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309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2368 字
乘上電車,然後下車。
現在我只是走在仙台同學的旁邊。
要說爲什麼,因爲沒有必要走在她旁邊以外的地方。
儘管知道目的地,但也就我們倆,所以走在她前面五六步或者走在她後面五六步都很奇怪。
雖然我們並沒有聊得很火熱,但我覺得也應該保持步調一致。
但是,我有話想要抱怨。
「仙台同學變態。」
「怎麼突然說我,有點過分吧?」
仙台同學抬起了視線,看向了我。
「要是不想被說過分的話,就別老盯着裙子看了。」
雖然不是一直,但我感受到她的視線的頻率也相當高。要是在家,我會狠狠地踩仙台同學的腳,但現在是在外面,不能這樣做,所以我才放過了她。
「我就是在想,上次去水族館的時候你也是穿的裙子,和那天好像啊。」
今天的目的地是水族館,我們正要去「之前去過的水族館」。
目的地相同。
情況也類似。
但這並不意味着,今天和那一天相同。
那一天是夏天,而今天是在說是春天有點不合適,但說是夏天又有點太早的季節。而且,雖然今天我也像那天一樣穿了裙子,但和那天也有所不同。
「上次不是仙台同學不請自來地擅自拿裙子給我的嗎?」
今天和那一天並不會重樣。
雖然因爲仙台同學的視線太令人在意,讓我有些後悔選擇了裙子,但沒有關係。
我們被人羣推擠着進入了電梯。
這只是一個平淡無奇的星期天上午,既不是暑假也不是什麼連休,卻有很多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人,湊成一團向着水族館走去。
「我說,宮城。」
雖然我並不是小聲說的,但我卻感覺我的聲音好像消失在了人羣之中一樣。
「爲什麼要問這個?」
「要是宮城真不願意,那我也會放棄的。」
眼前的景象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她的視線並沒有投向我。
「總之禁止再看裙子了,仙台同學看前面。」
「看前面。」
「別的不看嗎?」
「你不願意我給你選衣服嗎?」
「宮城說的話,總是難度很高啊。」
「按順序看吧?」
如果我穿的是她見過的衣服,我想就不會感覺到她的視線了。
「因爲我還想幫宮城選要穿的衣服。」
雖然我覺得仙台同學不應該看我以外的人,但今天被她這樣看着,我總感覺靜不下心來。
仙台同學一邊看着宣傳冊一邊問道。
我冷冷地對仙台同學說道,她便回了一句「好,好」。我們的對話就此中斷,開始沉默地走着,然後便看見了會把我們送到水族館的電梯。
穿着這麼短的裙子,本就讓我產生了一種走在雲朵上的感覺了。還這樣一直被她看着的話,我感覺我都要無法看向仙台同學了。
仙台同學平靜地叫了彷彿正沿着去年夏天的回憶走着的我,然後繼續說道:
仙台同學誇張地嘆了口氣,然後看向我。
我把一切的一切都交給了仙台同學。
我們不會被人羣吞噬而迷路。
她依然遵守着我說的「仙台同學看前面」。
裙子只是一個小小的道歉。
看似相同卻又不同的日子前進着,我們也走進了水族館。
「宮城真小氣。」
本來是打算連休期間去看企鵝的,但因爲我感冒了,所以計劃就這麼泡湯了。
「我要是判斷錯了怎麼辦?」
「別看。」
所以今天,在一有機會就想讓我穿裙子的仙台同學開口之前,我試着先穿上了裙子。本來這只是一種淡化罪惡感的行爲,沒想到會被她這樣子看。
「小氣就小氣。」
館內依舊像那天一樣,彷彿置身於幽深海底的藍色空間在我們面前展開。
不知爲何,她就是不會被混入人羣之中。
「這麼適合你,看一下也沒關係吧。」
「那你就自己去判斷我是不是認真的。」
稍微拉開一點距離後,她繼續向前走着。
在五月的末尾,無比湛藍的晴空下,穿裙子並不奇怪,而且我今天也必須要穿裙子。
「要是我說不願意呢?」
我推着走在身邊的仙台同學的手臂。
「不準錯。」
裙子只是我偶然之間不知爲何買回來的,我應該從衣櫃裏其它的衣服中選的。
無論有多少人,仙台同學都會好好地在我身邊。
明明有無數的人正朝着水族館走去,仙台同學卻像是浮於行人之上一樣。
而且,還讓仙台同學照顧了我,還讓她幫我制定了本來應該由我制定的計劃。
「先去企鵝的地方。」
就像是流水作業一樣,電梯升到上面,人們離開,我們也走出了電梯。接着,我們就像那個暑假一樣排着隊,用自己錢包裏的錢買了票,而不是用聯繫着當時還是高中生的我們的五千元。
朝寫着水族館的指示牌的方向走的人有很多。
「之後再看。」
今天的約定是看企鵝,不是看魚,所以我想第一個就去看企鵝。
約定是能夠被打破的,但我不想打破今天的約定。
要是來了水族館卻連企鵝都沒看到就回去了的話,就太糟糕了,我絕對不要讓那種事發生。
不管水族館裏有什麼,優先考慮的都必須是企鵝。
「那,看完企鵝之後再決定接下來看什麼吧。」
說完,仙台同學走了起來。
我也走在她旁邊,朝着有企鵝的地方前進。
我不會迷路。
我知道有企鵝的地方在哪兒。
我們走得很快。
我們丟下那些緊貼着有鯊魚和鰩魚遊動着的水缸的人們前進着。
不找男朋友嗎,喜歡的人啊之類的。
向仙台同學問這樣無聊的問題的想法浮現在腦海中,讓我加快了腳步。
「對了,宮城。可以拍照嗎?」
仙台同學抓住我的手臂說道。
「不要。」
我果斷地回答道。
但是,她卻不肯鬆開我的手臂。
我們行走的速度慢了下來。
在水缸前,我們停下了腳步。
仙台同學帶着不滿的表情看着我。
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我纔沒有時間拍照。
一個開朗的聲音傳入耳中,我的手臂也被放開了。
她穿着的這條和暑假那次不同的裙子搖晃着。
仙台同學又動起了剛剛停下的腳。
快點,快點。
我匆忙地向有企鵝的地方走去。
我拍了一張走在三步之前的仙台同學的照片後,走到了她旁邊。
「有什麼關係嘛。拍一下嘛,照片。」
「宮城也拍點吧,在企鵝的地方。」
仙台同學從包裏拿出手機,對着我。
我從包裏拿出手機,對準走出去的仙台同學。
「我沒說可以拍。」
「不要。」
「宮城,如果不是拍企鵝而是拍人的話,就一起拍嘛。」
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傳來,我知道我的身影已經保存在了她的手機中。
不要打破約定。
我說出剛剛說過的話,然後加快了步伐。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