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週六神川的清晨，有些人來得太好了
《我的女友是惡劣大小姐》 · 掠過的烏鴉 · 2022 字
週六早上六點半，渡邊澈跑完步，做完體操後，考慮到要一整天和女孩子待在一起，便洗了澡，換上乾淨的內衣褲。
坐上7點去四谷站的電車，依靠在門上的他心裏想：經常出門說不定是變美最好的方法之一。
因爲要注重形象，不說勤洗澡、修剪指甲、化妝之類，光是下意識把背挺直，長時間下來也會改變一個人的氣質。
當然，太懶的人不在此列，不過他們也活得更加自由。
在渡邊澈胡思亂想中，電車駛入四谷站。
從車站去神川的坡道上，沒有一個人。渡邊澈拿出手機，對着自己和坡道自拍了一張。
渡邊澈：爲美姬早起訓練的第一天
美姬：乖
「您的儲蓄卡6月22日7時13分到賬1000000円，餘額102105652円」
渡邊澈：「……」
他是缺這一百萬円嗎？
雖然卡里的一億円也是因爲結城美姬纔拿到的。
不過有這麼多錢又有什麼用呢？渡邊澈目前唯一想做的，只有給家裏打錢，讓父母輕鬆一點，但這件事又不好解釋錢的來源。
說的不明不白，反而會讓長輩擔心。
在沒有一個人的鞋櫃處換上室內鞋，渡邊澈用手遮住嘴巴，打着哈欠朝音樂教室走去。
走到二樓時，遠處架空走廊傳來柔和的樂器聲，是極具深度迴響的上低音號。
能有這樣水平的吹奏者，目前的神川吹奏部，只有明日麻衣一個人。
明日麻衣長得很漂亮，特別是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總是讓渡邊澈想起老家從山上流下來的澄澈溪水。
不僅吹奏水平高、外表漂亮，就連學習成績也是第一位，這和她來得比渡邊澈還要早有着密切的關係。
優秀的人其實更會利用時間，或者說，更會利用時間的人才能成爲優秀的人。
一木葵纏着恢復原樣的明日麻衣一起晨練，渡邊澈對着遠處從四谷站開出的電車使勁吹雙簧管，因爲二氧化碳積蓄在肺裏，一時間頭暈眼花。
「……」
嗯！
他轉而問道：「真的能進全國賽嗎？」
「中間的音長一點。」
渡邊澈腦海裏想象着她的歌聲，嘴裏哼起來。
「嗯？」清野凜疑惑的歪起頭，不知道爲什麼得到優秀如她的表揚後，居然還會有人做出生氣的反應。
八點過後，陸陸續續開始有人出現在架空走廊或者音樂教室，有的練習樂器，有的大聲背起英語單詞。
話說，爲什麼東京隨處可見烏鴉呢？
十點的時候，渡邊澈練習累了，便把樂器放在一邊，嘴裏按照曲譜的調子哼着曲子，朝廁所走去。
於是兩人一起朝着廁所走去，渡邊澈又繼續哼樂譜。
「你的氣是隻能一股一股的出來嗎？綿長一點。」
「沒什麼。我正要去上廁所，要一起嗎？」渡邊澈發出邀請。
「我只是後輩，卻有着指導她們的能力，再加上每句話都戳中她們最薄弱的地方，恨我是理所當然，不是我態度好一點，說話委婉一些，就能輕易改變的事。」
路上碰到從長號聲部出來的清野凜，她聽到後露出讚賞的笑容：「有長進了呢，難聽程度昨天減少了一點點。」
數量甚至多到政府不得不實施有關措施，包括在垃圾收放處設置防鳥網，實行垃圾的夜間收運等等。
「麻衣學姐~~」歡快的聲音傳來，「誒？渡邊同學居然來得這麼早？我還以爲我會是第二個呢！」
『從這一點能看出什麼？』
迴音樂教室的路上，渡邊澈問：「沒事吧？」
「你是在嘲諷我嗎？」作爲勉強算是二次元愛好者的渡邊澈，對於指間宇宙的梗還是知道的。
「我不是來讓她們喜歡的，只要她們參加訓練，最後順利進入全國大賽就夠了。」
兩人走到廁所，在洗手檯分開。
明日麻衣沉默地點了點頭，自然垂落的劉海輕柔搖晃，就像溪水邊的青草，自然又清爽。
「沒有人能擋住我要前進的路。」清野凜的回答很有她的風格——過於自戀。
「好啊。」清野凜點頭答應。
九點以後，幾乎所有人都來了，各種樂器的音色交雜在一起，發出的噪音比網球場上烏鴉的叫聲還要難聽。
『一木同學，爲了你好，真的爲了你好，請你下次出現的時機恰當一些！』
一木葵邁着歡快地步子走過來，懷裏沉重的低音號好像沒有讓她感到一絲重量。
渡邊澈直接來到五樓的架空走廊，把書包放在地上，從樂器盒裏拿出正式命名爲「黑鴨」的雙簧管。
隨後聲音戛然而止，清野凜從廁所裏走了出來。她面色從容的在渡邊澈身邊洗手，然後用白色手帕擦乾淨。
「你真是厲害。」渡邊澈發自內心佩服她的強大。
渡邊澈又哼了一遍。
她拇指與食指比劃了一釐米的距離。
一個調很不準的長音伴隨着上低音號，一起迴響在清晨無人的校舍。
「明日學姐？！」渡邊澈嚇了一跳，他連一點走路聲都沒聽到。
就在渡邊澈練得入神時，明日麻衣不知什時候來到他身邊，用那雙澄澈的眼睛靜靜地看着他。
就在那麼一瞬間，渡邊澈清晰地捕捉到，在明日麻衣清澈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滿。
渡邊澈出來洗手的時候，從女廁所裏聽到『那個囂張的後輩！』，還有『居然敢把我們的實力貶的一文不值，說我白練了這些年，最好從頭學起。』的罵聲。
「這裏要高一點，像這樣……」清野凜柔軟的嘴脣微張，明快悅耳的歌聲傳到渡邊澈耳邊，「懂了嗎？」
事到如今，渡邊澈對清野凜的性格算是瞭解了一些，知道她不會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
「…早上好。」
『東京的垃圾是真的多。』
「早上好。」渡邊澈不知道說什麼，想起上兩次的事情，覺得有些尷尬。