。
她的牀立刻進入了我的視野,我當即轉過身去。
「……我要回房間了。」
不詳的預感應驗了。
——我說過我不會穿的浴衣。
牀上放着兩套,不,兩件,總之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麼量詞,但只能認爲是我和仙台同學的浴衣。
我早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就不該來仙台同學的房間。
「宮城,等等。一下子就好。」
我的手腕被抓住了。
但是我的回答也已經決定好了。
「不要,我回去了。」
「只要三分鐘就好,等等。」
我甩開仙台同學的手,踢了一下她的腳。
仙台同學說什麼都無關緊要。
「宮城大色狼。」
「你是打算泡泡麪嗎?」
再慢慢掀起,然後直接觸碰她的腹部。
指尖拂過肋骨,隨即將手貼了上去。
嘴上說着什麼都願意做,但實際上卻不聽我的話。
「變態。」
我的手指沿着布料緩緩滑下,直至抓住T恤的下襬。
我本想這樣咬她,但卻使不出力氣,連痕跡都無法留下。
雖然我並不討厭像狗一樣順從的仙台同學,但今天我並不想要那樣的她。
仙台同學就像靠近磁鐵的鐵一樣靠近了我,然後我咬住了她的脖子。
「宮城明明說過不想穿浴衣,但我還是擅自準備了,我知道這麼做很狡猾,也知道這麼做不好,但是……。我果然,還是想和宮城一起穿浴衣參加祭典。」
「……你會穿浴衣嗎?」
仙台同學平靜地說道,然後在我身邊坐下。
「那麼,我可以回去了嗎?」
「宮城,已經夠了嗎?」
「命令說出這種話的人一點意思也沒有。」
命令一個想被命令的人什麼的,實在是太蠢了。
「……都不穿。」
用力,用力地。
「宮城?」
仙台同學說了一句非常無聊的話,於是我瞪了她一眼。
這兩件浴衣上都綻放着許多美麗的花朵。
「不可以。給我下命令吧。我什麼都願意做。」
一件藤紫色浴衣和一件淡白色的浴衣。
所以我本可以做一些讓她明天無法出門的事情,但我卻做不到。
我推開仙台同學的肩膀,和她分開。
仙台同學用着格外認真的聲音說道,然後問了我一句「你喜歡哪個?」。在她的聲音的引誘下,我的目光投向了我本不打算看的浴衣。
我向仙台同學伸出手。
我看向我剛剛咬過的地方。
她的脖子依然美麗無暇,唯有胸口的四葉草在彰顯着她的所有者是誰。
明明連名字都屬於我,本人卻又不屬於我。
既不過於華麗,也不顯得土氣。
擺在牀上的浴衣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仙台同學的品味很好,真是讓人火大。
「我可不想被一個主動說要脫衣服的人這麼說。」
我本想這麼回答,但仙台同學已經開始說了。
我可以用我的手,脫掉她的內衣,也可以親吻她的身體。
「怎麼可能。我有話跟你說。」
光滑細嫩的皮膚,恰到好處的肉,都將她的體溫傳遞給了我的手。
仙台同學露出笑容,似乎在表示她對此毫不牴觸。
「要我脫衣服嗎?」
很熱。
爲了讓她明天哪兒也不能去——
今天的仙台同學是不好的仙台同學。
「不夠,但是算了。」
「我就知道。」
我鬆開了她的身體,然後坐在地上。
仙台同學毫無保留的屬於我,所以我想做什麼都可以。而且她自己也說了她願意做任何事。
我摸了摸裝飾在她胸口的四葉草項鍊,輕輕一拉。
我摸了摸仙台同學的T恤。
一個有些疑惑的聲音傳入耳中,而我回了一句「閉嘴」。
然後將手放在她的胸口。
我不想聽。
「浴衣是買的嗎?還是租的?」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提出提問。
「買的。用那筆錢。……抱歉,我擅自用了。」
那筆錢與道歉。
這兩個元素組合在一起,也就意味着仙台同學用的錢是用我以前給她的五千元存下來的,如今被視爲「屬於我們倆」的那筆錢。
但是,那筆錢其實並非我們倆共有的。
「那是仙台同學的錢,想怎麼用都沒關係。但是,我不會穿浴衣的。」
「既然是用我們倆的錢買的,你就穿嘛。」
「這麼做太狡猾了。」
「所以,我一開始就說了。這樣很狡猾,也不好。」
「……爲什麼就這麼想讓我穿浴衣呢?」
「紀念。難得兩個人一起去祭典,我想做一些與平時不一樣的事情。這樣的話,就能留下永遠不會忘記的回憶了。」
我不太想聽到的話鑽進耳朵,我緊緊閉上了眼睛。
和仙台同學的記憶越來越多,留在了我的腦海中。
我並不是想全部拒絕,但是我的心情還沒有追上來。仙台同學堆積出來的記憶,我還無法好好地處理。
仙台同學總是走得很快,就像是要把我拋在身後一般。
「……浴衣,是你一個人去買的嗎?」
我睜開眼睛問道,但沒有看向旁邊。
「當然了。」
仙台同學斷言道,然後用溫柔的聲音說:
但是,放在牀上的浴衣彷彿要融化在仙台同學的喃喃自語中,從這個房間裏消失一樣,讓我心情有些沉重。
「啊,嗯。」
「這樣啊。」
仙台同學發出無力的聲音,然後靠在了牀上。接着,她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唸叨着「不行啊。那浴衣該怎麼辦呢。」
「……浴衣,你會送給別人嗎?」
「仙台同學,我肚子餓了。快去做午飯。」
一個明朗的聲音躍入我的耳中,然後我走出了放着浴衣的仙台同學的房間。
「仙台同學,你今天不是有家教的打工嗎?早點準備然後去打工吧。」
「我不知道怎麼穿浴衣,所以穿不了。」
「好好看看浴衣吧。」
我重新坐好,看向仙台同學。
「還有時間,我現在就去做飯喫吧。」
在她的笑容中,我彷彿看到了不在視野中的浴衣,不禁有些心痛。
仙台同學一臉認真地問道,反倒讓我一時語塞。
這讓我鬆了一口氣,身體也放鬆了下來。
「沒關係。我已經研究過怎麼穿了,我來幫你穿。」
「雖然不會死,但會在學生面前肚子咕咕叫的。」
「……等等。什麼叫反正就是不行?」
「宮城,你是在其他衣服外面穿浴衣的那一派嗎?」
「因爲這是我爲宮城選的浴衣。」
「也不要。」
「欸?」
「不喫午飯又不會死。」
我很在意這兩件不在我視野中的浴衣的去向。
「不會。」
但是,仙台同學似乎不認可這個回答。她想讓我說出她希望的回答。因此,我們不得不一直重複這個無聊的問答。
「我是不穿浴衣的一派。」
「……明天,給你答覆。」
所以我提出了一個新的回答。
也就意味着,我要在仙台同學面前脫掉衣服,這是絕對要避免的情況。
我不想說出仙台同學所希望的回答。
「那就喫午飯去吧。」
仙台同學柔和地笑了。
她的溫柔有時候會像棘刺一樣,插在我的心裏,難以拔出。
「那就讓它叫吧。」
「……不脫衣服,怎麼穿浴衣呢。」
她不會做我真的討厭的事情。
說完,我正要起身,仙台同學卻拉住了我的衣服。
「穿不穿浴衣的。」
「回答呢?」
問題的回答我剛剛已經說過了。
「讓仙台同學幫我穿反正就是不行,然後就算你教了我,我也不覺得自己能學會。」
「打工是要打工,但也是從傍晚開始的。而且連午飯都還沒喫呢。」
沒有其他回答。
浴衣我是既想看又不想看。
「……絕對不要。」
「那就,我教你怎麼穿,然後你自己穿?」
仙台同學自信滿滿地說道。
「爲什麼?」
仙台同學幫我穿浴衣。
「那我想問一下做個參考,你都不願意的理由是?」
我站起身,向前邁出一步。
我不會穿浴衣。
今天的仙台同學只會問一些討厭的問題。
「答覆?」
我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抱住了膝蓋。
而且,今天這一點也沒有變。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所以,現在我不用穿浴衣了。
如果仔細看了,就會變得不得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