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雙簧管不會輕易發出M妙的音S

直到結城美姬晚上坐飛機出國，渡邊澈才被放回來。

臨走前。

「美姬，我想去25樓的射擊俱樂部玩玩。」

「等你什麼時候真的讓我舒服了。」

「可以嗎？！既然這樣，如何，我的全力按摩！」

「你想疼死我嗎？輕點！」

「哦。。」

所以必須學會一項樂器的渡邊澈，準備同時學習按摩技術。

臨時活動機會渺茫，既然不能靠系統獲得「射擊」技能，那就只有靠自己了。

可以隨便練習射擊的場所，對於普通人來說太難得了，這是一次必須把握好的機會。

晚上回到家，渡邊澈在line找清野凜諮詢樂器的事。

「清野同學，你知道什麼樂器最容易學嗎？」

半個小時後系統才提示消息「已讀」，隨後清野凜很快回復。

「尤克里裏」

「這是啥？」

清野凜打了一個海豚撫摸自己頭部，十分無奈的表情包。

渡邊澈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起落：「你只是單純想發表情包吧！」

「不，你知識面的狹隘真的嚇到我了」，然後又是一張海豚不忍直視表情的圖。

渡邊澈放棄和她爭辯：「吹奏部裏最容易學的樂器是什麼？」

「每個人不同」

「你不負責嗎？就是你讓我去音樂會，害得我陷入這樣的困境！！！」

海豚無奈再次襲來，隨後：「五顆星」。

第二天，週日，依然是一個下着小雨的天。

「當然不是」

「其他樂器我不是很瞭解，但我小號吹得最好，可以教你，不過這算是相對比較難的樂器之一」

「很貴？不就是一根笛子嗎？」渡邊澈疑惑道。

「我的胸襟像伊豆小笠原海溝一樣深，原諒你的衝動。明天九點半，銀座山野樂器店門口集合」

過了一會兒，渡邊澈又不得不發消息：「那個，清野同學，您知道哪裏有好的樂器店嗎？可以的話，順便給我普及一下雙簧管，買哪一種好。」

「美姬，你說我學單簧管怎麼樣？」

一行人一共花費了一個小時，才從一樓來到賣其他種類樂器的五六樓。

山野樂器店是一棟樓，地下一層，地上六層，每層售賣東西不同。

一個海豚困惑的表情立馬出現在屏幕上。

「YOB-241雙簧管，」清野凜目光看過來，「採用傳統稀缺木材與先進樹脂加工技術的構成，以樹脂層.」

「圓號？」

如果可以的話，渡邊澈當然不想收這筆錢，他又不是真的窮到需要靠女人養活。

被掛掉電話的渡邊澈絲毫不介意，甚至對於這麼簡短高效的通話感到滿意。

「錯了，清野同學！讓我來告訴你，島國最深的海溝根本不是伊豆小笠原海溝！」

渡邊澈把音樂會上，結城美姬被難聽得醒了，然後讓他演奏給她聽的事，用語音說了一遍。

渡邊澈本來還想問問其他三個人爲什麼會來，見她沒有說話的意思，也就放棄了。

這個人要試聽歌曲，另外一個人要挑選樂譜，然後所有人被鎖在櫃子裏一排排嶄新的吉他吸住，總之效率極慢。

渡邊澈走上前：「抱歉，來晚了。」

結城美姬冷笑一聲：「雙簧管。」

「不要懷疑」

其實距離約定好的九點半還有五分鐘，不過作爲最後一個到的人，道歉是禮貌。

「馬裏高斯以音色著稱，但容易裂；莫妮卡手工性強，好一點的音色不比馬裏高斯差；約瑟夫做工不錯，音色相對弱一些，但不易裂」

作爲回應，清野凜發了一個幸災樂禍的海豚表情過來，然後用沒有絲毫同情的清冷聲音發來語音：「可憐」。

「纔不是笛子呢。」一木葵無力地說道。

「和單簧管相比怎麼樣？」

當然不是真的點贊！是嘲諷啊！

「這不是……」花田朝子捂着嘴，小臉漲得通紅，「對不起對不起！」

「那我學小號？」

一旁的明日麻衣用依然平淡如水的聲音解釋：「雙簧管在吹奏部裏是最貴的樂器之一，而且本身很嬌嫩，經常要去維修部維修和保養。」

「…稍等」

「你的意思是，我最起碼還會像這樣被你「原諒」兩次？」

「不怎麼樣。」

「你太看得你自己了，渡邊澈同學，我是擔心一直說排名第一的景觀，很快會對你無話可說」

渡邊澈給結城美姬打電話。

「手機沒油了，再見」

「啊啦，你不去給手機加油嗎？」

渡邊澈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雅馬哈？」

「沒關係。」渡邊澈擺手，「我的目標本來是悠哉地度過一輩子，有個有錢的女朋友，能悠哉又富裕的度過一輩子當然更好，我已經做好被人罵軟飯男的準備啦。」

進門的第一層，賣的全是CD。

「我是沒這麼多錢，美姬給的。」渡邊澈坦白道。

與其過這樣的生活，他寧願去做『站在太陽下，舉四個小時房地產廣告牌』的兼職。

二樓依然是唱片，三樓是樂譜，四樓吉他。

「渡邊同學，雙簧管很貴呢，你帶了多少預算？」去五樓的樓梯上，一木葵問道。

「一百萬円夠不夠？」渡邊澈準備把結城美姬給他的錢，全花在這上面。

他又切回line聊天界面：「單簧管最簡單，雙簧管的難度是不是會稍微難一點，但又比小號簡單一些？」

「雙簧管和圓號一樣難」

山野樂器店前，清野凜、明日麻衣、花田朝子、一木葵已經等在那裏。

其餘四人像聽導遊介紹景區歷史一樣，跟在她後面。

辛苦是辛苦了些，但工資很可觀，讓他這個私塾生稍微富裕地活下去沒有任何問題。

「必須說一個呢」

但他敢不收這筆錢嗎？敢不每個月用掉規定的最低額度嗎？

「……」渡邊澈下載了海豚表情包，一個海豚點贊發了過去。

「對不起，我態度有問題」

要不是渡邊澈自己不懂樂器，早就買了走人。

「誒？」

不過她們一起來的理由，大概也就是3;一木葵的愛情故事·續5;了，也沒什麼可好奇。

「就吹奏難度，單簧管簡單一些，但想讓結城美姬滿意，我不認爲簡單樂器是一個好的選擇」

通向二樓的樓道牆上，有一位叫不出名字的歌手照片展。

週末的銀座人如流水傘如龍，不時能看到戴着墨鏡的女潮人，和電影明星一樣邁着普通人根本不會的步伐，進出各種奢侈品店。

渡邊澈在四谷站上車，乘坐丸之內線，在銀座站下車。

「感覺你很瞭解她啊，果然最瞭解一個人的永遠是她的敵人。其他樂器呢？」

「剩餘兩個我留着以後用」

「…你直接說和小號一樣不就行了嘛！我懷疑你在故意羞辱我！」

新專輯、十年舊CD、數十年前的黑膠唱片，應有盡有。對於喜歡實體圓盤的人來說，在這裏待上幾個小時也不會感到累吧。

清野凜點了點頭：「進去吧。」

「嘟嘟.」

「怎麼說好呢.單簧管難度是一顆星的話，小號五顆星」

結城美姬一句『你不花我的錢就是不愛我，不愛我就可以去死了。』，那可是真的會死人的！

「一百萬円.勉勉強強。」清野凜朝陳列雙簧管的玻璃豎櫃走去，同時嘴裏唸唸有詞。

「一、一百萬？」正偷看明日麻衣側臉的一木葵發出驚叫，「不是說渡邊同學你生活條件不好嗎？」

「我爲什麼要聽你的？」

有骨氣？寧死不收？

「因爲都是你害的！！！」

「停停停。」渡邊澈趕緊打斷她，「我只是覺得雅馬哈怎麼什麼都生產而已。」

清野凜不滿地瞪了過來。

「抱歉，您繼續。」渡邊澈立馬放低姿態。

清野凜沒計較，指着櫃子裏一根黑色的雙簧管：「就選這根吧，莫妮卡。」

渡邊澈看了下價格，一百二十萬円，在這家店雙簧管裏，也算偏上的價格。

「那就買這根吧。」渡邊澈招呼一聲店員。

「誒——就這樣決定了嗎？！」花田朝子和一木葵瞪圓了眼睛，「那可是一百二十萬円啊！」

「沒關係，反正花的是美姬的錢。」渡邊澈說。

兩人用異樣的眼神看着他。

清野凜面色如常，對渡邊澈說：「雙簧管是非常難的樂器，需要系統的學習。嘴型、換氣、運指，對哨片的使用和保護，還有樂器本身的維護，要學習的很多。當然，你的毅力我是相信的。」

「那是當然。」渡邊澈也感覺自己的毅力不錯，「對了，既然這麼難，是不是在半個月能吹出《三首浪漫曲》很困難？」

包括店員在內，在場所有人的臉都黑了下來。

這一刻，渡邊澈頓悟了：完了！

從她們的反應來看，半個月的時間，學會雙簧管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那個，」花田朝子說，「我聽吹奏部的早見同學說，很多人學了兩年，吹出來的聲音還是鴨子叫。」

「鴨子叫？」渡邊澈疑惑地確認道。

一花田朝子被他看得臉瞬間紅了起來：「早見同學這樣說的，她是雙簧管和巴松聲部的首席。」

「半個月真的不行？」

安靜，沒人回答。

渡邊澈看向清野凜，指望她能給點希望，卻看到她『想也別想』的冰冷眼神。

諸位，渡邊澈絕對不是因爲自己沒爽到才這樣想的！

反正他也不用幹什麼，當然支持了。

「能讓你們這種水平，在今年進關東高等學府賽的，只有我。」清野凜自信快要溢出來的一笑，說出過於失禮的實話。

渡邊澈一邊看着四人各個角度合影，一邊給自己的咖啡里加糖。

恐怕只有他捨得花10萬積分，兌換一點智力，成爲樂器上的絕世天才。

「謝謝學姐，我會努力的。」渡邊澈說。

樂器絕世天才？面對結城家族，學醫都救不了他自己！

花田朝子和一木葵兩人，從明日麻衣安慰渡邊澈開始，就一臉驚訝和難以置信。

「嗯。」

不過半年都拿來當做有天賦的例子，半個月呢？

「學姐，稍等！請先讓我拍張照！咔嚓，咔嚓，對了，我們合影吧！」

但是不等他彎腰，一木葵就已經搶先一步把湯匙撿起來：「學姐，我讓服務員給你拿一把新的吧~」

五人來到最近的一家咖啡廳。

在窗邊坐下後，女孩子們點了門口宣傳的抹茶味聖代新品，渡邊澈點了杯咖啡。

「叮噹~」一聲，正在說話的花田朝子一頓。

其他三人面色如常，看來早就已經關於這件事商量過了。

渡邊澈噘了一口甜絲絲的咖啡，說：「你決定了就去做好了，我無條件支持。」

一臉開心的一木葵注意到渡邊澈的視線，朝他偷偷比了一個勝利的V。

「渡邊同學。」

「渡邊同學，麻煩幫我撿一下湯匙。」

「一木同學，我們不是來玩的，是有正事要.」

「謝謝。」

「我決定成爲吹奏部的臨時教練，幫助她們進入關東高等學府賽。」清野凜說。

沒多久，女服務員把餐點送來。

「嗯？」

那可是差勁到把結城美姬吵醒的神川私塾吹奏部啊，不是雙葉的吹奏部。

渡邊澈看着她：「正事？」

「那個，」花田朝子怯弱地舉起手，「清野同學，現在想讓你擔任臨時教練的，只有我們低音部，吹奏部還有八個聲部的部員，她們」

渡邊澈看着古波不驚的明日麻衣，眨了眨眼：「好」

「嘿嘿~~服務員，麻煩拿一把湯匙~」

「她們會同意的。」

清野凜無奈地嘆了口氣：「既然買好了，那就走吧，該說正事了。」

上次喝咖啡，還是在御茶之水的那天晚上，之後他就走上了反抗資本主義的艱辛革命道路。

「看起來好好喫哦！」

作爲委託人，他可是很有職業素養的哦。

「哎呀，就拍張照而已，有什麼關係嘛，來嘛~」

等服務員送來新的湯匙後，清野凜開口：「渡邊同學，這個方案你認爲如何？」

對了，他還有一張捨不得用的「智力五折兌換劵」，只需要5萬積分就可以。

「當然。」清野凜點點頭，「只要我成爲擁有絕對話語權的教練，這些都不成問題。」

「好的，請您稍等。」

「關於如何解決廢部危機，我有一個提議。」

但那又有什麼用！

等四人拍完照，喫了幾口聖代後，清野凜清了清喉嚨，開始說正事。

抹茶聖代分量不多，但層次分明，上面點綴着白玉湯圓、鮮奶油和紅豆，非常好看。

「清野同學的實力我們低音部已經.」

渡邊澈想了想：「關東高等學府賽的確是一個官方賽事，如果真的讓他們進去的話，學生會應該會承認我們，不過，你有把握嗎？」

「陪你買樂器只是順便而已，請不要自戀到以爲四個人來陪你買樂器。」清野凜一馬當先地走向電梯。

明日麻衣淡淡地點了點頭。

「謝謝。」清野凜點點頭，「到時候認真訓練起來，可能會顧不上雜務，所以我希望，渡邊同學能在關鍵的時刻擔任吹奏部經理。」

「清野同學已經有說服她們的辦法了嗎？」

『一木同學，你再這樣下去，明日學姐就要討厭你啦！真的，請快停止這種獻殷勤的行爲吧！』

場面一度很尷尬時，明日麻衣平淡地說：「雙簧管的音色是非常難控制，但也有半年音色圓潤的人，加油。」

「好吧，」渡邊澈不是非常情願地點頭答應，「畢竟我也是人類觀察部的一員。」

她的意思非常明顯，一切皆有可能，但還是要看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