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邁向期末的聖誕（5）

退出與三千子的聊天界面，渡邊澈又把成績單發給老媽。

他收起手機，和班級裏的同學道別。

只有等明年第三學期開學，他們才能再見了。

剛走出教室後門，三班那對「黑板擦」情侶，又在你追我趕。

女生跑不過，站在原地叉腰喊：

「你要再跑，我就去拿你的書包，讓你今天回不了家！」

「不回家去哪？難道要和我去賓館嗎？可惜你太醜了！」男生大聲回應。

女生轉身回了三班教室。

「真要拿？等一下啊！」

男生衝進三班教室，結果被躲在門邊的女生，用全是粉筆灰的黑板擦，糊了一臉。

追逐戰繼續，只不過變成了男追女。

『求你們了，快去賓館吧！』遭受無妄之災，又喫了一臉粉筆灰的渡邊澈，邊揮手拂去灰塵，邊在心裏懇請道。

穿過「煙霧區」，他抬起滿是無奈的臉時，拿着書包的美少女，正微笑着看他。

「這兩人真煩。」他走上前，對美少女抱怨道。

「這裏。」清野凜指着他說。

渡邊澈在右邊耳朵處，用手撥了撥頭髮，肉眼可見的粉筆灰四散開來。

「還有嗎？」他左右扭扭頭。

清野凜歪頭打量他一會兒：「沒有了，走吧。」

兩人邁開步伐，朝社團大樓走去。

「我早晚要收拾他們。」

「怎麼收拾？」

結城美姬正拿着一款包在看，聽了他的話，視線看過來。

穿好鞋，把她重新拉起來，結城美姬纔算真的清醒過來。

兩人跟着走進去。

每一個包都單獨放一個架子上，甚至有幾個包，鎖在一看就很結實的透明櫃子裏。

她睡得正香，白皙精緻的臉，沒了平日裏的高貴和驕傲，變得可愛起來。

清野凜嘆了口氣。

騎自行車上學的人，也推着車走路，和步行的同學聊天。

「接下來是回去換常服，還是直接去清野家？」

「你這樣我怎麼幫你穿？坐好給你穿。」

「換個問題，這裏哪個包最醜？」

「我問你呢。」

「我母親，還有清野凜的母親，整天弄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校舍人聲鼎沸，平時討厭學校、恨不得用推土機把它碾平的人，這時候離校反倒慢悠悠起來。

這座商場空間廣闊，鱗次櫛比的店鋪一間接一間，一層挨一層。

結城美姬緩緩睜開眼，像是意識還沒清醒似的愣神了一會兒，然後懶洋洋地伸出手。

渡邊澈正好奇她爲什麼嘆氣時，結城美姬一臉不耐煩地解釋：

最後，他指着鎖在櫃子裏的一款褐色包，說：「這個最醜吧。」

結城美姬乾脆又重新躺了回去，把右腳抬起來，遞給渡邊澈。

結城美姬狠狠地剜了渡邊澈一眼，放下手裏的包，抱着手臂問他：

妝容精緻的女店員，隔了幾步跟上來，沒有因爲三人穿學生制服而輕慢。

結城美姬順勢靠在他懷裏，雙手熟練地摟住他的脖子，用沒睡醒的聲音說：

「我不建議你這麼做。」

「……這個問題很奇怪。」渡邊澈說，「我到底要不要把她們當異性？」

在幫結城美姬穿鞋的時間，渡邊澈問：

兩人上了五樓，架空走廊鋪滿午後的陽光。

「買什麼東西？」渡邊澈問。

「怎麼，在你心裏，還把她們當異性？」她笑吟吟地問。

鼓鼓的胸脯，隨呼吸微微起伏，腰肢纖細，再往下，是被黑色褲襪包裹的美腿，勻稱而修長。

「客人，這個包是限定版.」

「她們也交換禮物？」渡邊澈愣了下，「我能問一下嗎？這次有哪些人蔘加聚會？」

「我很想那樣做，但是可惜，」清野凜看着密集的人羣，微微皺眉，「我母親她們也喜歡玩交換禮物的遊戲。」

「買東西？」

三人上了結城美姬的車，去「日比谷」的購物商場。

拉開活動教室的推門，往裏走幾步，就能看到蜷縮在沙發上的結城美姬。

「這個.不行。」

聖誕樹前的舞臺上，商場正在舉辦「公主抱女友大賽」。

如果真這樣，也是非常有趣的場面。

冬日晴空，澄澈蔚藍。

「我們三個，還有我們兩人的母親。」結城美姬說着，拐進一家賣包的精品店。

堅持時間最久的，可以獲得5000円的購物券。

「故意絆倒怎麼樣？」

到膝蓋的百褶裙滑落，露出裙底少許的風光，透過質感極好的黑褲襪，隱約能看清內衣的痕跡。

「聖誕禮物。」

「嗯。」結城美姬又要睡過去了。

「給我穿鞋。」

「聖誕禮物？」

在一旁等待的清野凜，極爲嫌棄地扭開冰冷的臉。

三人走出活動教室，清野凜鎖好門。

他們三個外表出色，兩位美少女氣質高貴，唯一的男生看起來輕浮，但外表同樣出色，一舉一動更是充滿自信。

「比起緩和關係，她們更想自己玩罷了。」

「這麼醜還限定版？」渡邊澈難以置信地說。

一道飛機雲畫了一半，仔細看去，一架飛機正悠哉地前往目的地。

「美姬。」渡邊澈輕搖她的細肩。

人潮湧動，每個人都大包小包；

渡邊澈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起身。

儘管穿着學生制服，如果是一般的包，店員立馬給他們包起來，但這個……

商場中庭，有一個巨大的聖誕樹，上面放了很多禮品盒和燈飾，還沒到晚上，燈已經全部點亮。

「先去買東西。」結城美姬閉着眼睛說。

「就你們四個還有我？我是不是不去比較好？」渡邊澈感覺不妙。

還有聖誕歌曲，只要在商場內，走到哪都能聽到。

「嗯暫停，我要申請場外救援！」渡邊澈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美姬、清野同學，快告訴我，這個時候怎麼回答才能不惹女朋友生氣，當然，如果能讓她高興的話就更好了。」

渡邊澈明白了，他笑着說：「讓你們交換禮物，緩和關係？」

「哪個包最醜.」渡邊澈環視一圈，店裏一共也沒多少包。

明淨的燈光下，這些包簡直像是展覽品，可惜渡邊澈對包的品牌一無所知。

「分手吧。」清野凜手撫嘴角，微笑給出建議。

「你們打算買什麼禮物？故意送對方不喜歡的東西？」渡邊澈有些好奇地問。

「就買它了。」結城美姬對店員說。

「……」店員不但維持住笑容，反而更加親切，似乎渡邊澈說了一個笑話，她配合笑一般。

她一手按在小腹，一手對櫃子裏的包介紹：

「這個包是本產品創立之初設計的經典款式，距今已經172年，審美和現在有差異，但可以流傳好幾代.」

「行了。」結城美姬不耐煩地開口，「包起來。」

「客人，這款包的價格」

結城美姬看向渡邊澈：「去付錢。」

「我沒那多錢。」渡邊澈回答的很乾脆。

可惜是謊言。

「麻煩。」結城美姬不耐煩地說了一句。

她眼神左右看了看，瞄準清野凜：「把你卡給我。」

「爲什麼？」清野凜雙手抱着手肘。

「你以爲本小姐會隨身帶錢？回車上還你十倍。」

十倍.店員開始懷疑這三人是不是在演戲。

這時，清野凜拿出一張黑卡，但她沒有把卡遞給結城美姬，而是給了女店員。

「那個包我要了，麻煩幫我包裝成聖誕禮物的樣子。」

「好的，客人！」

清野凜視線轉向結城美姬，露出嘲諷的笑容：「我期待今晚的禮物交換。」

結城美姬臉色變得恐怖。

在渡邊澈的眼裏，她那一頭又黑又直的長髮，已經被殺氣吹起，徹底妖魔化。

「美姬，」他雙手搭在她肩上，臉色嚴肅地說，「沒有最醜，只有更醜，時間還早，我們繼續找。」

「…您能知道那是『訓斥』，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結城美姬鬆開領帶，把他推開。

「真的嗎？不騙我？」

渡邊澈手上用力：「美姬，我過年打工給你買包！」

說到外表，結城美姬可不能當做沒聽見。

「我老媽肯定不會接受這麼貴的禮物，也不一定，那個包那麼土，說不定我媽不認識。」

「渡邊。」

「從現在開始，你不準說一個字。」

「你要是和清野凜絕交，我寵你還來不及呢。」她笑吟吟地承諾道。

「閉嘴！」結城美姬拉住渡邊澈的領帶，幾乎鼻子貼鼻子，滿含殺氣地說：「我允許你和我說話了嗎？」

她臉上展現出最親切最迷人的笑容，背後有天使的翅膀（渡邊澈眼裏）：

「在這裏。」

結城美姬頭髮重新落下來（渡邊澈眼裏），看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想要什麼？」

結城美姬眼神裏，全是殺氣。

結城大小姐、入浴劑，怎麼也不可能並列的兩個詞。

「嗯，我想想怎麼感覺我什麼也不缺呢。」渡邊澈還真想不到自己需要什麼。

「……」

「啊啦，你要和我比外表嗎？結城同學，我很佩服你的勇氣。」

「我允許你說話了嗎？」

「那大概要多久？麻煩說一下具體時間。」渡邊澈問。

「這絕對是謊言吧？」渡邊澈看着她。

「怎麼畫風突然變了？剛纔還是名牌包？」渡邊澈略感奇怪和不適應。

「我自己能走路。」

兩人靠太近，總感覺會被他的口水噴臉上，雖然臉被他親過很多次，但那又是一回事。

結城美姬突然伸手，拽住渡邊澈的領帶：「少廢話，去買入浴劑。」

「謝謝結城同學，學到了呢。」說完，清野凜看向渡邊澈。

「好像，還沒有。」

結城美姬一腳踩在渡邊澈鞋上。

清野凜則是嫌棄、受不了。

「謊言。」清野凜立馬拆穿。

「有些人喫醋了呢，看來我的可愛的確凌駕所有人之上。」

看似抱怨和嫌棄，但總感覺在炫耀什麼。

「少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和兩位美少女打情罵俏，心裏很得意吧？」結城美姬眼神凌厲地說。

「給清野同學買禮物，不如給我家渡邊買。」她說，「渡邊，你想要什麼？」

「我對姓氏不看重，」渡邊澈說，「但結城主家就美姬你一個人了。」

「十分鐘吧。」

「冬天給你買入浴劑，好好泡澡怎麼樣？」結城美姬提議道。

渡邊澈指了指自己嘴巴。

「在我許可之前，不準和我說話。」她冷聲說。

「知道還說？」又是一腳。

結城美姬收起笑容，哼了一聲，沒有否認。

「我說啊！」渡邊澈很不滿，很無辜，「爲什麼你們兩個總是聯合起來對付我？！」

「不是，我只是開」

「你要是和結城同學斷絕關係，嗯——」清野凜手抵下巴陷入沉思，最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抱歉，我還是沒辦法不訓斥你。」

「那個，我說，兩位大小姐，你們這麼欺負我，不感覺我很可憐嗎？」

看着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結城美姬眯起眼睛，她笑着說：

「我們之間送禮物，貴不貴無所謂，實用的東西更貼心。」

「和你說過吧，我是一個心靈纖細的人，請注意你的措辭！」

「清野同學，敢對我說這種話，看來你瞎的程度還不低。」

結城美姬揮開他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對清野凜說：「男人這種東西，全是單細胞生物。」

「渡邊同學，這十分鐘你想對我說什麼都可以，我會好好陪你聊天。」

「客人，已經包裝好了。」女店員拿着精緻的購物袋走過來。

清野凜視線轉向結城美姬，笑着說：「男人果然是單細胞生物呢。」

「這還用問嗎？你們在我心裏一樣可愛。」渡邊澈想也不想地回答。

她鬆開渡邊澈，雙手抱胸，露出睥睨的神態，說：

「絕對沒有的事！」

「你可以送給你母親。」清野凜貼心地給出解決方案。

離開這家店，結城美姬改變了策略。

「…命令又突然生效了？」

「但我看你好像很享受。」清野凜臉上故作疑惑。

「自戀是小事，就怕眼睛瞎了，看不見比自己更美麗的人。」

「這倒也是。」渡邊澈點點頭，「但交換禮物的話，說不定是別人拿到入浴劑，等等，那我豈不是有拿到那款醜到不行的包的可能性？」

清野凜高高在上地拂去肩上的長髮，以不可一世地笑容說：

「行了。」結城美姬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要真有那麼聽我的話，結婚後，本小姐可以跟你姓。」

「無意義的口舌之爭。」清野凜轉向渡邊澈，「渡邊同學，我和結城同學誰更可愛？」

嗯？有那裏不對嗎？系統驗證的9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