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家庭旅行(8)
《我的女友是惡劣大小姐》 · 掠過的烏鴉 · 8883 字
沿着溪流往上,來到一條只容一人通過的窄道。
窄道被踩平,露出光禿禿的泥土,偶爾某一處還能冒出一兩簇頑強的雜草。
窄道的兩側,先是草叢,偶爾有蟋蟀等蟲子從上面蹦出來。
草叢再往兩側,就是高而密集的雜樹林。
到了這條羊腸小道,清野凜開始擦汗,時不時仰起脖頸喝一小口水,連結城美姬也開始喘氣。
幾乎沒人說話,只發出腳步聲和喘氣聲。
雜樹林裏,偶爾傳來一聲鳥揮拍翅膀的聲響。
「清野同學。」結城美姬開口。
「什麼事?」清野凜艱難地回答。
「你屁股很翹嘛。」
渡邊澈:「……」
清野凜回過頭,似乎想開口說什麼,最後因爲喘不過氣而放棄。
「仔細看,腿又長又好看,並得很攏,可惜胸部幾乎沒有。」
「清野同學,你怎麼出汗了?」
渡邊澈下意識看過去,卻迎面撞上結城美姬的雙眼。
「去前面。」她冷聲命令。
「視線裏沒有你們,我不放心,我就在後面。」
結城美姬打量他一眼,一言不發地回過頭去,繼續挑釁清野凜,引她說話。
渡邊澈盯着結城美姬的背和屁股看,偶爾看看風景,只用餘光確認前面四人的安全。
又走了半個小時,清野凜靠着藥也快堅持不住時,終於走到羊腸小道的盡頭,一片高原般的平地。
「嗯。」清野凜點點頭。
「沒見過。那個時候我已經不去她家了。」清野凜把凳子展開,往那裏一放,雙眼微微發亮。
因爲太累,泡溫泉又太舒服,她們一直泡到天黑。
兩人都沒回答。
可惜只會被使用這一次。
「已經建好了?」渡邊澈撫摸結城美姬的美腿,好奇地問,
「在這兒休息一下。」結城太太擦着汗說。
渡邊澈有一種被她看透,祕密被知道的感覺。
那張凳子的確有『讓看見它的人,就想立馬坐上去,悠哉享受時間流逝』的衝動。
他自己不怕結城美姬。
一路走來,兩人都累了。
結城太太看了她一眼,笑着說:「到了上面有溪水,有溫泉,游泳泡澡都可以。」
四人睡的帳篷,外形類似小房子,而渡邊澈的,只是普通的半圓形,不過兩者的材質都非常好,一般的風雨奈何不了它們。
如果按照剛纔的節奏,原本可以一口氣爬到山頂,但清野凜手裏拿的是普通純淨水,沒過一會兒臉色變得蒼白,所有人停下來休息。
這是一塊巨大的草地,同時也是瞭望臺,站在山崖邊,可以遠眺整個城鎮。
就隔了一個象徵性的竹牆,幾乎什麼都能聽清楚。
溫泉還沒有精細地規整過,不過換衣間和阻擋視線的竹牆倒是有。
「誰知道呢,說不定揹着我偷偷養了人。」結城美姬看着渡邊澈,面帶意味深長的冷漠淺笑。
「看這張,角度不錯呢,我們四個有一種行走在原始森林裏的味道。」
「別說這種話,媽媽!」
清野凜拿出一個髮圈,先套在左手腕,然後雙手挽起長髮,也不知道手怎麼動的,最後頭髮莫名其妙地就被紮成漂亮的丸子。
「抱歉了媽媽,這是女朋友的專屬權利。」說完,渡邊澈轉移話題:「這座山是清野家的嗎?」
渡邊澈看見清野神微微閉上眼,似乎聆聽到了聖音,得到了救贖。
「嗯,嗯。」清野太太優雅地點了兩下頭,很贊同地說:「結城家和清野家是一家。」
「算不上兇,只是嚴厲。」結城美姬給渡邊澈遞地釘。
「開始紮營吧,然後去泡溫泉!」結城太太習慣指揮了,這一路上都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爲什麼有一張美姬屁股的照片?」
「好羨慕啊,我也想讓人給我捶腿。」清野太太打趣道。
「嗯。」清野凜輕輕應了聲。
走走停停,總算在天黑之前到了旅行地。
清野凜原本很想喝水,從渡邊澈那拿了之後,喝了一小口,身體又不渴了,此時聽完母親的話,她既不點頭,又不否認,閉着眼睛恢復體力。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渡邊澈笑着試探。
「可能是學校的上坡道走習慣了。」清野凜看了眼手裏沒有一滴水的空瓶,視線轉向渡邊澈。
「您怎麼知道?」渡邊澈又問,「不是清野家的嗎?」
「給我捏捏腿,走得疼了。」結城美姬懶洋洋地把腿架在他腿上。
以前,他是爲了父母才屈服,現在,他又開始擔心明日麻衣和小泉青奈。
「好了,美姬。」渡邊澈無奈地說,「我只是基於常識,隨口提醒一句,而且我和清野同學只是朋友,你擔心什麼。」
休息了十分鐘,繼續登山,他們行走在山脊一般的草原上。
結城美姬摟過渡邊澈的脖子,頭靠在他肩上,似乎打算抓緊時間睡一覺。
「美姬、凜,」清野太太看着兩人,「你們都是女孩子,從小一起長大,將來遇到什麼困難,一定要互幫互助。」
「我」
「你什麼?」
渡邊澈從包裏又拿出一瓶,當着四個人的面,他不好下藥,直接遞給她。
五人坐在自己的揹包上休息。
渡邊澈看了眼結城太太,她和清野太太一起,興趣盎然地對照說明書搭帳篷。
看來剛纔只是她一貫的懷疑。
渡邊澈一個人泡左邊,聽着右手邊女性們互相點評身材的說話聲、清洗身體的澆水聲。
「這在東京完全看不到,小凜,那是什麼星座?」
「發了。」
「想象不出她嚴厲的樣子。」渡邊澈搖搖頭,「清野同學,你見過她母親嚴厲的樣子嗎?」
長髮被挽起,她像脫了一件衣服,解脫似的嘆了口氣。
「凜的體力比以前好了。」清野太太帶着淡淡地欣慰。
「看這張,哈哈哈,小凜水喝到一半,看鏡頭的樣子有點傻乎乎的,是太累了嗎?保存起來。」
兩位太太樂在其中,好像出來玩的女高等學府生,結城美姬被渡邊澈拉着拍了不少表情不情不願的照片。
「好了,走吧。」
搭帳篷的時候,渡邊澈偷偷問結城美姬:「你媽年輕時候是什麼樣的?對你是不是很兇?」
『這話能信嗎?』這句話渡邊澈沒問出口。
「哪有那麼快,剛規劃完,設計圖都沒畫。」結城太太說,「現在山上的船、廁所、水池,是我們決定來這露營後,讓人立馬修建的。」
清野凜折騰她的小凳子,人坐在裏面會凹進去。
一會兒在帳篷外,一會兒在帳篷裏面,一會兒只從帳篷裏露出一個頭。
「少喝點,到了山上纔有廁所。」他說。
渡邊澈揉着大腿和小腿,幫她緩解疲勞。
只有清野凜,一直坐在她的小凳子上安靜看書——如果不是因爲不知道溫泉在哪,兩位太太又不肯告訴她,她早就一個人去了。
拿着換洗的衣物,聊着照片,五人來到溫泉。
結城美姬看着渡邊澈:「我好像都沒有被你這麼關心過?」
露出的雪白細膩後頸,有一層薄薄的細汗,青春肉體充滿生命力的誘惑。
渡邊澈不知道山腳是哪個城市,總之不是東京,不是京都,更不是老家見澤。
「渡邊君,照片發給我沒有?」
她買的時候,渡邊澈就想象她坐在上面看書的樣子。
搭好帳篷,太太們嚷嚷着合影。
「原來想留着自己享用啊。」
「嗯。」清野太太看着草叢裏的小花,「山頂有一個湖,準備在湖邊建酒店,在這片平原開露營地。旅客可以來登山、露營、泡溫泉、划船度假。」
「星星看得好清楚。」
「清野家的就是我家的。」結城太太笑着說。
「我連這個也發出去了?!」
某個時間,結城太太突然說:「渡邊君,要過來一起泡嗎?混浴也可以!」
「呵呵呵!」清野太太笑得跟真女高等學府生一樣,「過來呀,渡邊君,一家人混浴很正常!」
「美姬會殺了我的!」渡邊澈回答。
「怎麼?我要是不殺你,你就過來了?」
「不去!」
「謊言。」
「我只是想,但絕對不會做!」
「這倒是實話。」
「原來想啊。」結城太太聲音多情嫵媚,「渡邊君,你最想和誰一起混浴啊?」
「我先回去生火做飯,你們慢慢泡!」
水聲嘩啦,渡邊澈站起身,逃離了溫泉。
那邊兩位太太笑作一團,悅耳的笑聲撩動人心,但在這無人的山頂,只能給天上的星星聽了。
「我猜他肯定想和美姬、凜兩個人一起泡。」
「那可說不定,現在有喜歡我們這個年齡的少年。」
「母親大人,你在說什麼?」
「我沒說渡邊君,只是討論社會現象。」
「下流。」
「你居然說我下流,剛纔脫衣服的時候,盯着自己女兒胸看的是你吧?」
「我是同情的眼神!」
「母親!」
「別再說了!」渡邊澈受不了,「再讓你們說下去,我一直以來樹立的形象,要全毀了。」
「你們兩個在我心裏一樣重要哦。」
他一坐進去,車立馬駛向結城家的寬宅大院。
特典·九條家的新年
這些東西幾乎沒有廚藝要求,按照流程就行,渡邊澈可以放心大膽地製作。
我也回憶起你身體的滾燙,原諒你了,我的徹(九條)
「啊,凜,媽媽不是那個意思。」
「每天,每一天,我想擁抱你三次」
爲什麼你會看到我的檢討書?(渡邊)
「拜年需要準備什麼嗎?」渡邊澈問。
「期待。」渡邊澈說。
清野太太的第三杯和第四杯沒有立馬給人,而是一起泡好,然後同時端給清野凜和結城美姬。
雖然請假,但還是要寫九條美姬的番外,今晚應該會發。
「錢、物,只要能讓她開心。」
「溫柔!」
「渡邊君,第一個給你煮,今天辛苦了。」她說。
「什麼優點都沒有的人,就是溫柔的人。」
「你哪些神奇的藥品呢?」結城美姬嘴角帶着笑意,目光意味深長。
「泡完澡出來,就能喫上好喫的,太幸福了。」
晚飯有瓦斯爐上煮的火鍋,飯盒煮的米飯。
今天車裏只有她一個人,靜流不在。
單薄時尚的毛衣下,胸部渾圓鼓起;那雙美腿纖細而緊湊。
【評語】
五人坐在空曠的高原平底,喝着紅茶聊天,偶爾看看星空,聽聽蟲鳴。
##請假##
「不怎麼看。」結城美姬啜飲一口醇香的紅茶,「不過偶爾會有一種感覺,不管他表現出什麼感情,內心深處有一個冰冷清醒的地方,令人難以捕捉。」
「這就難辦了。」
燈光溫馨,像金字塔似的籠罩他們這一小塊露營地,據說帶有驅蟲的效果。
「關於記住京都祗園第一藝伎名字叫加代這件事,本人做出檢討。」
到這裏,渡邊澈已經穿換衣服走了。
「咦?好像也是。」
踩着星光,心裏安慰着清野凜,他悠哉地走回露營地。
「我們沒穿衣服,我擁着你豐腴勻稱的胴體,回憶起來,身體又感受到了你那暖呼呼的觸感。」
「新年賀禮。」結城美姬笑吟吟地看着他盯着自己的身體看。
「有嗎?」渡邊澈自己沒感覺。
篝火燃燒,爆裂開來發出噼啪聲;山野間各種蟲鳴,宛如自然的交響樂。
請假
「我也覺得很開心。」結城太太第二個拿到紅茶,「等暑假去海邊別墅,或者去山裏避暑。」
雖然她沒打算用眼神告訴渡邊澈真假,但渡邊澈還是讀出來了。
「美姬,我的美姬,我愛你」
渡邊澈沒給父母送過新年賀禮,不知道大家族有怎樣的習俗,但結城美姬給他父母送了,不管有沒有這樣傳統,他沒道理不送。
走題、整整十頁的『我愛你』、建議發回重寫(清野)
渡邊澈看了眼清野凜,清野凜看了他一眼。
「能這樣出來玩就很開心,一點都不辛苦。」渡邊澈真心實意地說。
小劇場
1/2
◇
「那是偏見!」
這次帶了很多工具,比說桌子、椅子、等等,如果不是渡邊澈,只有開車露營才能帶這些東西。
喫完飯,清野太太用篝火上燒的水,給五人泡了紅茶。
「平時在家裏不是嗎?」
先把掛在長杆上的露營燈點亮。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我也好奇!」清野太太期待看着自己女兒和結城美姬。
「記得那是修學旅行的第二天,白天天氣晴朗,晚上下了雨。」
「送什麼好?」他問。
「我們來圍爐夜話吧,首先,嗯——」結城太太說,「美姬、小凜,你們是怎麼看渡邊君的?」
但結城美姬和他全是絕不會放手的人,註定要在一起,那早一點給對方父母拜年,也沒什麼不可以。
接着,用撿來的木材生火、燒水,然後拿出提前處理好的今日份食材——明天的就要自己處理了。
「好香啊。」
「檢討人:渡邊徹」
「很傲慢。」清野凜輕吹茶水,白色的霧氣一直消失在露營燈照不到的夜色中。
「新年賀禮?」渡邊澈回過神,「給誰?」
「說起下雨,我想起和你半夜坐在窗前,裹着被子,欣賞雨夜中的京都。」
「你有什麼形象?」結城美姬問。
「凜呢?」結城太太問清野凜。
坐在對面的結城美姬,穿圓領薄毛衣、毛衣下襬塞在黑色裙子裏,美腿裹在黑色褲襪裏。
從巖手縣回來的第二天,也就是一月二日這天,渡邊澈準備去結城家拜年。
四人面色紅潤,帶着水汽走來,身材婀娜,迷人得移不開眼睛。
渡邊澈突然意識到:只要有清野凜在,他豈不是也有了看穿謊言的能力?
僅僅只是男友,還沒到結婚,似乎沒有上門拜年的必要。
「母親。」
在星空下、露營燈的燈光中,五人圍着坐在桌邊喫火鍋,偶爾添一碗米飯。
他又點上蚊香。
《檢討書》
渡邊澈從出租屋出來,樓底下,結城美姬的車在等他。
「美姬,我——愛——你!」
##特典九條家的新年##
「藥沒了,水果刀和晴天娃娃要不要?」
「這倒是從來沒問過。」渡邊澈來了興趣。
「嗯,他身上有一股氣質,不同於善良、憐恤或邪惡、殘忍等感情,就像與生俱來,有點類似結城同學剛纔說的,不過比起冷靜,我偏向用傲慢來形容它。」
「傲慢?」清野太太重複這個詞。
渡邊澈的視線被吸引。
結城美姬認定渡邊澈在耍自己,但她不想在這些事上逼迫他。
「我已經替你準備好了。」她不耐煩地閉上眼。
渡邊澈笑了下,伸出手,把打算睡覺的結城美姬拉到懷裏。
結城美姬坐在他的腿上,雙手摟住他的脖頸。
渡邊澈的雙手環在她的裙腰處,腰細得驚人。
「做什麼?」結城美姬笑吟吟地俯視渡邊澈的俊臉。
「沒什麼。」
「沒什麼拉姐姐做什麼?」
車到結城家的大宅,兩人下了車,去臥室換和服。
渡邊澈先換好,結城美姬就對他說:「你先去。」
「我幫你?」
「幫我?幫我脫嗎?出去。」
走在去大堂的迴廊,點長明燈、撒鹽的傭人,全部生着和服。
看見渡邊澈,她們恭敬地鞠躬行禮。
到了大堂,裏面坐滿了人:穿和服的夫人小姐孩子,或西裝或和服的男性。
結城家是世家,這些人沒有亂哄哄的擠在一起,左右兩側,每個人的座次從一開始就是定好了。
和室裏,同時只會有一個人在說話。
身穿尊貴大氣和服的結城母親,端坐在上座,面對衆人。距離她最近的人,也在兩米外的下首方。
她滿含威儀的漂亮眸子,注意到渡邊澈的到來。
不理還在說話的遠方親戚,她笑着對門口招手:
兩人居然還要給結城伸介的孩子壓歲錢!
「美姬,家裏就指望你了。」她對結城美姬說。
和他上次來這裏相比,掛軸和匾額換了新的,角落還點了香。
「渡邊君,來,坐我這裏。」
「新年快樂。」結城母親淡淡地笑着,「美姬呢?」
「任何人看見渡邊少爺,都要屈服敬畏啊,能被小姐看重的人,果然非等閒之輩。」右側第三個人說。
「大家新年快樂。」渡邊澈也對他們躬身行禮。
就在這時,和室外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
關於結城美姬的事,渡邊澈聽聽,至於其他時間,他無聊地打量起和室。
「這是清野家送的。」結城母親輕聲解釋,「喜歡的話,走的時候拿一套。」
結城母親坐姿雍容,看起來二十來歲美麗臉蛋,滿面春風。
做好自己該做的,別人的看法隨別人去,這是他這一輩子的信條。
兩側的小孩、小姐、太太,忍不住驚歎:「太漂亮了!」
衆人接二連三地誇讚,讓渡邊澈成爲和室裏的焦點。
等拜完年,一個小時過去了。
喫完飯,得到結城母親許可,未滿十歲的孩子可以去院子裏玩。
渡邊澈沒想到,他居然是距離結城主家最近的親戚。
結城母親語氣緩慢,從容不迫,結城家主的威嚴氣派,一覽無餘。
不過給多少人拜年,就能拿到壓歲錢,算是稍稍平衡,不,平衡不了。
「渡邊君,美姬拜託你了,務必使她幸福。」
今天只有結城家的人,昨天一些來往的商人、政客,已經拜過年。
衆人的視線齊刷刷看過去。
他臉龐俊美清秀,身材頎長,和服在內的一切衣服都很襯他。
對於稱讚,結城美姬漠不關心,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新年伊始,祝小姐少爺新年快樂!」
結城母親點點頭。
兩人送上新年賀禮,領了壓歲錢,退回原位。
接下來是結城伸介一家。
別人喜歡他、討厭他;追捧他、排斥他——他不追求這些。
結城母親輕輕點頭,對衆人說:「這是美姬的男友。」
原以爲是結城伸介拍馬屁,結果第三個上來拜年的人,不但對他們,還對結城伸介行禮。
結城母親一言不發,只是帶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渡邊澈接受稱讚。
但他本人沒興致應付在座除結城母親外的所有人。
「聽說渡邊少爺成績全國第一?在音樂上也有過人的才能?了不得!」左側一人說。
「是。」
然後,她又用更加溫柔的語氣對渡邊澈說:
渡邊澈看向和室最靠近門的大人小孩,心裏帶着同情。
渡邊澈看過去,正是那位給他搬過椅子的結城伸介。
「哪裏。」渡邊澈謙虛一句。
「渡邊少爺!」衆人微微躬身行禮。
少年穿黑白捻線和服,背挺得筆直,對衆人的目光視而不見,徑直走向上首。
「是。」
她換上華麗尊貴的大紅色和服,步履端莊,一步一步從和室門口走進來。
「新年伊始,祝您新年快樂!去年讓您惦念,非常抱歉!今年請您多多關照!」
結城美姬看了眼渡邊澈,問他要不要。
渡邊澈什麼也不懂,結城美姬做什麼他做什麼。
結城伸介沒有退走,他跪着挪動膝蓋,面對渡邊澈和結城美姬。
「結城阿姨,新年快樂。」他在結城母親一米遠的位置就坐。
「還在換衣服。」
接下來又喫年糕年菜,不同於喝屠蘇酒的酒盞,餐碟筷子嶄新,上面繡有「松竹梅」歲寒三友。
人到齊後,慶祝新年的儀式開始。
結城母親端起酒,下面的所有人立馬端起杯子。
「祝你新年快樂。你年紀也不小了,做事要穩重。」
「新年伊始,祝阿姨(母親)新年快樂!」
渡邊澈視線一直停留在結城美姬身上,感到她嬌豔而尊貴、多情又冷漠的魅力。
圖案精緻,栩栩如生,渡邊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和室的氛圍稍稍輕鬆,衆人說着趣事,偶爾聊聊結城美姬這一年做成了哪些不得了的事。
至於這樣做對不對,他不懂,也懶得去管。
沒過一會兒,結城美姬來了。
有傭人給衆人端來屠蘇酒,酒盞古樸,上面紋的署名已經是很多年之前。
「新年快樂。」結城美姬輕輕低頭行了一禮。
「不愧是美姬的男友,渡邊少爺儀表堂堂,有着天生吸引人、支配人的氣質!」擲地有聲的稱讚。
偶爾展露笑意,讓目不轉睛盯着他看的滿堂女性們,心蕩神馳,想入非非。
外表看起來比結城母親大不少的結城伸介,恭恭敬敬地跪着行禮。
她說新年快樂,下面人跟着齊聲說新年快樂,然後等她嘴脣碰到酒杯,衆人才開始喝屠蘇酒。
猝不及防的渡邊澈,什麼話也沒說,跟着行禮。
結城家的孩子根本不缺壓歲錢。
只有結城母親泰然自若,結城美姬和渡邊澈兩人事不關己。
她越是冷漠,越是有魅力,越是吸引目光。
衆人一下子安靜下來。
首先是結城美姬和渡邊澈,他們兩人走到結城母親身前,跪下來。
渡邊澈搖搖頭,結城美姬對母親說:「謝謝母親,不用了。」
過了一會兒,穿和服的傭人邁着碎步,領着一羣孩子走進來。
「太太,剛纔是少爺小姐們拿破魔箭投壺。」
孩子的父母起身,正要過來道歉,結城母親修長雪白的手腕從和服裏探出來,輕輕壓了壓,衆人又退回去。
「不是什麼大事。」她淺笑着說,又扭頭看向傭人,「去多拿幾隻破魔箭和壺來,大家一起玩。」
「是。」
傭人退走後,她對土下座的孩子們說:「待會兒你們誰投進去了,我再給一份壓歲錢。」
說完,她看了一圈衆人:「你們也是,誰能投進去,且投的遠,也有獎勵。」
「哈哈,那我給您露一手了!」結城伸介挽起和服袖子。
「剛讓你穩重。」
結城母親表情和緩,結城伸介知道她沒真罵自己,也不怕。
傭人拿來破魔箭和壺,大人小孩一個個上場。
女人們看到自己的孩子和丈夫上場,紛紛期待,攥緊拳頭。
沒投進去的小孩和丈夫,唉聲嘆氣。
輪到母親和夫人上場,換小孩和丈夫喊加油。
不管是誰,只要投進了,立馬贏得喝彩,被自己的家人夾菜倒酒。
一輪結束,十一人投進,有大人,有小孩。
結城母親給了壓歲錢,又讓傭人把壺放得更遠,讓這十一人繼續下一輪。
「小姐,少爺,請你們也參加啊!」傭人嘴裏的少爺小姐有很多,結城伸介嘴裏的少爺小姐,只有渡邊澈和結城美姬。
渡邊澈看了眼結城美姬。
「你代表結城本家出戰吧。」結城美姬笑吟吟地說。
「壺拿遠一點。」
「嗯。」結城母親點頭,「渡邊君,輸了可要懲罰你。」
「有的人外表俊美,內心草包;有的人讀書行,其他一個不行;有的人音樂學起來一個月頂別人一個年,但離開音樂什麼也不是,我之前以爲渡邊少爺只有這三樣是天才,現在算是看出來,渡邊少爺是全能的天才啊!」
衆人跟着笑起來,氣氛一片歡樂。
渡邊澈和結城美姬留下來,回到他們的臥室。
「好!」在結城伸介帶領下,衆人出口稱讚。
「沒有的事!主家就是要這樣的氣勢。」結城伸介高聲說。
結城母親看了樣牽着手的兩人,眼裏漾起欣慰和喜悅,說:
「沒出息。」結城美姬輕蔑地說。
「喊我做什麼?」
「將來美姬換上白無垢,你們兩人結婚就是這副場景吧。」
要是之前,渡邊澈會站起來,按照比賽規則來。
十一人比完,輪到渡邊澈,結城伸介不等傭人,主動遞上破魔箭。
結城美姬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
她低聲回應:「你要是贏了,今晚隨你。」
「哈哈哈,少爺您可不用學這個!」
衆人一時間沒回過神。
沒等她走兩步,渡邊澈伸出雙臂,從後面抱住她。
「遠一點,再遠一點。」隨着渡邊澈清越的聲音逐漸高昂,壺越來越遠。
傭人撿了箭,結城伸介中途奪走,遞給坐着的渡邊澈。
「輸了有懲罰,贏了獎勵是不是更大?」渡邊澈笑着問。
少年少女對望一眼,心裏甜蜜,手牽得更緊。
拿着壺傭人一直到了院子裏。
「哪裏哪裏,討別人開心我可比不上你。」渡邊澈笑着道。
「好!」應下之後,渡邊澈低聲對結城美姬說,「那扇子不早晚是我們的嗎?拿這個做獎勵,你母親糊弄我呢。」
結城母女沒開口,任由渡邊澈發號施令。
也不起身,看也不看就把破魔箭擲了出去。
結城母親笑着輕輕拍掌,下面的人回過神,頓時爆發如雷的掌聲。
衆人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做什麼。
進了臥室,走在前面的結城美姬說:「我去洗澡,和服穿了一天,累了。」
破魔箭瓶口都沒碰,筆直地插了進去。發出清脆的聲音。
聲音一落,破魔箭飛了出去,傭人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箭已經落在壺裏。
渡邊澈捏了捏結城美姬的手,讓她遵守約定,今晚要大鬧一番。
渡邊澈一句話也不說,牽住她的手。
但結城美姬說的話,還有結城母親說兩人結婚的事,讓他心情澎湃。
「怎麼沒出息?」渡邊澈明知故問。
「抱歉,情緒有點高了。」渡邊澈笑着對結城母親說。
和室中央,比賽已經開始。
「最後贏家是你,我把家主代代相傳的摺扇給你。」
「拿穩了!」
衆人看着他,他繼續道:
那些小姐、夫人、小孩,看渡邊澈眼神帶着崇拜和仰慕。
「是沒出息。」結城母親笑着說,「你是將來的結城主家,怎麼能欺負分家,投都不給他們投。」
一直到了晚上,衆人才坐車離去。
「再拿破魔箭來。」渡邊澈說。
「美姬,美姬。」
傭人照辦。
白天熱鬧的大宅,到了晚上重回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