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邁向期末的聖誕（11）

這是今年的初雪。

從夜空中飄落，紛紛揚揚，漫無邊際。

「是白色聖誕！今晚出來真是太好了！」

「好好看！」

「運氣真不錯，是因爲和你在一起嗎？」

「冷不冷？我抱着你吧？」

「…。。嗯~」

車輪碾壓路面的聲音中，等候紅綠燈的情侶們，醞釀着特別的氛圍。

所有人都很開心。

渡邊澈也笑着問清野凜：

「這算不算『三更半夜，欣賞雨水變雪花的那一瞬間』？」

「先不說時間，這是直接降雪，沒有下雨，再怎麼牽強附會也不算。」

渡邊澈的外套對她來說太大了，那種對比，把她的身材襯托得更加勻稱纖細。

原本氣勢凜然、不可侵犯的高貴美少女，竟然嬌小可愛起來。

「這麼斤斤計較？」渡邊澈攤開手，有雪落在他掌心。

「還有。」清野凜語氣加重。

「還有？」

「還有，」清野凜看了看身上寬大的外套，「原本以爲已經夠了解你了，沒想到你的底線還是超乎了我的想象。」

「什麼意思？」

「你能不能不要擅自做這種事？嘴上輕浮就算了，勉強可以說是幽默，但言行舉止也輕浮的話，只是純粹的變態。」

「渡邊，不冷？」明日麻衣的聲音像此時的雪一樣，沒有溫度，卻又讓人喜歡。

是「丸之內」的浪漫香檳金樹步道。

女人喜歡他太正常了。

手裏氣球脫手，迎着初雪，緩緩升起夜空。

「渡邊？」

「R桑，我有個問題。」

小泉青奈朝店裏望望，猜測說：

等等！

「保護美麗的女人，是我的天職。」

花田朝子雙手死死地捂着嘴，就像在電車上，看到身前兩個人突然接吻的小學女生。

「……」

「是在等結城同學嗎？」

明日麻衣走過來，突然伸出雙手，握住渡邊澈的手。

除了R桑、K桑，還有學姐，其他女人他不會多看一眼——指愛情方面。

「謊言。」

「我們什麼時候是朋友了？只是比較熟的同學而已。對了，這個倒是可以給你。」

如果他再露出討人喜歡的笑容，哪怕嘴上說着拒絕的話，這些喜歡也會變成癡迷。

「你很討厭？」渡邊澈握拳，雪花融化的地方，傳來絲絲涼意。

渡邊澈無話可說。

「害羞，是不是也算排斥的一種呢？」

「嗯？」渡邊澈微微彎腰，歪着頭，眼睛不眨地盯着清野凜的臉，「R桑？」

「你怎麼坐在這裏？」小泉青奈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對面的店鋪。

「誒——！！！」一木葵驚叫。

「在我心裏，只有R桑你是美麗的女人！」

「謝謝。」

清野凜把外套還給渡邊澈。

在玉藻好美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賣女裝的樓層。

「喂！你在小瞧我？」晃子拿走雜誌，翻了兩頁，見不是女性內衣介紹，立馬不感興趣地放回扶梯邊的雜誌架。

「謝謝學姐，一點都不冷。每天早上，我可是隻穿短袖晨跑鍛鍊。」

「學、學姐？」渡邊澈別說冷了，快嚇得出汗了——清野凜已經露出沉吟的樣子。

「請把這叫做甜言蜜語，或者哄你開心。」

「R——桑？」渡邊澈語調拉得長長的。

所有人回過頭。

渡邊澈終於把氣球處理掉了。

渡邊澈瞥了這個女人一眼，剛纔就不應該放過她。

上面寫着：長達1。2km的「丸の內仲通り」上，兩排約200多棵行道樹上，掛滿了超過一百萬顆香檳金色的LED燈飾，且所有燈泡的電力來源

「什麼情況，少年？」宮崎美雪問。

「美麗這點無法否認。」清野凜優雅地撫着嘴角。

「不僅僅只是討厭，還很排斥。」

「……」

「啊啦，原來只要是美麗的女人，你就會給她外套啊，我還以爲你只心疼我呢。」

「什麼？哦哦！」

當渡邊澈正在盯着雜誌上一篇叫「街頭巡禮：東京都知名燈展」的文章看時，有人喊他的名字。

「好主意，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渡邊澈把雜誌往後翻了一頁。

「難道說，」晃子不懷好意地揣測，「瞄準胸部大的女性，然後今天晚上約她去賓館？」

一木葵還沒解釋完，明日麻衣的視線投向馬路對面：「…綠燈了。」

路過的女孩、少女、女青年、婦女們，對他頻頻側目，有的直接來搭訕，但渡邊澈全部面無表情地拒絕了。

別看他現在有女友的情況還有情人，他可不是隨便的人。

如果渡邊澈真要按晃子說的，幹那種事，她一定會淪爲目標。

「果然，越是美麗的事物，越是帶來痛苦。」渡邊澈手扶額頭，嘆氣道，「我可不會在冬天，隨便把衣服給別人。」

渡邊澈坐在扶梯邊的長椅上，拿了一本免費雜誌看。

「問吧。」

明日麻衣歪着頭，疑惑地看着她。

「啊！」是一木葵的驚呼聲，「好狡猾啊，渡邊君只給清野同學一個人外套！」

他們先是去了東京塔，又在街上東搖西晃了一會兒，最後雪下大了，鑽進一家商場躲雪。

渡邊澈抬起頭，拎着大包小包的小泉青奈、晃子、宮崎美雪，朝他走過來。

「我也是你的朋友，爲什麼不給我呢？」

明日麻衣眨了兩下眼，眼睛盯着清野凜肩上的衣服。

「不是，是清野同學她們。」渡邊澈看着小泉青奈，視線在她粉嫩的嘴脣上掠過。

進商場的目的是躲雪，但買完奶茶之後，很快變成了買衣服。

過了三秒，明日麻衣輕輕點頭：「嗯，不冷。」

一木葵手拿着氣球，失落地「誒——」了聲。

「這、這個，怎麼說好呢，我知道學姐你只是想知道渡邊君冷不冷，但突然握住男孩子的手，這種事」

「一木同學，你就不要爲難渡邊同學了。被結城同學看着，除了我，你瞧他還敢有其他女性朋友嗎？」清野凜笑着挖苦道。

「學姐！」一木葵回過神，趕緊把她拉開，「這種事，再怎麼天然也不能做啊！」

「沒辦法，誰讓清野同學是體力廢材，還是我朋友呢。」渡邊澈說。

話題到此爲止，在聖誕節執勤交警的指揮下，衆人跟着人羣，穿過馬路。

對面是一家女性內衣店。

但看清野凜的樣子，怎麼都不像生氣.

這家商場離東京塔不遠，算是『東京塔底』，任務要求接吻的剩下三位，已經全部聚在這裏。

渡邊澈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不過，除了明日麻衣，他沒有和另外兩位接吻的打算。

明日麻衣也要看機會，現在在場的女生越來越多，根本找不到獨處的時間。

「原來是清野同學。」小泉青奈點點頭。

她那副樣子，儼然一副對渡邊澈的「公然出軌」習以爲常，並且認爲沒哪裏不對的態度。

「她們？」晃子眼睛一亮，自認爲抓到了重點。

小泉青奈剛釋然的眼神，重新變成審視。

渡邊澈歪了歪頭，從三人組成的圍牆夾縫中，看向店裏。

「喏，就是她們。」他朝着店裏挑選內衣的五位少女抬了抬下巴。

女教師們回過頭，看向店裏。

「這些全是你的後宮？」晃子指着她們，驚訝地問渡邊澈。

「怎麼可能？」渡邊澈搖搖頭，「除了我們學校的那幾位，其他的顧客和店員我都不認識。」

晃子舞動手臂，她手上拎着的購物袋，打在渡邊澈膝蓋上。

「督導們來這裏，也打算買內衣嗎？」渡邊澈問。

「這個.」在學生面前，小泉青奈不好意思承認。

「當然啦。」晃子沒有一點不好意思，「你要來當參謀嗎？」

「還有這種好既然是督導的命令，那就沒辦法了。」渡邊澈嘆着氣起身。

晃子鄙視地看着他。

宮崎美雪指着渡邊澈，對小泉青奈說：「青奈，這就是你最喜歡的學生？」

1/2的、3/4的、全罩杯的；

渡邊澈偷偷撩開一丟丟簾子。

「還在猶豫。」

話音落下，傳來一木葵遠去的腳步聲。

他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在更衣室裏。

太完美了！

「好美，要不要試試這件？」

「你買了嗎？」渡邊澈帶着心滿意足的心情，問清野凜。

簾子被掀開一點點，一隻手遞進來一套內衣。

「需不需要幫忙？」

渡邊澈連忙喚醒失神的明日麻衣。

「對不起。」

渡邊澈撩起明日麻衣的長髮，別在她白皙小巧的耳朵後，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渡邊澈回過神。

衆所周知，結城美姬有，就代表渡邊澈也有。

在女性內衣店也在思考問題，且思考到忘乎所以，這麼認真的美少年，除了他渡邊澈還有誰？

這些對渡邊澈都不稀奇。

「小泉督導！我最喜歡的是你，你用這麼猶豫的語氣回答，太傷我的心了！」

白的、紅的、黑的、粉的、藍的……

「學姐！」

等一木葵第三次喊的時候，明日麻衣開口：「……還在試。」

關鍵是，這下要怎麼出去呢？

「我根本沒有留意款式，我在想，不可能每個人都有模特這樣的身材，這算不算欺詐。」

「你要盯着這件蕾絲邊內衣看到什麼時候，渡邊同學？」

這裏空間狹窄，通過全身鏡，渡邊澈與自己對上視線。

簾子外，再次傳來一木葵的呼喚聲。

「學姐，我換好了。」簾子外，傳來一木葵的聲音。

「學姐，我要出去……」

他正準備出去，，被明日麻衣拽住了。

在他身邊，是明日麻衣。

「澈……」

「嗯，是呢。」小泉青奈回答地有點勉強。

結城美姬不一定全部喜歡、全部穿過，但喜歡不喜歡、穿不穿，不影響她衣帽間裏每樣都有。

吹奏部訓練到很晚，花田朝子約他在咖啡店見面，然後遇上了清野凜，對了，當時她在聽歌，然後爲了拿《唐吉柯德》，他跟着一起去了她的公寓，在沙發上……

低聲而嫵媚的呢喃細語，明日麻衣摟住他的脖子，遞上嘴脣。

回憶到關鍵時刻，渡邊澈身體被拉了一下。

面對渡邊澈好意，清野凜非但不感激，反而瞪了他一眼。

渡邊澈還沒回過神來，已經被吻了。

「學姐，我給你選了一套，你試試！」

不知過了多久。

不想讓他知道尺碼，還是不想讓他看到買的什麼款式？

「冬天換衣服是很麻煩，對了，學姐你先別急着穿衣服！」

＊＊＊

「蠢話不要說那麼大聲，我在店裏都能聽見。」清野凜抱着手臂，站在店門口，冷眼看着這邊。

長款毛衣的手感，柔軟纖細的腰身，這些觸感，通過神經傳遞到他的大腦，刺激他的情緒。

無痕的、前扣的、交叉綁帶的、無肩帶的；

「我感覺學姐一定喜歡這種簡潔風格！」

店裏的女客人變得含蓄，挑選款式時刻意壓低聲音。當然也有身材不錯的女生，故意提高音量，姿態更加大膽。

這些都無關緊要。

聽着她們的對白，渡邊澈研究眼前的無臉模特假人，身材曲線完美，所以不管穿什麼都好看。

『錯了，一木同學，你學姐穿的內衣大膽到你無法想象！』

「這件好看嗎？」

如果只有同齡的女同學，渡邊澈還不好意思跟着進去，但年長的督導們一來，他反而沒有什麼負擔。

不需要回神了，也回不了神了，他用力抱緊她。

「你老實待這。」說完，她遠遠地走開了。

還好搭話的是清野凜，要不然渡邊澈真的洗不清了。

那是第一學期測驗結束的第二天。

他剛纔一直盯着看，完全沒注意這些。

渡邊澈的記憶力很好，所以能清晰地回憶起，看到過的清野凜的內衣：

「我感覺很適合你！」

「嗯？！」

很好，很安全。

渡邊澈跟着三位教師走進內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