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那天之後（清野凜和渡邊徹生日快樂）

「渡邊。」小泉青奈提醒某人，「黑板在這裏，你一直盯着清野同學做什麼？」

「噢——」班級裏開始起鬨。

「渡邊徹，出軌！我們一定要揭發給九條同學！」齋藤、國井、一木三人大喊。

青奈心裏有點後悔，她喊渡邊徹，是想讓他上課專心，可不是爲了挑起內部矛盾。

老師和學生之間的內部矛盾。

「青奈老師，不是我要看清野同學，是她時不時偷看我，所以我纔看她，詢問她是不是有什麼事。」渡邊徹胡扯道。

「清野同學看你？」小泉青奈一愣，忍不住問清野凜，「清野同學，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清野凜回答。

「那你看渡邊做什麼？」小泉青奈更加不解。

「…沒控制住自己。」

「原來伱真偷看我啊！」

「渡邊徹同學！」清野凜清冷的聲音，壓住了準備再次沸騰的教室，「我現在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了，可以麻煩你回答一下嗎？」

「咳，請說。」

生氣了，絕對生氣了！

清野凜撥了一下肩上的長直髮，問他：「你的智商是多少？」

這是在罵他笨。

◇

清野幽子隱約覺得女兒一定不是處女了。

她在一次聚餐上談起這件事。

「哦？」九條真姬感興趣地打量清野凜。

「絕對不是了！」清野太太很肯定，「她撩頭髮的動作，不再是一個純潔少女的動作，嫵媚了。」

「R桑，我警告你，別挑撥我和女兒的感情，我們父女情深似海！」

那個跟着美姬廝混的變態，整天學的什麼。

反正就不行。

氣氛走向吵架。

「不愧是爸爸的孩子，小麻理，我渡邊徹承認，你是渡邊家最勇敢的鱷魚！」

小麻理四歲的時候，渡邊徹忍不可忍了。

清野凜閉口不言，她總不能說，渡邊和她打賭，如果孩子叫神葉，她就要給他.嗯。

「那眼睛裏有水花呢？」清野太太又問。

婚禮那天晚上，渡邊徹盯着清野凜看了許久。

清野凜從公司回來，看見女兒坐在老公懷裏，父女倆一起看一本童話書。

「母親您不用再說，孩子一定不會叫神葉。」不管母親怎麼樣，清野凜一點也不讓步。

「…是。」

渡邊徹想起自己被她用吸塵器指着的畫面。

「什麼意思？」幽子愣了下。

「哪要那麼麻煩。」九條美姬冷豔地笑了一聲，「凜，你還是不是處女？」

清野凜不說話。

「你怎麼回事？」清野凜指着渡邊徹問他。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這個母親了？」幽子呵斥道。

「是你不想要我這個女兒了。」清野凜勉強泄露一點消息。

作爲清野凜的母親，作爲清野凜孩子的外婆，給自己外孫女取個名字的權利都沒有？

「再等等。」渡邊徹出神道，「這是我從十五歲開始，一直以來的夢，好不容易走到現在，想多看一會兒可以嗎？」

小麻理一下子瞪大她圓溜溜、黑亮亮的孩子眼睛，看渣男似的看着父親。

「我不可能是處女！」渡邊徹對這點很有自信。

◇

「困了。」清野凜打了一個哈欠。

「你是蚊子？」幽子問她。

兩位太太同時看向九條美姬，兩張臉如看同學緋聞的十七八歲少女。

「這是間接承認不是處女囉？」清野太太笑道。

「理由呢？你說說看！」

清野凜扭頭看她，回以清麗地一笑：「我和你一樣。」

「…於是，小鱷魚決定今晚一個人睡，鱷魚媽媽誇獎她：『孩子，你將來會是最勇敢的鱷魚！』」

「爸爸！爸爸！麻理今晚也要一個人睡！」

「嗯！麻理也要做最勇敢的鱷魚！」

穿了一天之後，原本精心挑選、十分喜愛的禮服，在此時她的眼裏，完全是烏龜殼。

「真的嗎？」

R桑的御用翻譯解釋：「她的意思是，你怎麼看世界，世界怎麼看你，幽子阿姨你困了，眼睛裏有水花，所以看見人人眼裏都有水花。」

這次，不僅是兩位太太，兩位小姐也一起看過來。

他當時委屈，現在也很委屈：「不是你讓我撒謊，不要說實話的嗎？我只能說自己是蚊子了。」

三分鐘後，渡邊徹就主動把夢剝了，準確地說，是剝到一半。

「爲什麼？」幽子被女兒平靜中的堅決驚訝住了。

幽子和真姬哈哈笑起來。

◇

「…十五分鐘。」

「你要我像個棋子一樣在這裏坐到什麼時候？」清野凜想把婚禮禮服脫下來。

「處男！處男！是不是？！」九條太太追問。

「不行。」清野凜否決。

清野凜看着渡邊徹，意思是——說謊。

「孩子必須叫神葉！」幽子也有些惱了。

白天，他去書店找了許多書，讀給小麻理聽。

◇

「我和徹一樣。」九條美姬笑吟吟地說。

「你困了。」清野凜回答。

「蚊子咬的。」渡邊徹一口咬定。

「孩子的名字叫神葉，清野神葉。」她對女兒宣佈。

一整晚，兩人都半夢半醒。

小麻理卻不信她情深似海的老爸，她問媽媽：「媽媽，爸爸哪裏騙我了？」

「不行就是不行，孩子的名字母親您不用操心，我自己會決定。」

瞭解清野凜最近作息的渡邊徹，很認真地點頭：「看起來是困了，所以不是嫵媚，是慵懶。」

「這個.我、我和你們都一樣！」渡邊徹對這個相當有自信。

幽子很開心，自己的女兒懷孕了。

「脖子上的痕跡？」幽子拉開女兒的衣領，露出天鵝一般細頸，白皙嬌嫩如荷花，上面明明白白地點了一塊紅。

「連孩子都騙。」清野凜忍不住嗔怪。

渡邊徹使勁給清野凜使眼色。

清野凜慢悠悠地走過去，對女兒說：「麻理，你不是最勇敢的小鱷魚，你是我最勇敢的女兒，不是鱷魚的女兒。」

「哦！」小麻理恍然大悟，「爸爸你果然騙我！」

「對不起，小麻理，爸爸不是有意的。」渡邊徹笑着給女兒道歉。

晚上，小麻理一個在黑乎乎的房間，不停吞嚥口水。

無論如何都睡不着，她甚至想不起來，到底要怎麼才能睡着。

自己平時都是怎麼睡的呢？

沒辦法，她下了牀，悄悄溜向父母的房間。

門推開。

清野凜一時間屏住了呼吸，隨即放鬆下來，她收腰讓渡邊徹拔出，然後把被子拉到胸部，用手攏一下頭髮。

「麻理，睡不着嗎？」她聲音有些慵懶地問。

「…嗯。」麻理不好意思，「我想問問爸爸和媽媽，到底要怎麼睡覺啊？」

清野凜被女兒逗笑了，說：「去把枕頭和被子拿過來吧，今晚挨着爸爸媽媽睡，看自己是怎麼睡着的。」

「嗯！」麻理咚咚咚跑去拿自己的小枕頭和被子，那是爸爸給她的。

臥室裏，清野凜催促老公趕緊把衣服穿上。

渡邊徹唉聲嘆氣，比麻理還像個孩子。

清野凜這次被他逗笑了，沒好氣地笑道：「沒出息，等她睡着。」

「說好了啊，你可不能騙人。」

麻理躺在父母中間，瞬間就不咽口水了，感覺好神奇。

「爸爸。」

「媽媽說可不可以？」渡邊徹請示老婆大人。

「爸爸，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小茜和誠一郎，我還在和你們一起睡覺的事情？」

清野凜看着乖巧的女兒，以及輕拍女兒背部、表情柔和的渡邊徹，心裏一陣甜蜜。

原來在擔心這個。

「有可能。」渡邊徹點頭。

「啊？真的嗎？」小麻理人偶般的小臉滿是擔心。

「好啊。」

「不行。」渡邊徹堅決搖頭，「我白天答應過你，不能說謊的。」

「嗯？」

「不嘛~」小麻理摟住爸爸的脖子，撒嬌道，「就這一件事嘛~，好不好嘛~，爸爸~~」

她笑道：「你美姬阿姨的孩子，一天都沒和她睡過，你去了，她一定會把你丟小茜的房間裏。」

「下次你帶我去美姬阿姨那裏吧，我想先試試離開媽媽，和你和美姬阿姨睡，如果我能睡着，我再離開你，最後再一個人睡，好嗎？」

清野凜笑着沒回答，牀頭燈照在她側臉上，恍惚間又回到了十五歲那年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