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45 關於宮城,我所知道的一些事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2109 字
星期一的早晨,宮城不見了這件事我是有所預料的。
雖然我沒想到,那天她居然沒有回來,但考慮到宮城的性格,她選擇不回來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三天了還沒回來,我實在是沒有想到。
「我還以爲很快就會回來的。」
我嘆了一口氣,然後把橙汁倒進杯子裏。
過了一天等她心情平復下來了,她就會有些尷尬地回來。
我本來是這麼想的,結果到了第四天的早上,宮城還是沒回來,讓我感到有一些不安。
在做了一些不能說是室友該做的事情的第二天,難以面對室友這件事我能理解。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宮城纔好。我覺得是需要時間,但三天也太長了。
我拿着杯子回到房間。
關於她去的地方,我倒不是很擔心。
「大概,是在宇都宮那兒吧。」
我喝掉一半橙汁,把杯子放在桌上。
我給宮城發的消息『你在宇都宮家嗎?』,得到的回覆是『不用你擔心。』,所以我的想法應該沒錯。如果不是這樣,她應該會抱怨一句『沒在舞香家。』
這種時候,宮城能有地方去倒是讓我放心了一些,但對方是宇都宮又讓我的心情有些複雜。
雖然我不覺得會發生什麼。
雖然不會發生什麼但我還是有些不滿。
但這總比都不知道宮城住在誰家,讓我擔心她的住處要好多了。
只是,宮城要是還不回來,感覺宇都宮就要變成宮城的室友了。那就麻煩了。宮城也差不多必須該回到這個家了。
我倒在牀上。
牀罩和牀單都洗過了。
但我感覺還是有宮城的氣味。我並不後悔星期天的事。但是,我有些後悔這個房間成爲了那件事的場所。只要待在牀上,記憶就會不由自主地冒出來。
我知道,比起被記憶中的宮城束縛,還是去抓住她本人更好,我也很想見宮城。但是,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去見她。恐怕,我比宮城更加覺得難以以室友的身份去面對她。
連現在我也滿腦子都是宮城。
我真的很討厭這樣。
我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了出來。
我環顧了房間一圈,然後又看向手機。
要是像平時一樣一起喫飯,作爲室友一起生活的話,我還能把記憶封閉在夢中,但是她本人不在,所以我的罪惡感變輕了,妄想便自顧自地冒了出來。
「一般,差不多的時候就該回來了吧?」
腦海裏果然又浮現出宮城,我嘆了一口氣。
我肯定。
果然還是沒有回信。
我又倒在了牀上,閉上了眼睛。
我一邊爲不回來的宮城感到不安,又一邊想着星期天的宮城的事情。
一旦有了這樣的自覺,就再也無法無視它了。
拜此所賜,雖然都快要上課了,但我連去大學的勁都沒了。
如果她自己回來,就算強迫自己我也得整理好心情,好好表現得像個室友一樣。但是,她似乎並不會自己回來。
就喜歡上宮城了。
很久很久以前。
我又給宮城發了一條信息問她什麼時候回來。
宮城在這個地方,我觸碰了她,親吻了她,在此之上的事情也——。
雖然剛纔已經給宮城發了短信問她什麼時候回來,但手機上還是毫無回應,但我姑且還是確認了一下畫面。
「今天也不會回來吧。」
我把仍然沒有動靜的手機放在桌上。
宮城不管在還是不在都能左右我的情感。
我不知道我的心是何時被奪走的。比起被奪走,我覺得說是被侵蝕要更好。宮城慢慢地滲入我的內心,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紮根發芽了。生長到我已經沒法再把它趕出去的思緒,被我塞進了一個陰暗而狹小的地方,我用五千元當做蓋子將其遮住,故意地當做看不見它。
我覺得她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星期天觸碰了宮城,讓我發現她比我想象中更加能接受我。我不覺得我被她討厭了。要是她討厭我,她就不會允許我做那種事。現在我只能這麼想。
我也不能一直翹課,而且時間過得越久就會越發尷尬。雖然還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宮城,但今天必須去她的大學了。就算見不到宮城,也有可能見到宇都宮。
直到這個星期天的到來。
但我還是很猶豫。
記憶還十分鮮明,宮城不在所以回憶更加容易冒出來。
我從牀上起身。
我啪啪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然後拿起了手機。
——仙台葉月喜歡宮城志緒理。
宮城不在之後,我也考慮過很多次了,但我還是猶豫着要不要去她的大學。我不知道宇都宮的家在哪,但大學還是知道。既然她是和宇都宮在一塊兒,那應該就不會翹課,所以去的話說不定就能遇到宮城。
宮城應該不會再允許我了,但我還想觸碰她,想親吻她,想聽她只有我知道的聲音。帶着這種感情和宮城見面的話,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以室友的身份和她相處。不知該如何面對已經有了自覺的感情的現在,我對她不在也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而且,我也討厭用所謂喜歡這種感情來當做不去找宮城的理由的自己。
理由也很簡單,但是可以的話我並不想承認。
畢業前要是問了宇都宮的聯繫方式就好了。雖然我說什麼可能都沒有用,但被宇都宮說回去吧,估計宮城就會乖乖回來了。然而,我沒法和宇都宮取得聯絡,所以要把宮城帶回來,就必須去她的大學。
迄今爲止從未有過地觸碰宮城,讓一直隱藏起來被我當做看不見的感情很簡單地進入了我的視野,飛到了外面來。
就算有東西刺激了被壓制的感情,只要無視這樣的感情,就相當於沒有。和連朋友都不是的宮城,成爲了室友後,這一點也沒有變化。雖然它還靜靜地棲息在我內心的角落裏,但高中畢業之後,沒有了名爲五千元的蓋子,它開始主張着自己的存在,但我還是小心翼翼地當做看不見。
就算是現在,我也想當做沒有意識到。
我決定,如果等到中午她都沒回應,我就去她的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