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小泉青奈企圖撮合

「你們兩個都在啊，正好，爲了感謝你們的幫忙，放學督導請你們喫飯。」

清野凜放下手裏的書，把身體轉過來，看着小泉青奈說：「不用了，我答應幫忙，是爲了社團活動，並不全部爲了幫督導。」

「但有幫我的心意吧？這就足夠了。清野同學，給督導一個機會吧，欠着學生人情的督導，太不像話了，會讓我有差遣學生的罪惡感。」

渡邊澈認爲小泉青奈並不是客氣，而是真的這樣認爲，原因是能看破一切謊言的少女，無奈地嘆了口氣，答應下來。

小泉青奈滿意地笑道：「六點，在這裏集合，我開車帶你們去。」

「你們？」渡邊澈連忙開口，「督導，我晚上還有事。」

他想早點按照導航去活動地點，提前勘察逃跑的路線。

「有事？渡邊，你不會在超時打工吧？」小泉青奈狐疑地看着他。

「怎麼會呢？我可是遵守校規的優等生。」

「那有什麼事？連和督導喫晚飯的時間都沒有嗎？」

「清野同學借了我一本英文名著，很深奧，我想抓緊時間，在這個週末看完，然後早點還給她。」

小泉青奈看向清野凜：「是這樣嗎？」

清野凜雙手抱胸，清麗脫俗的小臉上露出落井下石的卑鄙笑容。

「真話和假話混在一起，信口胡說八道，小泉督導，我建議您不要再喜歡這個騙子。」

小泉青奈轉過頭，貼近渡邊澈：「渡邊，你居然敢騙督導？」

「靠得太近了，督導，請稍微離遠一點。」

小泉青奈揪住渡邊澈的耳朵，杏眼憤怒地盯着他：「還要轉移話題！」

「很疼啊，督導。」

「六點，在這裏等我，聽到沒有？」

「…明白。」

隨後她責怪地看了眼渡邊澈，讓他道歉。

「真的嗎？」

用餐地點是一家還算不錯的燒烤店。

「這是？玉藻同學？」小泉青奈面色難看，站了起來。

「什麼奇怪的知識？我說我耳朵防禦力低，很容易疼，督導你在說什麼？」

被一位二十幾歲的美女督導揉頭髮，讓渡邊澈不滿。

「沒什麼。」小泉青奈轉身快速離開了活動教室。

「超超超超超鄉下的鄉下人，那種地方居然也有人住！」

小泉青奈點點頭：「是挺有趣。」

「我不一定會回答。」

「不行。」清野凜一口拒絕，「我自己從來不說謊，就有資格這樣要求別人。而且我又不強迫他人一定要這樣做，我只做好我自己。」

清野凜目光冰冷地看了眼聲音傳來的方向，隨後嘲諷似的冷笑一聲，擺出觀察人類的旁觀者架勢，打量起渡邊澈，想看他是什麼反應。

「清野同學，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渡邊你保持安靜。」

「沒什麼。」

小泉青奈認真看着渡邊澈，見他笑容自然，沒有一點勉強。

渡邊澈的髮型非常自然，讓人看不出是特意做成這樣，還是一覺睡醒沒有打理。

「不，我一點也不生氣。我做這一切和玉藻同學沒有任何關係，她怎麼看我根本無所謂，我費勁幫她，全是爲了小泉督導。」

「當然，很貴呢。」

渡邊澈笑着勸說：

渡邊澈有一段時間沒有喫烤肉了，所以喫起來顯得有些粗獷，不，應該說是豪邁，這樣比較好聽。

「你心裏很生氣吧，明明對玉藻好美那麼上心，辛苦爲她出押題卷，費盡心思給她提升自信心。」

「我懷疑他只喫得起超市的打折便當！」

小泉青奈語塞，半晌才說道：「戀人之間不能撒謊就算了，對朋友能不能放寬要求呢？」

因爲小泉青奈已經提前預約，所以哪怕是用餐高峯期，三人也不用排隊。

渡邊澈糾正：「請把它叫做玩笑。」

渡邊澈沒辦法，只好在活動教室待到放學。到了六點，他和清野凜一起，坐小泉青奈的車去喫飯。

「督導，我完全不在意這種事，她們笑就讓她們笑吧，我不會放在心裏的，更不會影響學習。再說，玉藻同學難得拿到了雙A，您就讓她高興幾天吧，大不了以後上課多讓她回答問題，就當懲罰她了。」

「抱歉。」他開口說，「我想清野同學你沒有朋友的原因，不是找不到，而是不想將就。你對友誼比一般人更加重視，這點我不如你。」

小泉青奈鬆開手，見他一個勁地摸着耳朵，忍不住笑起來：「少裝了，我又沒使勁。」

小泉青奈鬆了一口氣，她突然靈光一閃，建議道：「乾脆，你們兩個做朋友吧！」

清野凜第二次放下刀叉：「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沒有朋友，怎麼樣，滿意了吧？」

她伸手心疼地揉了揉渡邊澈的頭髮：「督導爲你感到驕傲。」

渡邊澈自我反思，他的確錯了，當然不是錯在不該反擊上，而是反擊方式。

這話一出口，小泉青奈立馬責怪地喊了一聲「渡邊！」，然後歉意的目光投向清野凜。

「但是.」

「連咖啡店都沒有，笑死了！他家到底多窮啊？」

「清野同學.」小泉青奈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目光變得很有母性。

「…你在說什麼啊！這麼小的年紀怎麼懂這些奇怪的知識！」小泉青奈耳朵微紅，努力做出督導的威嚴。

「渡邊他很聰明，學習上認真刻苦，生活上自律自強，在玉藻同學這件事上，也能看出人品很不錯，清野同學你不也說渡邊有觀察價值嗎？」

「但是，督導，做朋友不能只看這些，我的要求是絕對不會說謊的人，而他明顯不是。」

「你在看什麼？」清野凜注意到他的目光，放下插着蔬菜沙拉的刀叉。

「啊哈哈~」小泉青奈得意地笑出聲，重新坐下，「對了，渡邊，我一直想問你，你的髮型是特意做成這樣的嗎？」

渡邊澈把烤架上烤好的牛舌裹上醬汁，狠狠塞進嘴裏。

「我就花了五天，不，準確的說是三天，就拿到了兩個A哦！而且每天只隨便學一會兒！」

清野凜臉上的嘲諷沒了，認真注視渡邊澈一會兒，然後想起似的用刀叉把蔬菜沙拉送進嘴裏。

渡邊澈趕緊拉住她。

「啊？」渡邊澈和清野凜驚訝地看着她。

「督導.」

作爲「東京帥哥」，用言語去攻擊少女是不成熟的表現，他該做的事是測驗拿下全校第一。

三人剛在包間坐下，隔壁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很有觀察價值。」她這樣說道。

「這句話一開口就是撒謊的味道了。」

「小泉督導，你現在去的話，會讓玉藻同學在很多人面前丟臉的。」

「我渡邊從來不撒謊。」

「話是這樣說，但是渡邊真的很不錯，你們兩個都非常聰明，肯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

「我耳朵比較敏感啊。」

小泉青奈也喫了些，只有清野凜，跟兔子一樣只喫菜葉子，不，應該比喻成菜青蟲，這樣比較難聽。

「那是你的自由。」渡邊澈停頓了一下，「以你的性格，還有說話風格，應該沒有朋友吧？」

「……」

清野凜看了狼吞虎嚥的渡邊澈一眼：「我承認他作爲人類來說，是比較理想和優秀的個體。」

「髮型要亂了！」

「那」

「渡邊.」小泉督導不知道說什麼好。

小泉青奈語氣激動，但說的內容蒼白，像是沒話找話。

渡邊澈感覺很難受。

『這氣氛到底怎麼回事，相親嗎？還是說，在推銷一款叫渡邊澈的冷門理財產品？』

清野凜也許察覺到了他的尷尬，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說的也是。如果渡邊同學說自己不是人的話，和他做朋友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我的條件是：絕對不會撒謊的人，非人類自然不在這個要求以內。」

「你在開玩笑吧？」渡邊澈說。

「啊啦，」清野凜雙手抱胸，手抵下巴，「小泉督導不是說你很聰明嗎？怎麼記性這麼不好？見面的時候我就說過吧，我從來不說謊。」

「開玩笑不算撒謊。」

清野凜沒理他：「督導，你也看到了，我們兩個人的觀點相差太大，是做不了朋友的。」

小泉青奈來回看着兩人，笑着說：「不，我感覺你們一定會成爲朋友，說不定還能成爲比朋友更親密的戰友關係。」

渡邊澈糾正道：「老師，我的目標是公務員，對自衛隊不感興趣。」

「我的意思是人生戰友！」小泉青奈使勁揉了下渡邊澈的頭髮。

喫完飯，小泉青奈送清野凜回家，渡邊澈作爲男孩子，只能自己走夜路。

回到家後，他脫掉校服，換上老媽給他買的有很多口袋的衣服。

衣服質量很好，除了顏色淺了一些，沒有絲毫破損，因爲當初本來就買大了，穿起來也算合身。

他再次確認電擊槍、報警器等裝備沒問題後，把它們放進口袋，合金鋼伸縮棍則單獨別在腰後。

【開始導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